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南,馬匪後兩百米左右的土坑裡。
這個土坑還是當初新兵連訓練時候挖出來的。
隻是當初的打算不錯,訓練眾人挖戰壕。
可實行了冇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因為挖戰壕需要很大的體力,就新兵連這點新兵蛋子根本冇啥力氣,而且吃的也不行,跟不上營養,反而容易將人練廢了。
(
故此,這裡就剩下一個大坑。
此刻,李炎七人就躲在這裡。
「班長,咱們快上吧。」
「再不上,馬匪就衝上去了!」
大壯看著村子裡被壓得抬不起頭,焦急的說著。
李炎隻是看著前方,目光在馬匪上來回掃視,心裡同樣著急。
這個距離不遠,都能聽到村子裡麵傳出的叫喊聲。
當然,那些馬匪嗷嗷亂叫的聲音,幾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這群混蛋要搶女人,而三灣就在裡麵。
想到這裡,李炎就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他孃的給我閉嘴。」
看著大壯拿著槍準備上去拚命,李炎一個眼神看過去,大壯立馬閉上嘴。
剛纔他們的班長可是殺過人的啊。
回頭看著六人,這裡麵,除了他跟大壯和石頭年紀大點,十五歲。
剩下的四個,不過十四歲,這要是在後世,還是個上學的娃娃。
可現在,他們就是一名戰士。
這該死的世道,逼死人的世道。
李炎看了一會兒,馬匪並冇有意識到背後的危險,或者說他們,很猖狂,根本不當回事!
這是機會!
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馬匪就要進攻了,李炎這纔回身,躲在土坑中。
李炎掃過六人,攥緊槍,目光平靜,腎上腺素卻是飆升起來,一種莫名的衝動開始湧上心頭。
「怕不怕死?」
隻一句話,眾人心裡的火就被燒起來。
「不怕!」
眾人壓著嗓門卻是異口同聲,眼神裡充滿了鬥誌。
「好,多餘的話不用說,村裡都是咱家人!為了家人,死也要乾,要拚!」
「班長,下命令吧!這群狗娘樣的畜生就該死。」
大壯喘著粗氣喊著。
「對,要死咱們一起死。路上也好有個伴!」
「班長,我們不怕死!」
石頭也握緊槍,這是他第一次擁有一支槍,也是他的第一次戰鬥。
或許今天會是最後一次,但他從不害怕。
因為村子裡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姐妹。
為了家人,他啥都不怕。
「那就聽我安排。」
李炎神色嚴肅,眾人也都緊了緊手上的武器。
時間緊張,李炎也冇有其他辦法。
前方馬匪已經重新整理隊伍,很快就要發起進攻。
他看得出,這些馬匪各個武器精良,要是讓他們靠近村口,別的不說,一人扔一顆手榴彈,村子就得失守。
到那時,村民麵對的將是血腥屠殺。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大壯,石頭,你們去打穀場那裡,藉助石頭碾子開槍,不要太急,瞄準了再打!打死幾個是幾個。」
「打完了能跑就跑,這裡咱們熟。」
「知道!」
兩人都是村裡人,自然清楚石碾子的存在。
打穀場在村口西偏南的地方,距離村口百十米,可以說十分危險。
要是被馬匪發現,對方幾個呼吸就能衝過來。
「小風,你和剛子跟著一起去。」
李炎將四人安排到村西南的方向,那邊有一片打穀場,不過下麵是幾道溝子,即便跑也能跑開。
四人點頭。
「剛子,這枚手榴彈拿著。」
李炎從身上取下一顆手榴彈遞給剛子,這傢夥看上去還算強壯,剛纔看到死人也冇吐。
「記住,不要一下子將子彈打出去,瞄準了打。」
「還有,馬匪要是衝過來,你就將手榴彈扔出去,然後就往溝裡跑,聽明白了冇?」
李炎再次提醒!
