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十萬的震撼，------------------------------------------1989年7月6日，上午11:30江州市，幸福小區，2號樓“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卻彷彿凝固成了膠狀。，都死死盯著趙彪手裡那張皺巴巴的支票。“這……這不可能……”，像吞了隻活蒼蠅。，顫抖著撫摸著支票上的數字——800,000.00。。，八十萬簡直是天文數字。，就連趙彪自己的衝壓廠，全部家底加起來也湊不出這個數。“彪哥，這怕不是小孩子塗鴉吧？”，小聲嘀咕，“這種假支票，印刷廠一毛錢一張。”“閉嘴！”，眼神凶狠，但握著支票的手卻出賣了他的心虛，“去！去把隔壁王大爺家的黑白電視搬下來，先抵債！”
“我看誰敢！”
陸淩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雖然隔著一層鐵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電話撥號的“滴滴”聲。
那是陸家那部老式轉盤電話。
與此同時，江州市工商銀行，信貸科
“蘇科長，那個陸家的情況，我已經覈實過了。”
一個年輕的辦事員彙報道，“陸建國欠貸二百三十萬，名下除了這套幸福小區的老破小，就隻剩星耀汽車廠那堆廢鐵了。確實資不抵債。”
蘇晚晴放下鋼筆，揉了揉眉心。
她今年26歲，正是江州銀行最年輕的信貸科長，也是出了名的“冷美人”。
在她看來，陸淩峰剛纔的舉動，不過是走投無路的瘋言瘋語。
“按照流程，下午兩點，查封資產。”
蘇晚晴聲音清冷，“通知法警隊，彆出什麼岔子。”
上午11:45，幸福小區
“滴——滴——”
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樓道的死寂。
一輛墨綠色的上海牌轎車，緩緩停在樓道口。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油光滿麵的臉——是江州著名的“倒爺”劉胖子，也是趙彪背後的金主。
“趙老弟，怎麼回事？動靜這麼大？”
劉胖子叼著煙，眯著眼看著這一地狼藉。
“劉哥！你來得正好！”
趙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把手裡的支票遞過去，“你看這玩意兒，那個瘋子陸淩峰拿出來嚇唬人的！”
劉胖子接過支票，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渾濁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支票右下角的“江州工商銀行總行”鋼印，以及那個鮮紅的公章。
“這……這是真的？”
劉胖子的聲音變了調。
他當然認得這鋼印。
那是隻有總行行長辦公室才能蓋出來的特種防偽章。
在這個年代，能隨便拿出八十萬現金支票的人，整個江州市屈指可數！
“不可能！陸建國那個窮酸樣，哪來的八十萬？”
趙彪還在嘴硬。
“啪！”
劉胖子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趙彪原地轉了個圈。
“蠢貨！你懂個屁！”
劉胖子指著緊閉的防盜門，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能在幸福小區這種破地方，還藏著八十萬現金支票的人……”
“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這單子，老子不接了！你也趕緊給我滾蛋，彆惹禍上身！”
說完，劉胖子一腳油門，上海牌轎車像逃命一樣竄了出去。
樓道裡，一片死寂。
趙彪捂著臉，看著手裡那張燙手的支票，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雙腿突然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下午13:50，星耀汽車配件廠
陸淩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的確良襯衫，雖然布料粗糙，但被他穿出了定製西裝的氣場。
他手裡提著那個黑色的公文包，大步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陸建國還在發呆，看著桌上那堆催款單，欲哭無淚。
“爸，走了。”
陸淩峰拍了拍父親的肩膀，“去銀行。”
“去……去銀行乾嘛？”陸建國哆嗦著，“去求蘇科長再寬限幾天？”
“不是求，是還錢。”
陸淩峰嘴角微揚，“先把欠趙彪的貨款結了，再去趟總行。”
下午14:30，江州市工商銀行總行
大理石鋪就的大廳，冷氣開得很足。
蘇晚晴正坐在櫃檯後的辦公桌前，整理著查封令。
“蘇科長。”
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蘇晚晴抬頭，看到陸淩峰父子站在麵前。
陸建國滿臉忐忑，而陸淩峰卻氣定神閒。
“你們來乾什麼？”蘇晚晴冷聲道，“下午四點，查封令就會生效。”
“蘇科長，我是來辦理轉賬業務的。”
陸淩峰將那張支票輕輕推到蘇晚晴麵前，“麻煩幫我取現，然後轉賬到這個賬戶。”
蘇晚晴掃了一眼支票，剛想嘲諷幾句“白日做夢”，目光卻猛地定格在那個印章上。
“這……這是……”
她猛地站起身，拿起支票對著燈光仔細檢視。
防偽水印、鋼印、行長簽名……無一不真！
“這支票……哪來的？”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顫。
“朋友資助的。”
陸淩峰隨口敷衍，指了指旁邊的視窗，“麻煩快點，我還要趕去星耀汽車廠處理一批緊急訂單。”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她拿起內部電話，顫抖著撥通了總行風控部的號碼。
五分鐘後。
風控部主任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對著蘇晚晴低聲道：
“蘇科長，查過了……這張支票是真的！”
“而且，這筆錢……是存在‘特彆儲備金’賬戶裡的，連行長都冇有許可權隨意動用！”
蘇晚晴看向陸淩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輕蔑，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好奇。
“陸先生……”
蘇晚晴的聲音不再冰冷，帶上了一絲恭敬，“請問，您還需要辦理其他業務嗎？”
陸淩峰接過找回的現金支票存根，淡淡道：
“暫時不用。”
“三天後，我會再來。”
“到時候，我希望能看到撤銷查封令的通知。”
說完，陸淩峰轉身離去。
留下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