一天後,入夜。
夜空佈滿繁星,明月當空,月光映在山路上像是給大地蓋了層哭墳用的白衣。
隆冬的山風捲起山野間的落雪,吹過山路,揚起一片白霧。
行走在山路上,崔冰潔走在陳蕭身後,用一種看異類的眼光看著他。
她這一天裡想破了腦袋也冇想通陳蕭究竟是怎麼把鯨鯤幫的中品武功鯨藏法給練到圓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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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記憶中,就算是根骨天賦上佳的同門師兄師姐,也至少得打磨個三四年才能鑽研透徹這門武功。
難道......他原本就會?
崔冰潔立刻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且荒唐的念頭。
「他一定是在誆騙我。」
「怎會有人一晚上就把鯨藏法給練到圓滿呢。」
「且慢,先躲起來!」一旁石長風忽然低聲言語道。
陳蕭,崔冰潔兩人反應極快,身形一閃,便各自找了棵足以隱蔽身形的樹木藏於其後
至於為什麼孫大力冇在其中。
則是陳蕭覺得孫海富並不會隨身攜帶那本長生幫內傳功法,所以叫他去其家中翻找去了。
至於孫海富家裡有無護院打手一事,陳蕭也早已探明。
此人心思極為縝密,最怕的便是家賊難防這四個字,因此便是常年獨居,其家中宅院並無他人看守。
順著石長風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平日裡體態肥實臃腫的孫海富,此刻正像個巨大肉球般在山路之上飛速奔跑。
其腳步踏過的地方,浮雪不下陷分毫,隻有其寬大身軀帶起的風將落雪揚起白色霧氣。
可謂是,踏雪無痕。
也可見得,孫海富輕功屬實了得。
崔冰潔眼中恨意升起,一隻手已將那柄青色飛劍微微出鞘,可下一刻卻被陳蕭一把握住手腕,生生按了回去。
因為他敏銳察覺到有些異樣。
如出一轍,石長風也有所察覺。
便是孫海富這人身後竟然跟著一道形如枯屍的身影。
那身影身形僵直,上身絲毫不動,隻有腿胯在做著奔走的動作。
其奔走速度也是極快。
遠遠看去,它走過的地方竟與孫海富如出一轍!
踏過雪地也不留一絲痕跡。
眾人細細看去。
心中皆為一驚。
這在月光下踏雪無痕宛若殭屍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日在崔家大院中丟擲帳本的邢狗兒!
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陳蕭三人皆是毫無頭緒。
隻是隱隱覺得,此事背後,絕非眼前所見這般簡單。
幾人默然隱藏於樹後,約莫過了幾個呼吸功夫。
眼看孫海富身後與前方並無其他同夥追隨接應,便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同時縱身邁開步子向著路上衝去。
但令崔冰潔和石長風冇想到的是。
陳蕭此時腳下速度竟比那輕功醇熟的孫海富還要快一倍不止!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如俯衝鷹隼般的陳蕭就已經到了山下!
此時,石長風二人,還在其後追隨。
白雪與明月互動映照。
寒風呼嘯,捲起漫天白毛雪,濃濃雪霧將山間路籠罩在一片白色之中,目力難以及數丈外的事物。
孫海富呼吸勻稱,步履輕捷,在這白霧中急速穿行著。
突然,他借著月光,瞥見前方雪霧中凝立著一道黑色人影。
孫海富神色如常,情緒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單手化爪,腳步加緊,衝著那道黑色人影就奔了過去。
不過是殺一個人罷了。
他心中毫無波瀾。
可隻聽下一秒,一道喊聲響徹整個山頭,迴蕩在幽幽白雪之間。
「孫海富,你欠我的三千兩銀子到底什麼時候還!」
聽見此話。
孫海富眉頭緊皺。
其先前還平穩的呼吸竟瞬間淩亂,波瀾不驚的心神也變得七上八下。
險些冇岔了氣!
可下一秒,一個最令孫海富意想不到的人便出現在他眼前。
是陳蕭!
孫海富大驚:
「那三名二境捕快竟冇殺得了你!」
陳蕭隨之應答:
「你個狗東西,不說我還忘了,他們一人還欠我五百兩銀子冇還呢。」
「這下,得都加到你頭上了。」
「一共欠我四千五百兩銀子,快還我!」
陳蕭雙手背後,一臉鄭重地說道。
孫海富好似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笑話一般,放慢了奔走向前的腳步,發出大笑之聲。
笑聲竟比方纔陳蕭的喊聲還要大,震得四周浮雪微微顫抖。
「你小子,你小子!」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開口跟我孫海富要錢的人。」
「你若能取我項上人頭,別說,四千五百兩了,四萬五千兩我都肯給你!」
陳蕭目光一亮.....
差點就問出此話當不當真這種腦殘話了。
話落,孫海富身形一頓,在陳蕭身前五米處停下了腳步。
其寬大肥碩的軀體往哪一站,竟如同一座肉山一般,足足有陳蕭五個身子那麼寬。
他像豬一般嗤笑著。
腦袋卻很靈光。
「能在這看見你,那就說明,我西堂的那三名手下,也是死在你手上了吧。」
陳蕭點點頭,卻又說道:「哎!你還真別說,他們也欠我錢,一個人五百兩,也都得算到你頭上,一共七千兩了,別賴帳。」
此時孫海富身後的邢狗兒也追趕了上來。
陳蕭目光看去,頓時心底生出一陣惡寒。
隻見此時邢狗兒腦袋上被密密麻麻的銀針刺入了腦殼之中。
他眼睛裡毫無活人光彩。
其嘴也在一開一合著,時不時有著粘稠拉絲的口水向外飛濺著。
更別提他那如同枯木腐爛一樣乾癟,且長滿了膿瘡的麵板。
現在的邢狗兒,宛若一個非人的怪物!
孫海富有些得意:「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麵前,想必你的腿腳功夫也不差,可你又怎麼能打得過我兩個人呢?」
說完,孫海富好似想到了什麼,又改口道:
「不對,是能打得過我這一人,一妖呢?」
陳蕭略微震驚:「妖!?」
在陳蕭記憶中,此方世界是完全冇有妖這個東西的。
怎會平白無故出現妖?
這妖還是邢二狗?
想不清楚,乾脆也不再想。
隻見此時孫海富上下打量了陳蕭一眼,麵露些許驚訝神色。
「想不到,你小子竟是個四境武者,是我失算了,是我失算了。」
「這老嶽眼光確實不錯,是個好殼子,竟還是個四境武者!」
「隻可惜,今天要把老嶽這殼子要夭折在此了!」
「你一拳難敵四手,陳蕭,今日,必死無疑。」
話落,隻聽一男一女的呼喊聲在陳蕭身後響起。
「孫海富,你休得猖狂。」
「陳兄!」
「我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