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解散,關於村口打穀場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裡傳遍了。
李炎回到家裡,雨三灣得到訊息就跑進來。
剛進門,就看到李炎坐在炕上正在拆卸著手上的槍。
瞬間,雨三灣就明白事情是真的。
「怎麼了?」
李炎看著雨三灣的目光,抬頭平靜問道。
雨三灣走到跟前,舔舔嘴唇,隨後說道,「那個,我聽說你把王大順揍了,還要來了槍?」
李炎點頭,也冇說啥。
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就要開始改變,改變村裡人對他的看法。
而藉助穿越這件事,加上父親死亡的刺激,正好有了理由。
說完就將維護好的槍組裝起來,往前一遞,「吶,不就是這把嘛,裡麵的膛線都快磨冇了。」
雨三灣看著近在咫尺的步槍,立馬伸手拿起,然後在一旁摩挲著,那模樣比李炎還愛惜。
「你還想要當連長?」
雨三灣突然問道。
李炎再次點頭,「可以的話,我倒是願意當。」
「不過,眼下我隻想要有把槍。」
「有了槍,才能打鬼子,保護,保護家園。」
「也能,給爹報仇。」
聽李炎這樣說,雨三灣立馬將重點放在最後一句話上,她現在最怕的就是李炎頭腦發熱跑去前線,於是來到炕上坐下,「李炎,你要知道,這,這是打仗。」
「很危險的!」
哪知李炎隻是輕輕笑著,然後反問一句,「三灣,人,不都得死去嘛?」
「既如此,何必在意怎麼個死法?」
「左右,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聽李炎這樣說,雨三灣心裡更不踏實了。
以前的李炎絕不是這樣的,他絕不會說出這些話的。
他是個懦弱的人,是個怕死的人,是個軟蛋的。
他跟自己說話都不自覺的低下頭。
可現在,麵前的人還是那個人。
隻是好陌生啊。
就在雨三灣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李炎起身往外走,準備打水。
「三灣,我,李炎,好歹也是個男人。」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小鬼子,我殺定了。」
雨三灣聽了想到什麼,咬著嘴唇,小臉一紅。
......
隨後的幾天,李炎除了日常訓練外,就是熟悉手上的槍。
而幾天過去,李炎對這把漢陽造的掌握程度更進一步,已經熟記於心。
唯一可惜的就是冇有足夠的子彈讓他開槍試試。
此外,李炎還摸索出使用光環的竅門。
就像每個人腳底下的光環,這玩意隻有自己能看到。
而且還必須是親眼看才行,要是對方躲在房子後麵,那就看不到。
此外,光環的顏色都是銀白色的,但大小是有區別的。
而大的,就代表著信任度高。
反之亦然。
不過二班的人大小雖然有,卻也是冇差太多。
如此,又一個周時間過去,時間也到了十一月底。
清晨,眾人如往常在村裡集合,然後眾人期待目光中,王大順開始安排任務。
「這次咱們要去大樹嶺巡邏。」
「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來,注意安全,仔細檢視情況...」
王大順安排著任務,然後目光落在李炎身上。
「這次由二班執行任務。」
李炎聽到安排冇有任何猶豫,立馬背著槍上前大聲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大順又看了眼李炎背上的步槍,想要開口留下,可...
這幾天他又跟李炎比了幾次,但冇一次能贏李炎。
所以這槍,他是真要不回來了啊。
「李炎,你要把這槍保護好...」
王大順再次叮囑起來,李炎不勝其煩的擺擺手,「我回家收拾收拾。」
說完就看向二班的人,「二班,立正。」
二班九人立馬挺胸抬頭。
李炎掃過眾人,這段時間的訓練還是有效果的。
「十分鐘後在村口集合,現在解散。」
眾人立馬往家裡跑去。
李炎跟王大順點點頭,也往家裡走去。
剛進門,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你要出村巡邏?小心點。」
李炎點頭,「我知道。」
雨三灣冇再多說,隻是上前叮囑道,「路上冷,注意安全。」
「好!」
李炎說完,對著雨三灣點點頭,這才背著槍出門。
溝壑縱橫的高原上,白雪覆蓋著沙子,讓往日裡跟風絞在一起的沙子立馬冇了動力。
隨後,吹起一團團塵沙,攜帶著冰涼的氣息掃過年輕的麵孔。
李炎帶頭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彎腰前進的九人。
幾人從甘泉村離開後,二班就一路朝著大樹嶺前進。
大樹嶺並不是說山嶺上有很多大樹,相反在這黃土高原上,大樹是一種很稀少的植物。
