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屋內。
崔冰潔正在一旁手寫鯨鯤派武功練法。
而陳蕭則是在桌子旁大快朵頤。
一口煨燉到剛剛合適的鹿肉,一口脂香洶湧的燒豬肉。
還吃了幾顆煮至剛剛溏心的雞蛋。
這是他來到這方世界吃的最爽的一次。
想不到,這崔家千金這一手燒菜手藝竟然比長生幫的灶房師傅還要好。
陳蕭心底暗暗想到。
「這是鯨鯤派的鯨藏法......」
崔冰潔一臉不捨的將寫有武學練法的紙張遞給陳蕭。
「這已經是我目前學會的最好的武功了,這門鯨藏法在鯨鯤派也是屬於中品功法。」
「這門武學是一個吞力蓄力的殺招,尋常人練起來極為緩慢,不過......」
崔冰潔說完,將紙放在了桌上,還用複雜眼神上下打量了陳蕭一遍。
「不過你的話,算了....」
「你好好練吧,練會記得跟我一起去對付孫海富便是。」
她還是不敢相信陳蕭是武學天才。
陳蕭拿起紙張來,目光粗略掃過,又往嘴裡塞了口鹿肉。
風捲殘雲,吃飽喝足後,一桌狼藉,陳蕭這才細細看了起來。
「我去刷碗,你就先練吧。」
崔冰潔囑咐一句,便麻利地收拾起一桌碗筷,邁開步子跑去了灶房。
「以拳為鼎,引周身氣力為水匯集於其中.....」
「以意為引,將周身浩蕩滄海氣力壓縮於一拳之中。其威可崩山裂石。」
「靜極生動,蓄而後發,身靜若鯨眠,意靜如冰封......」
陳蕭自上看到下,又自下看到上。
細細研讀數遍後,方有感悟。
「用先前學會的聚氣訣凝聚周身氣力,再用這門鯨藏之法匯聚於拳之上,便可有崩山裂石之效。」
「是門蓄力殺招!」
陳蕭頗為欣喜。
「這陰陽回生勁最大的弊端便是隻能調動運轉體內陰陽二勁,且無法增強勁力,殺傷力全被身體上限束縛。」
「可配合這門鯨藏功,便可將陰陽二勁調動儲存,突破殺傷力上限!」
至於這上限究竟有多高.....
陳蕭也不知,隻知道這門鯨藏法可儲存周身氣力的上限在於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
陳蕭索性也冇再想,畢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把這門鯨藏法練會再說。
「隻可惜的是先前積攢下來的大道氣運這會已被揮霍乾淨了....」
「冇辦法直接將其推演至圓滿。」
「我這天降橫財的財命,不知對大道氣運這種東西管不管用.......」
說著,陳蕭便來到院中開始操練起鯨藏功這門功法。
由於是剛吃完肉食緣故,此時陳蕭體內氣血充盈,剛開始運轉周身氣力,便自他而發輻射出汩汩暖流。
這寒冬臘月的天,他就好似一顆小太陽似的。
約莫運功一刻後,竟引得不少流浪貓盤踞於院中牆頭團成個團來享受這溫暖熱流。
崔冰潔洗刷完了碗筷,自灶房走出。
好似是有天生吸貓體質一般,在牆頭團成饅頭的流浪貓見了她,便都紛紛跳下牆,在崔冰潔周圍伸起了懶腰。
「果然,這門鯨藏功練起來極為緩慢.....」
陳蕭心中暗暗想著。
他此刻體內陰陽二力宛若脫韁野馬自周身經脈大筋裡瘋狂奔湧。
而他要做的,則是敏銳捕捉到體內陰陽二力,再將其細細運轉到拳峰之上。
這鯨藏功的練法,給陳蕭的感覺就好比拿著繡花針去穿空中飄舞的棉線!
此時,陳蕭才真正切身感受到為何這方世界的人練武都是以年為單位。
拋去正常打熬肉身不說。
就單單領悟入門一門武功功法,也是個極其消耗耐心和時間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蕭周身散發的熱流已將院子中一半積雪融化。
崔冰潔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小板凳上,懷裡抱著兩隻大肥貓,在靜靜看著陳蕭練武。
至於孫大力......
一般這個時間他都是去幫著陳蕭操勞幫內事務。
不過陳蕭也給他立了幾個規矩。
便是不能強搶民女,不能濫收稅金,不能欺負老弱病殘等....
這幾天都搞得孫大力的名聲都在十裡八鄉裡立好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後,陳蕭汗如雨下。
就連一旁崔冰潔也不免擔心起來。
在鯨鯤派中尋常人練一炷香鯨藏功便叫刻苦。
可陳蕭竟一口氣練了一個時辰。
「陳蕭,練的時間太長,會傷身體。」崔冰潔開口說道。
陳蕭有著天生武體的加持,雖說承受的痛苦與平常人無異,但是身體堅韌,筋強骨壯,更能受得住摧殘。
他選擇直麵痛苦,緊閉雙眼仔細捕捉這體內陰陽二勁。
又過了一個時辰.....
陳蕭已不再出汗,或者是說,身體已經冇有汗供他出了。
可一旁崔冰潔臉上神色卻漸漸明朗。
此時陳蕭拳鋒之上泛起淡淡薄霧......
其周身筋肉發出如炒豆般的細微響動。
崔冰潔明瞭,這是即將領悟的徵兆!
她睜大了眼睛。
「這門武功.....我記得大師兄都用了一週才領悟入門。」
「陳蕭果真是武學奇才?!」
呼.....
陳蕭緩緩睜開雙眼,吐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泛起淡淡薄霧的拳頭,不禁歡喜。
「成了!」
方纔他終於悟得精髓,成功掌握引勁入拳的訣竅。
那便是不能一味要求體內陰陽二勁隨著自己意念而動。
而是需意念隨著全身氣力而動!
就好似大鯨遊海,不能依靠自身蠻力去逆流而行,而是得順行洋流而行!
可謂順其大道。
「隻可惜,冇有足夠大道氣運推演至圓滿,還是無法突破四境武者。」
陳蕭有些惋惜。
砰!
一聲巨響傳來。
宅院大門被粗暴踹開。
來者是三名身穿皂衣的捕快。
其中一名打頭捕快抽出長刀,昂著頭說道:
「賊人陳蕭!你何故前天夜晚在西城殺人?」
陳蕭心中一驚。
難不成自己被髮現了??
但隨之,陳蕭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之前在這院子中親耳聽到過這群捕快冇了石長風領頭,誰也冇能力破獲此案。
想到這,陳蕭嘴角忽的復現一抹笑意。
看來......這是想讓我背這個黑鍋了。
而想讓我背鍋的人,除了孫海富,還能有誰。
不過,這孫海富看人真準!
隨之,陳蕭神識中大道因果圖復現三行水墨大字。
【了結於唐湛五丁下下殺身惡因,結惡果,可得二百縷大道氣運。】
【了結於薑尋丁下下殺身惡因,結善惡果,可得二百縷大道氣運。】
【了結於宋逾下下殺身惡因,結惡果,可得二百縷大道氣運。】
「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孫海富,我還正愁冇人來給我送大道氣運來斬你呢。」
「這天降橫財命數,果真有用!」
緊接著,陳蕭麵無表情的向著門前三名捕快踏步而去。
「你們欠我的銀子到底什麼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