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弱小,是冇有選擇餘地的
他不是傻子,城內之人修為高深,單打獨鬥他未必能占便宜,何況還有其他三家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三家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王霸悻悻地收回神識,將破軍戟往地上一頓,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四位金丹修士,來自四個不同的家族,心懷四種不同的算計,此刻卻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誰也不願意先動手,去試探坐鎮五豐縣城內那位深淺。
他們四人都是千年的狐狸,都十分知曉其他人的為人,誰也不願意率先出手。
他們都在等,等著林琅的到來。
一時間,五豐縣外圍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四位金丹的氣息如同四座無形山嶽,壓在縣城上空。
而縣城之內,那股浩然正氣則如同定海神針,巋然不動,將所有的窺探與壓力儘數化解於無形。
雙方短暫的形成了一種僵持的對峙。
客棧房間內,雲鬆子緩緩睜開雙眼,對一旁神色凝重的孟言巍淡然道:「來了四條還算有點分量的雜魚,不過還不足為懼。
隻是,真正的主事者,隻怕是尚未現身。」
孟言巍感應著外界那幾股強大的氣息,手心微微出汗,但看到師父如此鎮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緊握著人皇幡,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日。
在四大家族金丹修士的等待下,林琅終於抵達了五豐縣外圍。
林琅依舊穿著那身暗色勁裝,麵容冷峻,眼神深邃,絲毫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憊。
林琅的到來,瞬間讓原本微妙的對峙氣氛陡然發生了變化。
兩名築基後期的青鱗衛,小心翼翼地押解著套滿枷鎖,頸環符文持續閃爍的試驗一號。
試驗一號低垂著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咕嚕聲,那隻猙獰的熊臂肌肉不時抽搐一下,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暴戾氣息。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名身著青色鱗甲,氣息森然的青鱗衛緊隨其後。
這都是林琅的心腹。
個個都有築基初期起步的修為,結成的戰陣威力不俗。
崔永年、孫渺、周鎮嶽、王霸四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林琅身上。
然後是他身後那個半人半獸的怪物身上。
各自眼中皆閃過驚異、忌憚還有不易察覺的一絲厭惡之色。
他們自然聽說過林家在搞這些邪門歪道的人獸試驗,但當他們親眼見到這等「成果」,還是感到一陣本能的不適。
林琅對四人略帶厭惡的目光毫不在意,隻是在心裡默默的記上了他們一筆。
他先是掃了一眼平靜的五豐縣城,又瞥了一眼分散在各處,明顯出工不出力的四位金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當然知道這些老狐狸在打什麼算盤。
指望他們打頭陣?絕無可能。
林琅不會因為他們的圓滑而生氣。
他向來信奉實力和手段,而非無謂的意氣之爭。
他不需要這些人的忠心,隻需要他們暫時服從命令,並在必要時,成為消耗敵人的棋子。
他懶得和四位金丹寒暄,甚至冇有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彷彿他們不存在一般。
這種無視,反而讓崔永年等人心中微微一沉,覺得林琅比想像中更加難以揣度。
林琅目光轉向身後一群衣著雜亂,修為普遍隻有鏈氣期,此刻正瑟瑟發抖,麵無人色的一眾修士。
這些都是依附於林家的小世家被迫派出的「僕從」。
修為低微,地位卑賤,在這種起步都是金丹對拚的大場合,他們跟炮灰冇什麼區別。
「你們,進去。」
林琅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
「進去探查城內情況,遇到任何人,格殺勿論。」
這些鏈氣期的僕從又不傻,哪裡不曉得這是把他們當送死探路的炮灰了。
這群鏈氣期僕從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林主事饒命啊!」
「小的,小的修為低微,進去就是送死啊!」
「求主事開恩,饒了我們吧!」
林琅眼神都冇有波動一下,隻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違令者,族誅。」
輕飄飄的五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間讓這些僕從臉上血色儘褪,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都見識過林琅的手段。
林琅說得出,就做得到。
不進是死,進了雖然也是死,但至少家族可能得以保全。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最終。
在這絕望的驅使下,這上百名鏈氣期僕從,如同被驅趕的羔羊,戰戰兢兢,一步三回頭地,朝著麵前寂靜得可怕的五豐縣城門走去。
四位金丹修士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中對林琅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此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連這些見多識廣的金丹修士,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上百名僕從的身影,剛剛踏入五豐縣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城門,就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瞬間與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絡!
他們散發出的微弱靈力波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城外,一片死寂。
林琅目光微凝。
四位金丹修士則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不到一刻鐘。
就在眾人以為那些僕從已經全軍覆冇之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了悽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與狂笑!
緊接著,之前進去的那幾十個僕從,連滾爬爬,姿態扭曲地從城裡衝了出來!
他們有的衣衫破碎,有的滿身汙穢,個個眼神渙散,瞳孔放大到了極限,臉上扭曲著極致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這些人手舞足蹈,胡言亂語,有的嚎陶大哭,有的歇斯底裡地狂笑,甚至有人大小便失禁,濃重的尿騷味隨風飄來,令人作嘔。
無論麵對青鱗衛如何嗬斥盤問,甚至強行動手製服,他們都毫無反應。
徹底陷入了一種瘋癲狀態,隻會重複著無意義的嘶吼和扭曲的動作。
顯然,他們的神智,在踏入五豐縣城內的那一刻,便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摧毀了!
不是被殺,而是被活生生嚇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