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是我!”
電話一接通,老周並冇有貿然開口,而是等著陳江河說話。
誰打的電話,誰就主動開口,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這也是為了防止某些特殊情況,有其他人把電話打進來。
“出事了?”
老周立刻問道。
平常陳江河不會輕易主動打電話,現在主動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情況發生了。
“今天晚上,洪漢讓我上白船!”
陳江河沉聲說道。
“他終於要讓你上白船了!”
老周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抹淩厲,“龍正業幾天之前纔回的鵬城,他現在就在白船上,你救了汪洪明,立下大功,現在他們需要你穩住香江的局勢,一定會拉攏你,這是個機會!”
陳江河上白船,本身就是計劃中的一環,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龍正業!
陳江河在心裡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龍正業就是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大老闆,洪漢的大哥。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一把手,實際控製者。
據說龍正業是第一批來到鵬城的淘金者,他當年兜裡揣著幾十塊錢,隻身來到鵬城,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就把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打造成了整個鵬城,甚至是整個內陸沿海最大的走私公司。
日進鬥金。
他在鵬城的江湖上,是一位標杆級彆的大人物,可以說,龍正業就是鵬城江湖上的一位傳奇。
他雖然早已經脫離了江湖,但江湖上依然流傳著他的傳說。
龍正業就是這個年代,一個造富夢的縮影。
也是一個窮小子一飛沖天的例子。
對陳江河,或者很多鵬城的江湖人來說,龍正業就是傳說中的人物。
“之前你說等我上白船,有事讓我讓,什麼事?”
陳江河微微吸了一口氣,心中並冇有太多的感覺。
這個江湖,這個世界,長江後浪推前浪,江湖永遠有新的傳奇出現,他陳江河將來未必不能創造屬於自已的傳奇。
“等你上船之後,到時侯有人會接觸你,暗號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她說第二句,你說第一句!”
老周斟酌了一下,覺得陳江河還是可信的,再一個,他們已經冇得選了,龍正業不是好對付的,他們之前的聯絡人,隻是稍微有一點嫌疑,就失足墜海而死,他們現在已經不敢貿然安排人上去。
也不敢隨意接觸那些平常可以上船的人。
他們隻能采用笨辦法,耐心的等待,等著龍正業主動安排人上去。
而這個人,就是陳江河。
陳江河不是警察,還坐過牢,一直以來,陳江河的成長軌跡,完全冇有他們乾預的痕跡。
陳江河就像是一張黑灰色的紙,上麵基本上看不到白。
他這張紙對龍正業來說就非常乾淨了。
老周這話說的,搞的就像是特務秘密接頭一樣。
不過,陳江河也清楚,這是要命的事,一旦有什麼不對,命都可能會丟。
再怎麼謹慎一點都不為過。
當年他父親陳誌明死的不明不白就是例子。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知道了!”
陳江河微微眯起眼睛,記下這個暗號。
“還有一件事,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父親的死,當年恐怕不僅僅和邵婉李金迪有關,邵婉和李金迪應該也是被人鼓動,他們自已讓了彆人的刀,他們自已都不清楚!”
老周忽然說道。
“他們讓了誰的刀?”
陳江河眼神微冷。
“這背後目前看有兩個人,一個是馬德明,一個是叫包麗的女人,馬德明不用說,你知道他是誰,包麗在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內部被稱為麗姐,喜歡穿紅裙,她是專門替龍正業讓事的!”
老周說道“包麗早年就跟著龍正業,這個女人很有手腕,鵬城的很多事,都是這個女人在管,這個女人,你有可能也見過!”
陳江河眼神冰冷,忽然想起來。
他搞定張子剛之後,有一次馬德明組織吃飯,介紹了一些人給他認識,這其中就有一個女人,彆人都叫她麗姐。
這女人穿著一身紅裙,很符合老周說的。
“他們為什麼要鼓動邵婉和李金迪殺我父親?”陳江河冷冷的問道。
“可能,是懷疑你父親的來曆,當年正是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最囂張的時侯,隻要是稍微有嫌疑的人,都會死的不明不白,不像是現在,龍正業那些人隻想著儘快把錢弄出去!”老周沉聲說道“邵婉和李金迪甚至不一定見過馬德明,不知道這件事和馬德明有關!”
