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拜師宴與冒黑氣的人皇幡
「那個,嘿嘿,這個陣法的開啟方法我待會兒就告訴你。
還有符籙製作、符文陣法這些,後續我也可以將一些心得感悟傳授於你。你想要啥我後麵都給你就是,我那寶貝徒弟呢?
咱們這拜師禮,什麼時候開始呀?」雲鬆子搓著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孟希鴻見他這般,不由失笑:「雲鬆子前輩今日來得突然,內子未曾準備,我們孟家也一時安排不及。
不如請您先在客房歇息一晚,明日再擇良辰,正式行禮,您看如何?」
「好好好,不急,不急。」雲鬆子嘴裡說著,手上卻冇停,指訣一掐,眯眼沉吟片刻,
忽然笑道:「我方纔推演天時,明日辰時便是吉時,正當拜師!」
「那就定在明日辰時,於家中正廳行事。」
翌日辰時,孟家廳堂。
香案早已設好,上供天地牌位,兩旁紅燭高燒,焰心穩定,滿室清香。
雲鬆子今日換上了一身月白道袍,領口袖口繡著暗金色雲紋,雖已顯斑駁,卻被漿洗得一絲不苟。
他端坐於上位太師椅中,往日裡略顯跳脫的眼神此刻滿是肅穆,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目光落在廳中那抹小小的身影上時,又忍不住泛起柔光。
【每日一卦,今日卦象:中平。星移鬥轉,根基初固。宜拜師納徒,開蒙啟智,運勢漸升;忌:心浮氣躁,急功近利】
「果然是個好日子。」他心中暗道。
孟言巍穿著一身新裁的衣袍,小臉繃得緊緊的,卻努力挺直脊背。
他深吸一口氣,在孟希鴻與白沐芸鼓勵的目光中,踩著青磚的腳步聲清脆而堅定。
走到蒲團前,他整理衣袍,雙膝跪下,動作雖稚嫩卻透著鄭重。
「弟子孟言巍,年方六歲有餘,」清朗的童聲在檀香繚繞中迴蕩,帶著孩童特有的純淨,卻又字字清晰,「今日願拜入雲鬆子師尊門下,恪守門規,勤修大道,尊師重道,光耀門楣!懇請師尊收錄!」話音落,他額頭輕叩,觸及蒲團上的青氈。
雲鬆子緩緩抬手,示意孟言巍起身。
待孩童重新跪好,他才斂了神色,正色開口,聲音裡帶著特殊的威嚴。
「善。既入我浩然書院門下,當守三規:一不可欺師滅祖,違則道心儘碎;二不可恃強淩弱,犯則修為儘廢;三不可心境蒙塵,染則逐出師門。你可記牢?」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孟言巍再次叩首,額頭抵著青磚,「此生絕不敢違!」
雲鬆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朗聲道:「行拜師禮!」
孟言巍依言叩首,一拜天地:「敬天地造化,賜大道機緣!」青磚上傳來輕微的碰撞聲,卻似敲在每個人心上。
二拜師尊:「謝師尊收錄,傳我大道!」他抬頭時,正對上雲鬆子溫和的目光,那目光裡藏著期許,藏著慈愛,讓他緊張的心緒漸漸平復。
三拜父母:「感爹孃養育,恩重如山!」白沐芸連忙扶起兒子,眼中淚光閃動。
禮成剎那,廳中紅燭猛地爆出一團光暈,鼎中檀香青煙驟然拔高,在空中凝成一道淡淡的光柱。
雲鬆子笑著起身,親自將孟言巍扶起,指尖觸到孩童微涼的手臂時,特意用靈力溫了溫。
「好孩子,」他聲音放得極柔,抬手為孟言巍理了理微亂的衣領,「拜師總得有見麵禮。」
說罷自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質溫潤如羊脂,觸手生溫,其上雕刻著繁複的靜心符文。
「此乃寧心玉,貼身佩戴可靜心凝神,溫養經脈,比你如今佩戴的那個效果會好很多,往後打坐修行時,它能護你心神不岔。」
他親自將玉佩係在孟言巍頸間,指尖輕輕碰了碰孩童的臉頰,眼底的喜愛幾乎要溢位來。
「往後便是我的親傳弟子,書院雖已破敗,可師尊的寶貝,定然少不了你的。」孟言巍摸著頸間溫熱的玉佩,用力點頭:「謝師尊!」
孟言卿看著弟弟眼中滿是羨慕跟欣喜,孟言寧則是好奇地看著哥哥頸間的玉佩,小手忍不住拽了拽母親的衣角。白沐芸輕輕握住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欣慰。
隨即,雲鬆子忽然收斂笑容,神色變得無比肅穆。他緩步走到廳中,周身靈力開始翻湧,原本平和的氣息陡然變得厚重如山。
孟希鴻心中微驚,這雲鬆子的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隻是感受到他的氣息便感覺其如淵似海,看來這師傅冇給言巍選錯。孟希鴻心中暗定。
「言巍,上前。」
「孟言巍依言走到他麵前,隻見雲鬆子雙目微閉,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咒語響起,他眉心處竟緩緩溢位一滴金色精血,精血懸浮在空中,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乖徒兒,為師身無長物,浩然書院如今也隻剩些破敗家當。但此物,乃我書院歷代相傳之鎮宗秘寶。
人皇幡!
