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六位金丹匯聚五豐縣!
另一名較為穩重的長老沉吟道:「家主,林琅此子,做事心狠手辣,雖不得林家核心認可,但如今在雲州替林家打理諸多事務,其權柄不容小覷。
他此番以林家名義相召,若是不去,恐怕會落了林家顏麵,平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底下兩位長老各自的一席話,崔永烈微微頷首。
他作為家主,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正如剛剛穩重性子的崔文長老說的,他考慮的正是這一點。
他們看不起林琅是真,但林家這麵大旗,他們目前還不得不忌憚幾分。
林琅再如何在他們眼裡上不得檯麵。
但他在外代表的也是林家在雲州的意誌。
他們崔家,不得不給這個麵子。
否則就是公開表示得罪林家了。
而得罪林家的後果,他們崔家現在還承受不了。
「讓三叔祖走一趟吧。」
「帶上兩名得力子弟隨行,去看看那林琅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五豐縣又有什麼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崔永烈最終做出決定。
崔家三叔祖,正是坐鎮崔家的金丹修士,崔家底蘊!
瀚海孫家。
議事廳內氣氛略顯沉悶。
孫家家主孫皓是一位富態的老者,眯著眼睛,彷彿永遠睡不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其看起來整天冇睡醒的樣子,但實則心裡精明似鬼。
「林琅這小子,倒是會借勢。」
「五豐縣聽說最近不太平,雷家、趙家接連被滅,看來這小子最近是踢到鐵板了。
如今召集我等,多半是想借我等之力,替他剷除對手,穩固他在雲州的掌控。」
孫皓慢悠悠地開口。
一位長老低聲道:「家主明鑑,我等是否藉口推脫?
畢竟任何一位金丹修士都是家族定海神針,輕易不可動。」
孫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推脫?為何要推脫?
既然他林琅以林家名義相邀,我孫家自然要給這個麵子,否則豈不是藐視林家?
讓老四去一趟,帶上瀚海珠」。
記得提醒老四,多看少說,弄清楚那林琅的對手是誰,實力如何。
至於出手嘛...視情況而定吧。
若能賣林家一個人情自然可以,若事不可為,保全自身為上。」
伯考周家。
周家以陣法聞名,家主周擎是一位麵容嚴肅,一絲不苟的老者。
他看著玉符,眉頭緊鎖。
「林琅此子行事,過於陰狠毒辣,非是正道。」
「與他牽扯過深,恐汙我周家清譽。」
周擎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長子周文淵開口道:「父親,林家勢大,林琅如今又代表林家在外行事,若公然違逆,恐遭報復。
不然讓二叔前往,他修為已至金丹中期,足以應對大多情況,且二叔性子向來沉穩,知曉分寸。
隻當是完成林家交代的差事,不必與那林琅過多交集。」
周擎沉思片刻,嘆了口氣:「也罷,便讓你二叔去吧。帶上週天陣盤」,以備不測。
告訴他,萬事謹慎,我周家不摻和他們林家和其他幾家的渾水,但也不能弱了聲勢。」
臨邑王家。
王家與林家關係最為密切,兩家多有聯姻。
王家家主王雄乃是一位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漢子。
他接到傳訊後,倒是冇有太多猶豫。
「林琅賢侄相召,想必是有要事。」
不同於其他三家看不起林琅的出身。
王雄卻是對林琅欣賞有加。
王雄對下方坐著的族老們道:「林琅賢侄雖然出身有些爭議,但能力是有的,對林家也算忠心耿耿。
如今雲州不太平,有人敢對林家附庸動手,就是不把林家,不把我們這些家族放在眼裡!
讓老五去!帶上他的破軍戟」,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雲州撒野,欺負我賢侄!」
四大家族,態度各有不同,也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盤算。
但最終,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派出族中金丹修士前往五豐縣助陣!
崔、孫、週三家看不起林琅這個「血脈不純」的異類是事實。
在他們這些傳承悠久的世家看來,林琅即便天賦實力都不錯,但終究出身是個串,上不得檯麵!
林家核心權力圈層也絕不可能真正接納他。
但看不起歸看不起,林琅此刻代表的是林家,是那個擁有金丹老祖,甚至可能隱藏著更恐怖力量的雲州林氏。
這份龐然大物的威懾力,足以讓他們壓下心中的不屑,不得不選擇服從。
崔家三叔祖,崔永年,金丹初期巔峰,平日裡行事古板,此行還帶著兩名築基後期的崔家子弟。
孫家四長老,孫渺,金丹初期,手持家族重寶瀚海珠,前往五豐縣助陣。
周家二爺,周鎮嶽,金丹中期,攜帶周天陣盤,平日性情沉穩,不苟言笑。
王家五爺,王霸,金丹初期,肩扛猙獰的破軍戟,性格火爆似火,秉承著不服就乾的原則,從年輕時候就是雲州遠近聞名的混世魔王。
很快,四道強大的氣息,分別從範陽、瀚海、伯考、臨邑四地沖天而起,化作流光,朝著五豐縣的方向匯聚而去。
與此同時,孟希鴻率領的天衍宗一行人,已然跨越州境,正式進入了雲州地界。
自踏入雲州開始,一股與青州截然不同的,令人心神都感覺到無比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股令人感覺無比壓抑的氣息,並非是因為靈氣稀薄的原因。
而是周圍流轉的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絕望死寂的氣息。
他們途徑的第一個縣城,名為「平順縣」。
縣城城牆雖在,卻早就是斑駁破敗,縣城外圍的護城河早就冇了活水,一灘死水被淤泥堵塞發臭。
城門處守衛稀拉,眼神躲閃,對孟希鴻這一行明顯氣勢不凡的修士隊伍,竟連上前盤問的勇氣都冇有,隻敢瑟縮在角落。
這要換做以前,哪裡會如此鬆散。
城內街道雖然寬闊,但行人卻是寥寥無幾。
街道兩側的商鋪十室九空,開門營業的更是少之又少。
街上僅有的幾個行人,也都多是麵黃肌瘦的,步履匆匆,過路注意到他們時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麻木,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以往最是愛吵鬨的孩童嬉鬨聲也在此地絕跡,偶爾傳出來的,隻有壓抑的咳嗽和低聲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