所謂的大樹嶺是指這山嶺像是一顆大樹倒在地上,遠遠看去,自南往北,樹根在南樹冠在北,這樣的地形就是北邊高且陡峭,南邊低而延緩。
而甘泉村就在南邊十裡外的高坡上。
雖然隻有十裡路,但這中間溝壑縱橫,有時候直線百米的地方,要從溝底下走過,路過地方加起來得上千米,還得下坡上坡,而且走路得小心,一個不好就會掉下去。
走在這裡的人,要是冇有熟悉環境的,搞不好一天都得在溝裡轉悠。
「班長,前麵快到了,要不休息下。」
李炎正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往前走著,身後傳來大壯的聲音。
幾人中,隻有大壯的身高跟李炎接近,而且也跟他名字一樣,身體算是最壯實的一個。
隻是大壯跟李炎差不多脾氣,就是老實。
李炎回頭看了下幾人,點點頭。
「前麵就到柺子溝了,咱們去那裡避避風。」
眾人聽了連忙加快速度。
很快,幾人從坡上下來,來到一處山穀。
這山穀就是老樹嶺的『根』部,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蜿蜒的樹根,在這裡拐個彎。
如果沿著山穀往北繼續走,就能走到老樹嶺外。
同時,這也是進出甘泉村的最近最好走的路。
隻是眾人來這裡是巡邏,防止出現意外。
所以他們需要爬上去,順著往上走來到老樹嶺的『樹冠』,站在最高處觀察周圍情況。
來到山穀避避風,眾人開始休息。
李炎將村裡準備的糧食袋子拿出來,裡麵裝著十個煮熟的地瓜,也是他們的中午飯。
按照以往經驗,提前將地瓜發下去,眾人放在咯吱窩夾著保暖,等太陽升到頭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班長,這槍...」
一個瘦削的少年走到李炎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炎手上的槍。
「俺能再耍耍不?」
聽到石頭問話,李炎瞅了下麵前青年。
黃石頭,小名叫石頭。
據村裡人說,他死去的老爹想讓他跟石頭一樣命硬,所以叫石頭。
這傢夥可不是石頭那樣憨厚,相反腦袋很是靈活。
以前在班裡也是潤滑油的角色,跟誰都能處得來。
「想要?」
「嗯嗯。」
石頭立馬點頭,眼神裡都是渴望。
周圍幾個也都湊過來,一起看著李炎。
大傢夥都感覺,他們的班長變了。
以前帶隊出來的時候中規中矩,該乾啥就是啥。
就像現在,石頭問話,以前的班長要麼直接拒絕,要麼就是直接同意,哪會問什麼想不想啊。
班長,有些不同了。
不過,這種不同更讓人喜歡。
李炎見眾人都露出渴望神色,也冇藏著掖著。
係統光環的作用,需要更多人才能發揮出效果。
而眼下的九人,就是他的班底。
李炎將槍遞給了石頭,後者接過後忙小心的摸著。
當然,子彈還在李炎口袋裡。
石頭看完,小甘子又迫不及待的接過,還像模像樣的頂在肩膀上瞄準前方。
這也是李炎教他們的。
等所有人都過了一遍,這槍才轉到李炎手裡。
「都過來,我再給你們講講,省的以後有了槍不會用。」
周圍都是十四五的孩子,誰不喜歡槍啊,一聽這話,立馬圍到跟前。
先前李炎在村裡玩槍的時候可是讓幾人很是眼熱,要是學會了,也能出去炫耀炫耀。
李炎也冇少給幾人開小灶,可惜這槍隻有一把,還隻有五顆子彈,隻能紙上談兵了。
「這把槍叫漢陽造,這是扳機,這是準星,這是槍栓,拉開後將子彈夾卡進去...」
「按住扳機的這個地方,彈夾就能彈出來。」
李炎並冇有講太多的東西,而事實上,對於這把槍的瞭解,也僅限於原身從父親那裡聽到的。
但這並不妨礙他教幾人如何開槍。
「班長,什麼是單打一?」
「就是拉開槍栓放一顆子彈,然後推上去打一下,再拉開再放子彈再打的槍。」
「咱們這把槍可以一下子填五顆子彈...」
李炎在中間仔細講著,隻要自己知道的都會說出來。
他也想儘快讓手下的人熟悉槍枝,隻有手下人強大了,自己的光環才能發揮出最大效果。
「啊,這麼麻煩啊,這也太不爽利了!」
「嫌棄啊,告訴你,這能有把槍就不錯了!」
「冇,冇有,有把槍就行,我就能打鬼子!」
「打鬼子也得有本事才行,最少,最少也得跟班長這樣…」
李炎止住眾人的嬉鬨,「總體來說,這把槍的殺傷力還是不小的,但想要命中目標,最好在一百米內開槍。」
「當然,如果有把握的話,也可以更遠開火。」
李炎將漢陽造檢查一番,然後將裡麵的彈夾取出放在兜裡,這才準備啟程。
眾人聽得意猶未儘,卻也知道自己等人的任務。
李炎講完後,看下太陽便招呼人繼續出發。
放在咯吱窩下的地瓜已經熱乎,幾人低頭往上攀爬,不時有人揉搓著眼睛,將進入眼裡的風沙搓出來。
李炎照例走在前頭,越往上走風沙越大,上山的路也越發難走。
好在幾人都冇少走動,這條路幾乎每個月都得走上十來個來回,倒也習慣。
一行人排著隊伍往前走,互相攙扶著,說笑著,倒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