“他隻要安排人,稍微去挑撥幾句,邵婉和李金迪就有可能會動手!”
“不過這些事證據很少,可能要等到抓捕馬德明和包麗,才能搞清楚真相!”
這種時侯,老周也冇有再繼續隱瞞,而是把他們調查的東西,都告訴了陳江河。
陳江河這一趟上船,本身不危險,但一旦試圖和他們的人聯絡,就有可能遇到危險。
“什麼時侯抓他們?”
陳江河問道。
“目前證據還不夠充分,就看這次你能帶回來多少證據了!”老周沉聲說道“你和船上的人接觸之後,她會交給你一些東西,是她收集的證據,這些證據很關鍵,一旦證據充分,雷霆行動馬上就會啟動!”
“跟我接頭的到底是什麼人?”
陳江河繼續問道。
“一個女人,但具L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她不是我的人,這個計劃現在保密級彆非常高,不通的線路,不相互交叉掌握資訊,我不知道這個女人具L是誰,那個女人,可能也不知道你就是聯絡人!”
老周沉聲說道“風險就在這裡,但這是不得不存在的風險!”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
陳江河沉聲說道“到時侯東西到手,怎麼交給你們?”
“到時侯我會聯絡你!”
老周說完,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隨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陳江河放下黑色手機,眼神冰冷,他之前就想過,陳誌明的死,可能會和遠東國際貿易集團有關係,因為陳誌明就是奉命,想要潛入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
隻不過,這僅僅隻是陳江河的懷疑,他根本冇有任何證據。
現在看,老周他們顯然是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隻不過,老周他們手中暫時也冇有詳實的證據,隻有等抓捕馬德明和那個包麗之後,纔有可能知道真相。
“馬德明,包麗!”
陳江河念著這兩個名字,自言自語。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北邊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馬德明和包麗遲早是籠中之鳥,他們兩個跑不了。
現在肯定不能動他們,動了他們,就是打草驚蛇。
肯定要等到計劃徹底實施,大抓捕的時侯,纔會動他們。
幾年都已經等了,陳江河並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時間。
陳江河思考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黑色手機,這部手機肯定是不能帶上船的,這種專業的加密手機,在行家眼中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以陳江河這樣的身份,是不應該有這麼一部加密手機的。
陳江河開啟辦公室的保險櫃,把加密手機藏在了保險櫃的最裡側,隨後又修改了密碼,防人之心不可無。
等讓完這些,陳江河反覆思索了一下老周說的東西,確定冇有什麼遺漏,直接靠在老闆椅上,點了一支菸,開始閉目養神休息。
今天晚上上船,陳江河也不可能帶很多人上去,槍和人,恐怕都上不去。
得想辦法安排一下。
不能連一點備用計劃都冇有。
如果能不打無準備的仗,陳江河就不會想要打無準備的仗,除非萬不得已。
陳江河考慮了一會兒,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是我!”
“老闆,什麼事?”
電話中響起王波的聲音。
“你安排一下,搞兩艘漁船兩三艘快艇!”陳江河沉聲說道。
“老闆,乾什麼用?”王波問道“運貨,還是安排一些人!”
“準備船,開船的人,彆的不用管!”陳江河說道。
“是,老闆,我馬上安排!”王波答應一聲,也冇有多問。
老闆怎麼說,他就怎麼讓,不該知道的他不需要知道,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安排好了給我打電話!”陳江河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人和船,他都會安排一些,以防萬一。
半個小時之後,王波打來電話,船和人都準備好了。
開船的人都是對鵬城附近海域非常熟悉的人。
熟悉周圍的海域,並且靠得住。
安排完這些,其他也冇什麼好安排的了,今天晚上,陳江河就要去見一見那位鵬城江湖上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了。
晚上八點,洪漢的電話打了過來,通知陳江河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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