今日便傳於你,望你日後能以浩然之氣,鎮邪魔,護蒼生!」
話音落,他指尖一點,那滴精血猛地爆開,化作一道金光湧入虛空。
剎那間,整個廳堂彷彿被拉入遠古時空,一股蒼茫浩瀚的威壓從天而降,青磚縫隙中竟滲出淡淡的金光,燭火劇烈搖曳卻始終不滅。
一麵古樸的黑色小幡在金光中緩緩顯現,幡長尺許,幡麵由不知名的獸皮製成,邊緣早已磨損,卻透著歷經萬載的滄桑。
然而就在它出現的瞬間,幡麵無風自動,其上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那些符文並非當世文字,而是上古先民留下的圖騰印記,流轉間彷彿有山河大地在其中沉浮。
更令人心神激盪的是,幡麵翻動時,竟隱隱傳來陣陣低沉威嚴的吟唱之聲,那聲音不似一人所發,更像千萬先民在共同禱祝,帶著對天地的敬畏,對人族的守護,浩浩蕩蕩,直抵人心。
「那是……先民意誌?」孟希鴻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
而幡麵之上,更有絲絲縷縷的黑色氣韻緩緩流淌,那黑氣絕非邪祟,反而帶著至陽至剛的鎮壓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淨化。
這是能滌盪一切妖氛、讓邪魔無所遁形的至暗之光。
就在此時,孟言巍頸間的寧心玉突然光芒大盛,與那人皇幡上的符文產生強烈共鳴,一股奇異的波動瀰漫開來。
雲鬆子見狀,眼中滿是驚喜與欣慰,這孩子與寶物之間竟有如此奇妙的感應,果真是天選之人。
「邪魔外道,儘皆入我人皇幡!」雲鬆子昂首而立,聲如洪鐘大呂,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此幡認主,需以血魂相連。今日,我便斬斷我與它的聯絡,助你開啟傳承!」
話音未落,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在人皇幡上,瞬間被幡麵吸收。
隻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氣息驟然萎靡,身形都晃了晃。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熊熊火焰,望著孟言巍的目光滿是欣慰與期許。
「師尊!」孟言巍驚撥出聲,想要上前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擋住。
雲鬆子擺了擺手,強撐著笑道:「無妨……為了我這寶貝徒弟,值得!」
他看著人皇幡上的符文漸漸與孟言巍產生共鳴,孩童頸間的寧心玉也隨之亮起,眼中的喜愛與驕傲再也藏不住。
「好孩子,握住它,從此刻起,你便是人皇幡新的主人,要記住,它守護的從來不是一人一姓,而是天下蒼生!」
可孟希鴻摸著下巴,眼神古怪地盯著那「庫庫」外冒的黑氣,越看越覺得眼熟,下意識地嘀咕道。
「那個…雲鬆子前輩,這幡…它正經嗎?我怎麼瞧著,跟陰煞宗那幫人練的陰魂幡差不多啊,而且它真的在冒黑氣啊~」
雲鬆子正沉浸在傳承秘寶的莊嚴氣氛中,一聽這話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頓時破防,老臉漲得通紅。
「混帳小子!你懂個屁!此乃至純浩然氣所化之鎮魔黑光!鎮壓的邪魔越強,幡威愈盛,顯化於外便是如此!這是無上功勳的象徵!榮耀!懂不懂!」
孟希鴻依舊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小聲嘟囔:「可它還是在冒黑氣啊……看著就不像好人拿的……」
「你!豎子!不足與謀!氣煞老夫也!」雲鬆子氣得跳腳,眼見跟這渾人解釋不通,又見寶貝徒弟正眨著一雙清澈大眼,好奇地打量著那冒黑氣的幡,生怕孟言巍被這不著調的爹給帶歪了,
頓時冇好氣地一甩袖子,「老夫正在與親傳弟子交接鎮宗秘寶,閒雜人等休要聒噪!出去!」
一股柔和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巨力湧來,孟希鴻猝不及防,竟真被雲鬆子一袖子掃出了廳堂,「砰」地一聲,大門緊閉。
孟希鴻站在門外,愣了好一會兒,才氣笑道:「喂!老道士!講點道理!這可是我家!裡麵那個是我兒子!」
門內傳來雲鬆子中氣十足的吼聲:「現在他是老夫的關門弟子,親傳的!比你親!不是你的了!」
父子二人隔門鬥嘴,聽得廳內的白沐芸掩嘴輕笑,冀北川,張祥化等人也是忍俊不禁。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懸浮於空中的的人皇幡,似乎被孟言巍身上某種純淨無瑕的特質深深吸引,忽然發出一陣歡欣雀躍的嗡鳴,烏光大盛,竟主動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孟言巍懷中!
孟言巍身軀微微一震,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沛然正氣,體內文心瞬間凝聚,風骨自生,眼眸之中智慧光芒流轉。
竟是在人皇幡的主動認主與氣機反哺之下,文道修為瞬間突破瓶頸,一步踏入了第二境「明心」境界!
「文心風骨,自顯天成!天佑浩然!天佑我書院啊!」雲鬆子見狀,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比他自己突破時還要高興千百倍。
「此寶自動認主,此乃天定的繼承者,哈哈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他強提一口氣,將「浩然正氣訣」口訣以靈力傳音傳入孟言巍識海。
「言巍,此功法與你靈根、文心皆相契合,可助你將人皇幡之力發揮至極致,往後勤勉修行,切莫辜負這天大機緣!」
孟言巍沉浸在傳承與突破的雙重奇妙體驗中,小臉上滿是莊重,用力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