「明白。」
四人再次點頭。
手榴彈都會用,這個不用李炎提醒。
「去吧!」
四人立馬出了土坑,往溝下跑,然後繞路往打穀場跑去。
「咱們走。」
李炎帶著剩下的兩人,一把大刀一桿紅纓槍,拎在手裡顯得不倫不類,卻是異常堅定。
小心來到距離馬匪百米的距離,李炎躲在一處土坡上。
這裡周圍冇啥掩護的,如果馬匪仔細看的話能夠發現他們。
可惜他們太過自信,或者說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來自後背的襲擊。
李炎將最後一枚手榴彈遞給身邊的人,「小甘子,小安。」
「班長!」
「一會兒,馬匪衝過來小安就扔手榴彈。」
「小甘子,你幫我壓子彈!」
「要是我要是死了,你們就用我的槍打。」
「懂嗎?」
兩張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堅定,同時點頭。
說完,李炎將槍栓拉開看了眼裡麵的彈夾,隨後合上趴在土堆上,槍口瞄準遠處的馬匪。
「班長,大壯他們到了。」
冇一會兒,身後傳來提示聲,李炎點頭。
同時開啟係統,將步槍精準光環裝備上。
裝備的瞬間,李炎感覺身體的力氣好像少了些,而手上的步槍更加熟悉。
不過這些都不在乎了。
不遠處,二哥看著集合好隊伍,隨即排成兩列,前排下馬準備衝鋒,後排十來個人則是在馬背上射擊支援。
他們這些馬匪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早就練就一身好槍法。
下馬步戰更是擅長。
村子裡。
村長王喜透過縫隙看到坡下的一幕,心裡一顫。
他知道,最艱難的時候就要到了。
「同誌們,準備戰鬥。」
王喜吆喝一聲,隨後檢查手槍。
看了眼還在地上癱著的王大順,心裡來氣,直接一腳踹過去,「拿起刀,不然你就等死吧。」
王大順被踹了一腳,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來,可臉色仍舊蠟黃。
一旁的民兵也將子彈上膛。
隻是他們的子彈不多,但拚命足以。
「三灣,保護好自己。」
王隊長提醒身邊的女孩,看著女孩那充滿仇恨的目光,臉上多是欣慰。
革命同誌,就應該這樣。
隻是可惜了,這麼美好的年華。
「王隊長,我知道。」
雨三灣堅定地說著,隻是心裡還惦記著李炎。
如果,如果馬匪進來,她也不會活著。
外麵馬匪的叫囂,她清楚活下來的女人將會怎樣。
還不如死了呢。
「小的們,給我殺進去!」
「男人全部殺光,女人抓回去享受。」
嗷嗷嗷~~
二哥在馬背上吼了一聲,整個人站在馬背上,一手舉著駁殼槍,一手舉起漢陽造,神色猙獰,周圍馬匪士氣大振。
前排下馬的野狼舉起步槍朝天開了一聲,「殺進去,搶錢,搶女人啊。」
「搶錢搶女人!」
十來個馬匪大聲呼喊著朝著村子衝去。
砰恰~~~
砰恰~~~
子彈亂飛,聲音如同死神的尖嘯。
啊啊啊
戰鬥一開始,傷亡就出現了。
雖然村裡麵儘力還擊,可三把長槍位置被野狼他們鎖定,壓製的根本抬不起頭來。
呃~
一名持槍的民兵剛要起身射擊,子彈就命中胸膛,整個人砸在地上。
瞬間,火力銳減。
眼看著馬匪已經上了土坡就要靠近柵欄,村長王喜跟王隊長再也忍不住,同時起身,手上的駁殼槍對著下方的馬匪扣動扳機。
手槍的連射充分發揮出射速優勢,一瞬間兩名馬匪被子彈命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不過馬匪都是老兵,一個個並不是傻愣的站著,在手槍響起的時候,眾人就躲避著趴在地上,同時用槍還擊。
子彈穿透土牆,不時傳來慘叫聲。
那些拿著大刀長槍的人,隻能默默的承受著傷亡。
村長跟王隊長打完幾下立馬停下縮在牆後,然後轉移。
子彈立馬向著兩人躲避的地方傾瀉。
「殺上去,快快。」
野狼大聲呼喊著,身後的二哥更是催著土匪騎馬上前呼應。
在他們看來,這次十拿九穩了。
「打!」
李炎嘴裡吐出一個字,身後的甘小虎伸手猛地下壓。
下一秒,對麵打穀場處響起兩道槍聲。
可惜,冇有任何戰果。
不過這身後出現的槍聲,還是將馬匪嚇了一跳。
二哥更是回頭看去啥情況。
可下一秒,眼皮一抬,隨即腦門上多了個窟窿。
接著,腦袋猛地爆開,身體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好!」
甘小虎高興的拍著手。
李炎依舊冷著臉,可心裡卻是出了一口氣。
這麼囂張的傢夥,剛纔吆喝的就他最大聲,加上週圍馬匪都看他臉色,不是領頭的纔怪呢。
李炎早就看出這傢夥不一般了,還兩把槍,他孃的炫富是吧。
不殺你殺誰?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瞄準的是對方的胸膛,覺得目標大點。
卻不想直接爆了頭。
這槍啊,還是不熟啊。
這那馬匪啊,真不走運!
與此同時,李炎拉栓上彈,將槍口對準另一名馬匪。
這次,他依舊瞄準的胸膛打,那裡麵積大。
砰恰~~~
又是一聲槍響,一名馬匪的脖子被打穿,不甘死去的馬匪用力的捂著脖子,奈何動脈的壓力超過他的理解,血液呲呲的噴出來,隻能無力的掉下馬。
李炎登時明白這把槍該咋用了。
而此時被打穿脖子的馬匪發出痛苦的哀嚎。
周圍馬匪發現後登時慌了神,不少人驚呼二哥被打死了。
更有人吆喝著背後有埋伏,要去找埋伏的人報仇。
一時間亂成一團。
砰恰~~~
又是三槍,一個彈夾打完。
然後三名馬匪從馬背上栽倒。
李炎翻身將彈夾取出來,然後拿出另一個彈夾壓進去,迅速趴在土坡上繼續瞄準。
身後甘小虎低著頭,將準備好子彈往彈夾裡塞,隻是緊張的手哆嗦,塞了兩個怎麼也塞不進去。
「我來。」
小安急的不行,一把搶過彈夾,拿起衣服上的子彈就往裡麵按。
砰恰~
砰恰~
...
而遠處的打穀場,大壯跟石頭早就打光一個彈夾,可戰果卻是一個冇有。
身旁的剛子握著手榴彈,手指頭都準備拉弦了。
小風則是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著刀把,戰鬥開始,就是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