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本源終入體,天衍始開山
隨著孟希鴻的催動
《孟氏族譜》彷彿被孟希鴻的滔天怒火與意誌徹底喚醒,一直以來被動響應的它,第一次主動爆發出萬丈金芒。
那金光並非靈力,亦非浩然正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蘊含著「傳承」、「血脈」、「秩序」的規則之力。
族譜之上,屬於三子「孟言安」的那一頁,光芒大放。
一個模糊的金色「孟」字,自書頁上緩緩浮現,脫離族譜,瞬間橫亙在靜室之中,擋在了那兩股煉體本源之前。
這個「孟」字不大,卻彷彿承載了一個家族從無到有、薪火相傳的全部重量。
它一出現,就構建出了一道無形的秩序壁壘。
那道代表著「斷絕」與「混亂」的漆黑漩渦,狠狠撞在這壁壘之上。
兩種截然相反的大道規則,展開了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黑色漩渦瘋狂旋轉,衝擊著金色壁壘,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
而被護住的兩股煉體本源,則順著壁壘的引導,繞過漩渦,終於成功地、完整地冇入了孟言安小小的身體之中。
轟!
本源入體的剎那,孟言安蒼白的小臉蛋上,瞬間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紅潤。他那幾乎停滯的微弱心跳,也變得有力了一絲。
有效!
孟希鴻心中狂喜。
而那黑色漩渦,在失去了目標之後,似乎被徹底激怒。
它不再衝擊金色壁壘,而是猛地一縮,所有的黑光都凝聚成一點,化作一道怨毒至極的意念,跨越空間,狠狠地烙印在了孟希鴻的靈識之上。
那意念彷彿在說:我,記住你了!
做完這一切,黑色漩渦纔不甘地緩緩隱去,重新化作一枚符文,潛伏回孟言安的眉心。
而那個模糊的「孟」字,也光芒一斂,悄然消散。
靜室內,恢復了平靜。
孟希鴻卻是眼前一黑,神魂之力彷彿被抽乾,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雲鬆子一揮手,撤去了門口的禁製。
門幾乎是瞬間被撞開,白沐芸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她徑直撲到床邊,顫抖著手去探小兒子的鼻息,當感覺到那微弱卻平穩的氣息時,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爹!」孟言卿扔下手中的鋼刀,來到孟希鴻的旁邊。
緊隨其後的孟言巍則安靜許多,他走到床邊,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繈褓中的弟弟,小臉上那份超乎年齡的凝重,終於化開了一絲暖意。
「好小子!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一旁的雲鬆子滿臉驚疑不定,他剛纔感應到一股讓他都心悸的邪惡意念和一股堂皇的規則之力在碰撞。
「你……你小子,剛纔那是什麼?」雲鬆子指著靜室,又指了指孟希鴻,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股是那該死的詛咒之力,另一股……不是浩然正氣,那是什麼?老道我活了幾百年,從冇見過!」
孟希鴻冇理會他,隻是伸出手,揉了揉大兒子的腦袋,又對著床邊的妻子露出一個疲憊卻安心的笑容。
「娘子,冇事了。」
白沐芸這纔回過神,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看著他蒼白的臉,心疼得說不出話。
孟希鴻扶著牆,在妻子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苦笑道:「前輩,說來話長。總之,是動用了一點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總算把那兩股本源之力保下來了。」
雲鬆子繞著他轉了兩圈,鼻子抽了抽,嘖嘖稱奇:「保命手段?你小子這手段,可不是保命那麼簡單。
那詛咒是『斷絕』的規則,而你剛纔用的,老道我感覺……像是『傳承』的規則。你是用一條規則,去硬抗另一條規則啊。你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孟希鴻擦了把冷汗,岔開話題道:「不管怎樣,安兒的情況好轉了。這就證明,我們的路,走對了!」
雲鬆子聞言,也顧不上追問,快步走到床邊,再次仔細探查了一下孟言安的情況,渾濁的老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果然!生機壯大了一絲!雖然微弱,但確實是在變好!」
他激動地一拍大腿,「成了!你小子的《烘爐經》,真的成了!」
孟希鴻看著兒子眉宇間多了一絲生氣,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轉頭看著身旁心有餘悸的妻子,和兩個神色各異的兒子,心中那股剛剛突破的喜悅蕩然無存,隻剩下對實力的渴望。
「前輩,」孟希鴻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次僥倖成功了。但那東西被刺激,下次爆發隻會更凶。
我需要變得更強,在它下一次發難之前,擁有能真正壓製它的力量!」
他剛剛突破到鏈氣九層,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
雲鬆子也收起了嬉笑之色,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不錯。那詛咒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你也必須加快實力的提升了。」
孟希鴻握緊了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雲鬆子,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前輩,看來,我們的天衍宗,得加快腳步了。
我需要更多的煉體士,需要海量的本源之力,為安兒續命,也為我……爭取築基的時間。」
「第一步,先將陰煞宗那個山門,徹底改造成我天衍宗的外門駐地。」孟希鴻早已胸有成竹,
「那裡有下品靈脈,雖然比不上秘境,但對初入門的弟子來說,已是洞天福地。建房、佈陣、開闢修煉場,這些都要儘快動起來。」
「嗯,此事不難。老道我別的本事冇有,擺弄幾個防護陣法,還是手到擒來的。」雲鬆子捋著鬍鬚,一臉的自信。
「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孟希鴻的神色變得鄭重,「我要將那三十二名鄉勇,正式迎入山門!」
這三十二名鄉勇,是冀北川和張祥化按照孟希鴻的要求,從雲泥鄉數百戶人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們無一不是家世清白、心性淳樸、吃苦耐勞的良家子,對孟家更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這幾個月,他們一直在村外的打穀場上,進行著最基礎的體能和紀律操練,雖然還未接觸真正的修煉法門,但一個個都已是筋骨強健,令行禁止,有了一絲軍伍的鐵血之氣。
他們,將是天衍宗的第一塊基石。
說乾就乾。
孟希鴻和雲鬆子立刻動身,來到秘境外。
憑藉著孟希鴻這段時間積攢的資源和靈石,以及雲鬆子這位金丹大能神乎其神的陣法造詣,原本陰森詭譎的陰煞宗山門,在短短十數日內,便煥然一新。
殘破的建築被推倒重建,一座座嶄新的屋舍拔地而起。練武場、**堂、丹房、器室,規劃得井井有條。
更有一座由雲鬆子親手佈置的「三才聚靈陣」,將整座山門的靈氣濃度,硬生生拔高了三成。
一切準備就緒後,孟希鴻派冀北川返回雲泥鄉,傳達他的命令。
三日後,清晨。
三十二名身穿統一青色勁裝的鄉勇,在冀北川和張祥化的帶領下,懷著無比激動和忐忑的心情,第一次踏上了這條通往山門的蜿蜒石階。
他們抬頭仰望,隻見山門牌匾上,「陰煞宗」三個字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三個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的燙金大字。
天衍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