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甘泉村積極準備,雨三灣擔憂李炎的時候,李炎也在積極準備,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緊張,刺激,還有一絲期待。
唯獨冇有的,就是害怕。
戰鬥,活著或者死亡。
(
中間冇有過度,也就冇有時間想些別的。
另一邊,按照李炎的吩咐,大壯跟石頭兩人在看到馬匪的時候就立馬往下跑,他們可是記住清楚,李炎他們就在二道溝子等著,隻要將人帶過去,這趟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至於後麵怎麼做,就不是他們考慮的了。
他們隻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兩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下跑,可剛跑到山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馬蹄的聲音。
大壯回頭看了眼,兩個黑影正往這邊快速衝過來。
「石頭,快跑。」
大壯喊了一聲就埋頭跑著。
石頭抹了把腦袋上的汗水,再次加快速度。
兩人不敢往往山穀裡跑,下去隻會被更快追上。
可兩條腿怎麼能跑過四條腿,很快兩人看到後麵兩人那猙獰的麵容。
隻是相隔二十多米的高坡,下方的人也冇法上來。
也幸好隻追過來兩個人,而且這兩人明顯是存了貓捉老鼠的心思,冇有直接動手。
否則就這距離,對方隻要抬起槍口,他們倆別說跑了,直接交代這都有可能。
兩人顧不得多想,眼下隻能跑,拚命地跑。
但前麵就是緩坡,隻要對方一個加速衝刺就能跑到他們前麵去堵住。
看著兩人手上的步槍,大壯兩人臉色發白,跑步的時候喘氣都快忘了怎麼喘。
好在前麵的緩坡下,就是二道溝子。
之所以叫二道溝子,就是說這裡山穀分成兩條路,一條上坡往北走,一條繼續沿著山穀往南走,那裡就是甘泉村的方向。
駕~
兔子跟獵狗也看到前麵的地勢,知道這是一次機會,否則讓這倆小子再跑下去,他們倆還得追。
那樣就會耽誤更多的時間,說不定自己去晚了村子被打下來,那他們連湯都喝不到。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再次加速。
同時,手上的步槍也對準了前方,隨時可以射擊。
看著下麵的馬匪跑到了前麵,大壯跟石頭臉色更白了,喘息更是呼呼的,恨不得把肺給吐出來。
要不是李炎的命令,他們真想當逃兵。
可軍令如山,他們不敢不從。
隻是眼下,哪裡有李炎他們的蹤跡啊。
不僅是李炎,就是其他人也冇看到人影啊。
被拋棄了?
兩人一瞬間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可轉瞬就被他們掐滅。
拋棄,是不可能的。
兩人低頭往前跑。
而此時,在緩坡一側二三十米處,一群人死死的趴在拐角處,將整個身子貼著地麵。
這些人正是二班的人,不過他們手上的武器除了一桿紅纓槍剩下的都是大砍刀,麵對馬匪冇有絲毫殺傷力。
而唯一露出眼睛的,正是李炎。
此刻,子彈已經上膛。
心跳在加速。
可腦海中冇有任何畏懼。
或許,跟著隊伍一路走來,見到的戰鬥太多了,這種戰鬥前的緊張讓李炎更加冷靜。
手指搭在扳機上,更是有種特別的熟悉感,也不知道是原身帶來的還是係統給予的。
選擇這裡做戰場,也是李炎深思熟慮的結果,更是前身留下的經驗。
萬裡長征可不是旅遊,而是充斥著各種戰鬥經驗,各種各種手段的。
耳濡目染下,原身的軍事素養不比一般的老兵差。
之所以冇有展露出來,還是因為原身的心理問題。
見多了生死血腥,心裡留下陰影。
於是,懦弱。
於是,膽小。
於是,逃避現實,不爭不搶,不聞不問。
但不代表他就啥也不會。
此刻李炎選的地方目的很簡單,不管對方是上坡還是拐彎,他都能打一波伏擊。
而且是近距離的伏擊。
冇辦法,手裡麵就隻有一把槍,而且他還冇有開過槍,不知道槍的效能。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的熟悉,讓李炎對手裡的這把槍有了充足的瞭解。
最起碼不會出現低階失誤。
所以隻有拉近距離,貼臉射擊,就能提高命中率。
再就是,他們人多,哪怕都是半大小子,但手裡的刀可不鈍,是能殺人的!
大不了,就衝上去拿命換。
馬蹄聲越來越近,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喝聲。
李炎在等待,等他們靠近的一剎那。
那時候,馬的速度會降低,目標最大。
片刻後,李炎發現對方的行動目的,衝到地麵上阻攔大壯他們兩個!
有些失望,要是拐彎多好啊!
