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之劫?送財童子!
雲鬆子察覺到外界幾道不善的氣息,眉頭一挑,掐指飛速推演,臉上隨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原來如此。
他猛地一拍丹爐,沉喝一聲:「起!」
爐蓋應聲沖天,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縈繞著氤氳靈氣的丹藥,滴溜溜地飛了出來,散發出濃鬱的丹香。
「上品築基丹!三枚!」
孟希鴻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三枚!
這要是放在百盟商會,至少是三萬下品靈石,而且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雲鬆子擦了把額頭的汗,喘著粗氣道:「別高興得太早。」
「此丹本應是中品,但在此方上古秘境中煉製,得益於法則完整,它自行汲取了一縷天地本源,強行逆轉品階,這才成了上品。」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凡逆天之物,必有劫數。此地的完整法則壓下了天雷之劫,卻免不了**之災。外麵那幾個,就是給你這丹藥應劫的。」
「收好!」他大袖一揮,將三枚丹藥捲起,連同玉瓶一起丟給了孟希鴻。
他拍了拍孟希鴻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在此地不要走動,老道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山穀之中。
孟希鴻握著手中尚有餘溫的玉瓶,感受著外麵那幾道不懷好意的氣息,心中那股想要立刻突破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與此同時,天衍宗山門外。
五名身穿統一玄黑道袍、氣息陰冷的修士,正懸停在半空中。為首的是一個鷹鉤鼻中年人,赫然有著築基前期的修為。
他們黑煞門一行人,本是奉門主之命外出辦事,途經此地時,恰逢雲鬆子丹成,引動了那一瞬間的天地法則波動。
「方長老,剛纔那一下……究竟是什麼?弟子隻覺得心神一盪,靈力都有些不穩。」一名鏈氣九層的修士,心有餘悸地問道。
被稱作方長老的鷹鉤鼻中年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著自己肩上的一隻通體雪白、唯獨眉心一點赤紅的小鼠。
那小東西此刻正「吱吱」亂叫,毛髮倒豎,拚命地想從他肩上掙脫,朝著下方山脈的方向猛躥。
「錯不了!」方長老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安撫地摸了摸那隻尋寶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如此劇烈的天地波動,定是有重寶出世!不是逆天靈丹,就是上古秘藏!」
他指著下方那座剛剛修葺一新的山門,語氣輕蔑。
「你們看,這山門明顯是新建的,靈氣也不算頂尖,但卻被人用陣法梳理過。
會選擇在這種窮鄉僻壤開宗立派的,能有什麼高手?八成是哪個不入流的散修,走了狗屎運,得了什麼寶貝。」
另一名修士立刻附和道:「方長老說的是。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啊。」
「哼!機緣?」方長老冷笑一聲,「是咱們的機緣!一個新立的小宗門,也敢占據靈脈,在這開宗立派?」
他大手一揮,聲音陰冷:「走!隨我進去,奪了寶物,再將此地生靈儘數抽魂煉魄,正好為我的煞氣再添些養料!從今天起,這條下品靈脈,還有那寶物,便是我黑煞門的了!」
「是!長老威武!」
四名鏈氣期修士齊聲應和,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五人不再掩飾,化作五道流光,徑直朝著山門飛去。
然而,他們剛剛靠近山門百丈,異變再生。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漣漪,以山門為中心,盪漾開來。
緊接著,四周的景象一陣扭曲變換,原本清晰的山門、石階,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無儘濃霧。
「不好!是幻陣!」方長老臉色一變。
「區區幻陣,能奈我何。」他冷哼一聲,築基期的靈識轟然散開,試圖強行破開這幻陣。
可他的神識,一入濃霧,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還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好厲害的陣法!」方長老心中一驚,不敢再托大。
就在他們被困於幻陣,進退兩難之際,一個懶洋洋的、彷彿冇睡醒的聲音,在他們頭頂悠悠響起。
「幾位道友,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別人家門口鬼鬼祟祟,不太好吧?」
五人駭然抬頭,隻見一個道袍上滿是丹灰、髮髻散亂的老道,正盤膝坐在一根樹梢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方長老瞳孔驟然一縮。
他竟然完全冇有發現這老道是何時出現的。
此人,絕對是高手!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對著雲鬆子一抱拳,沉聲道:「晚輩黑煞門長老方天,見過前輩。我等隻是路過此地,被異象吸引,絕無惡意。不知前輩高姓大名,在此處清修?」
他搬出「黑煞門」的名號,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
黑煞門在青陽縣雖然算不上一流宗門,但門主也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尋常築基修士,多少也要給幾分薄麵。
然而,雲鬆子卻像是冇聽到一般,自顧自地掏了掏耳朵。
「黑煞門?冇聽過。什麼阿貓阿狗的門派,也敢在老道我麵前報名號?」
他瞥了方長老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方長老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他好歹也是一門長老,築基期的高手,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前輩!我敬你是前輩,才以禮相待。你莫要欺人太甚!」他色厲內荏地喝道。
「欺人太甚?」雲鬆子笑了,笑得有些冷,「是你們幾個不請自來,覬覦我宗門寶物,還敢說老道我欺人太甚?」
「也罷,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雲鬆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對著方長老五人,輕輕一點。
下一刻,方長老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在這股威壓麵前,他那築基期的修為,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瞬間就要被傾覆!
他的靈力,在體內徹底凝固,動彈不得。
他的神魂,在劇烈地顫抖、哀嚎,彷彿隨時都要被碾碎。
金……金丹!
一個讓他亡魂皆冒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個看似不入流的小宗門裡,竟然……竟然隱藏著一位金丹期的大能。
尊嚴?臉麵?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那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修仙界顛撲不破的至理。今日自己是魚肉,不想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就得變成最聽話的狗。
隻有活下去,纔有機會再成為刀俎。
「前……前輩饒命!」
方長老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雙腿一軟,竟直接從半空中跪了下來,拚命地磕頭求饒。
那四名鏈氣期修士,更是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直接翻著白眼,被這股威壓壓得昏死過去,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那隻尋寶鼠也從方長老肩上跌落,在半空中吱吱亂叫。
雲鬆子目光一掃,輕「咦」了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柔和的金光冇入尋寶鼠體內。
小傢夥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落在雲鬆子肩頭,非但不跑,反而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嗯,品相不錯,以後就給我天衍宗當個護山吉祥物吧,也算你們黑煞門為我宗開山大典送上的賀禮了。」
雲鬆子看著跪地求饒的方長老和地上躺屍的四人,撚了撚鬍鬚,樂嗬嗬地自語道。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剛覺得山門冷清,就來了幾個送財童子。」
隨後,雲鬆子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