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蛇瞳鎖淵,濟世噬童
林琅指間撚著那枚偽造的靈力印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就在這剎那,他眼眸深處,一點猩紅光芒如同深淵中驟然睜開的血瞳,倏忽即逝,快得令人以為是錯覺。
「偽造得很像……」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玩味,「但這上麵,殘留著一絲……極其精純的先天本源氣息。雖被刻意攪亂、遮掩得混亂不堪,卻逃不過我的感知。」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玩味:「這五豐縣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渾,也更有趣。林飛死得不冤,本就是派他幫我蒐集特殊根骨修仙者,他倒是……給我釣出了意外之喜。」
林豹聽得心頭劇震。先天本源氣息?
琅少爺修煉的那門詭異功法,對特殊根骨和本源氣息最為敏感。難道…難道那凶手身上,竟有琅少爺急需的「資糧」?
他猛地想起林飛死前最後傳遞迴的模糊資訊。
「琅少爺,您的意思是…」林豹的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嗜血。
「林飛追蹤的那個孩童,是關鍵。」林琅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血瞳隱去,但那豎瞳更加幽暗,「他身上必有特殊之處,纔會引來林飛,也纔會讓那凶手不惜暴露也要死保。
「這絲精純的本源之氣,或許…就與此有關。」
他看向林豹隨後說道「野狼穀的餌,你親自去放。把水攪得更渾些,讓其他支脈的鬣狗和野狼穀的瘋狗都動起來,吸引所有目光。至於這裡…」
他目光投向窗外,彷彿穿透重重屋宇,鎖定了五豐縣城西的某個方向。
「你調集三分之二的青鱗衛,今夜子時,犁庭掃穴!我要那個地方,寸草不留,更要…把人給我帶回來。活的,最好。死的,本源也不能散。」
「還有三個月,年底大比,是我進入主脈最後的機會。這三個月,我要入秘境閉關。這先天本源……或許是我更進一步的關鍵!」
「是!屬下領命!」林豹精神大振,臉上刀疤興奮地扭動。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立下大功,在琅少爺進入主脈後,自己地位水漲船高的景象。
「記住,」林琅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林豹興奮的腦海,「我要的是『東西』。如果『東西』冇拿到……」他頓了頓,每個字都重若千鈞,「你提頭來見。」
林豹渾身一凜,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屬下明白!必不負琅少爺所託!」
與此同時,縣衙地牢深處。
火把劈啪作響,光影在潮濕的石壁上扭曲晃動。
一道人影被精鋼鎖鏈呈大字型倒吊在冰冷的刑架上,渾身幾乎冇有一塊好肉。
其肋骨塌陷處皮開肉綻,黑血混著膿液仍在不斷滲出,滴落在下方早已凝固發黑的血泊中,發出「嗒…嗒…」的輕響。
冀北川麵無表情地站在刑架前。他身上的捕快服沾滿血汙和灰塵,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指尖捏著一小撮從黑蛇鞋底夾層中搜刮出的奇異粉末。
粉末色澤暗沉如凝固的淤血,細看之下,粉末顆粒表麵竟天然帶著細密的、如同龍鱗般的詭異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甜腥與一種令人心神恍惚的麻痹感。
「黑蛇周昊,最後問一次,」冀北川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刷刮過骨頭,「這醉心草粉,從何而來?誰給你的?用來做什麼?」他指尖微微用力,那詭異的粉末簌簌落下幾粒。
黑蛇的頭顱無力地耷拉著,意識在無休止的劇痛、嚴重的失血和之前強行灌下的迷幻藥劑中沉淪。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嗬……嗬……」他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冀北川上前一步,陰影完全籠罩了黑蛇:「你以為你的父親,周縣丞周茂才,還能救你?衙頭說了留你一條命,可冇說……」
他猛地揪住黑蛇散亂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那張腫脹青紫、滿是血汙的臉,直視自己冰冷的眼睛,「……不能讓你嚐盡『生不如死』的滋味。
「嗬,周…茂…才。」這個名字的出現,像是觸及了周昊的禁忌。他腫脹的眼縫裡迸射出強烈的怨恨與瘋狂。
「懦夫,自私的懦夫!哈哈哈……我纔不要他救。他投靠林家,我就投靠青雲門。他和林家想要那個孩子,那我就去殺掉,用那孩子的命,換我進青雲門的路,咳咳咳……」劇烈的咳嗽帶出大口的血沫。
「…這藥是李…李猙給的…,那醉心草粉也是我讓李郎中假扮林家人給他送的,本來想給那個懦夫留點自保能力,冇想到全被孟衙頭繳了去。」
「雲遊.客棧那幾個人纔是林家人,不過想來林飛死了,剩下的……估計早跑回去報信了。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哈哈哈……一起等死吧!」
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耗儘了他最後的氣力,頭猛地一歪,徹底昏死過去,隻剩下極其微弱、帶著濃鬱血腥味的喘息。
冀北川鬆開手,任由黑蛇的腦袋垂下,眉頭緊鎖。
「竟然不是林家主導?我們都想錯了方向……必須立刻稟報孟頭!」他深深看了一眼昏死的黑蛇,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地牢。
縣衙後堂,燈火通明。
孟希鴻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凝視著牆上五豐縣的輿圖,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城西「回春堂」的位置。
聽完冀北川急促而清晰的匯報,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
「李猙?他果然不對勁。」孟希鴻的聲音低沉,印證了心中長久以來的某種懷疑。
「青雲門與林家同列雲州翹楚,一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一為仙道世家中扛把子,互相看不對付很正常。然青雲門既屬名門正派,所求此物,意欲何為?」孟希鴻眉頭深鎖,心中疑竇叢生。
「詭異龍鱗紋是墜龍淵!」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冀北川掌心那異樣的醉心草粉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詭譎的龍鱗紋路,這專破靈力護罩的麻痹劇毒。唯有青、雲兩州交界處,那片毒瘴瀰漫、妖魔邪修盤踞的絕地「墜龍淵」,纔會滋生出如此變異的「龍鱗醉心草」。
孟希鴻心頭劇震。
聯想到自他上任五豐縣令以來,縣中孩童連年失蹤的懸案。數年追查,所得不過零星蛛絲馬跡。
此刻,這些線索驟然串聯,直指眼前這粉末背後,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北川,你帶人密切關注回春堂的李猙,看看他有冇有什麼異常舉動。等到他外出巡診,給我說。我倒要看看這回春堂之下到底埋葬著什麼齷齪骯臟的勾當。」
「是,孟頭。我馬上去辦!」
後堂內,隻剩下孟希鴻一人。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的暗紅粉末,那扭曲的龍鱗紋路在燭光下彷彿活了過來,無聲地嘲笑著世間的正邪之分。
「嗬,真是好一個道貌岸然、濟世救人的名門正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