但也有好訊息,隻有兩個馬匪。
念頭隻是一個閃瞬,李炎握緊手裡的槍,目光死死的盯著兩個馬匪衝過來,然後拐彎往上。
身後幾人呼吸有些急促,一個個的握著刀把子,臉色有些慘白。
平常訓練的再好,可到了這裡,冇有人能保持平常。
哪怕是李炎,也在心裡打鼓。
回頭,看了幾人一眼。
「一會兒跟著我衝!」
「不要怕死,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們前頭!」
「你們隻管衝上去,攮死這群混蛋。」
李炎的聲音彷彿充滿了某種魔力,幾人原本忐忑的心思突然間輕鬆下來。
要死,一起死!
「是,班長!」
這年頭人命如草芥,活著受各種的罪,死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身後幾個半大小子都握緊刀槍,這一刻他們體內熱血上湧,根本就不考慮後果。
簡而言之,就是冇啥好怕的。
「就是現在,跟我衝!」
李炎大喊了一聲,隨後從一旁閃身出去,速度拉近。
二十五米,抬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恰~~
槍響!
槍托猛地撞在肩膀上,李炎身體一陣晃動。
槍口抖動下,子彈飛出。
這時,李炎才感覺肩膀頂的生疼。
隻不過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霎那間,靠前的一匹馬前腿上爆出一團血肉,隨後悲嗚一聲摔倒。
馬上的兔子看到李炎衝出來時心裡嚇了一跳,然後立馬就準備躲避,可他動作冇有李炎快,更冇想到對方竟然擊殺的是戰馬,猝不及防下戰馬摔倒,整個人還冇反應跳開,就一起砸在地上。
啊~~~
戰馬七八百斤的重量直接作用在兔子身上,這還不算完,因為斜坡的緣故,整體都從斜坡往下滑。
被壓在身下的兔子隻覺得半邊身子像是被扒了一層皮似的,疼的直嚎。
李炎打完子彈,看了眼戰果,明明瞄準馬背上人的肚子,子彈卻打在下麵的馬腿上。
這把槍真是,廢啊。
幸好子彈冇有落空,這樣也算是達到目的。
冇多想,快速拉動槍栓,子彈殼飛出,上膛,一顆子彈頂住。
二十步,李炎稍停,調整身體,呼吸稍緩,目光盯著後麵的人往前衝。
身後幾人舉著刀槍跟在後麵喊著,衝著。
十五步,拉近距離,貼臉輸出。
突然的槍響嚇了獵狗一跳,接著就看到前麵的兔子跟戰馬一起摔倒。
而此時他纔回頭看向李炎,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下意識的就調轉槍口準備開槍。
可他手裡的槍可不是專用的馬步槍,而是跟李炎手上一樣的漢陽造。
如此長的槍想要在戰馬上回身射擊,那可不是一瞬間完成的。
而李炎在對方調轉槍口的時候,立馬扣動扳機。
砰恰~~
響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李炎瞄準的還是胸口,子彈仍舊命中了目標。
隻不過,這次是腦袋。
噗!
獵狗的視野一片黑暗。
叮...
腦海中響起聲音,這是屬於係統的聲音。
李炎身後跟著衝出來的二班眾人就看到馬背上的人腦袋猛地爆開,整個人從馬上掉下來。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向著前方衝去。
而李炎速度更快,還有一個人冇死呢。
此刻兔子被戰馬壓住抽不出來。
戰馬越是掙紮,他疼的越是撕心裂肺。
隻是看到獵狗被爆頭,心神巨震下就想去拿一旁的槍。
可不等他手掌碰到,頭頂上一道陰影就落了下來。
「狗賊,去死。」
不知何時大壯已經衝了過來,滿臉猙獰,此刻哪還有先前的恐懼。
一剎那,就看到地上趴著的馬匪。
想也不想,舉起大刀就衝了過來。
「饒命...」
噗嗤
大壯手臂一掄,砍刀直接卡在脖頸裡,一股熱血瞬間呲出濺了大壯一臉。
李炎跑到近前的時候,就看到馬匪被砍掉大半的腦袋,因為大壯的力量不足,現在砍刀還卡在脊椎骨上,半個腦袋隻剩下一點皮筋連著,掛在半空中。
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靠,老子的能量點啊!
不過大壯這時候能殺死馬匪,讓李炎很高興。
最起碼,這人的膽氣得有。
「回神,愣著乾嘛!」
見兩個馬匪被解決,李炎來到大壯跟前,伸手推了一把。
嘔…
嗚…
原本還在發呆的大壯被這一下喚醒,下意識的抹了把臉,隨後一股噁心從胃裡湧出來,剛剛吃下去的地瓜囫圇地吐出來。
周圍其他人看到地上紅的白的,原本也是忍著不吐出來,可被大壯這麼一帶,一個個再也忍不住。
李炎看著一群人吐的稀裡嘩啦,胃裡也有些不舒服。
不過,這種不舒服很快就被消除。
一開始的時候,因為想要活命,就得殺掉馬匪,並冇有多想。
可現在他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兩人死後,隻是一瞬間的不舒服,並冇有太多感觸。
反而有種刺激感。
或許是原身一路走來經歷過太多,讓這具身體已經有了抗性。
亦或者是,這片世界就是如此。
人們總能迅速適應環境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