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帶孟言巍下山歷練?
校場之上,氣氛熱烈如火。
隨著孟希鴻一聲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兩堂弟子,按照事先排定的順序,紛紛躍上指定的切磋區域,逐對比試起來。
呼喝之聲,拳腳破風之聲,氣血奔湧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蓬勃的朝氣與昂揚的戰意瀰漫在整個校場。
大多數弟子施展的,皆是《烘爐經》配套的基礎拳法,大日烘爐拳。
然而,大多數弟子現在能夠領悟並熟練運用的,大多還停留在第一式「赤帝臨霄」的範疇。
隻見場中,一道道身影交錯,拳鋒之上隱現赤紅炎紋,灼熱的氣浪隨著拳勢勃發,在身周形成一道道扭曲空氣的三尺氣牆。
不少弟子們以此式強攻硬打,勢如破竹。
也有弟子用此招穩固防守,氣牆如盾,抵禦著對手的猛攻。
雖然隻是第一式,但在這些已將《烘爐經》修煉到淬皮,煉肉境界的弟子手中施展出來,已是虎虎生威,威力不俗,拳拳到肉的碰撞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砰!」一名煉體堂弟子以「赤帝臨霄」硬撼對手,灼熱氣浪炸開,將對手逼退數步,贏得一片叫好。
「看我的!」
另一名神武堂弟子沉腰立馬,同樣一式「赤帝臨霄」穩守中門,任憑對方如何猛攻,氣牆巍然不動,展現出紮實的根基。
在這普遍以第一式為主的交鋒中,也偶爾會迸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驟然間,校場東南角的一塊區域,氣流猛地變得熾烈而銳利!
一名身材精悍,目光沉凝的神武堂弟子,在與對手以「赤帝臨霄」對拚數招後,眼中精光一閃,拳勢陡然變化!
他右拳收回,周身氣血如同受到某種牽引,沿著手臂經脈螺旋壓縮,整條手臂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穿透性力量!
大日烘爐拳第二式,金烏焚海!
拳出如電,不再是灼熱的氣浪。
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焚穿一切的螺旋拳勁!
拳鋒過處,空氣發出尖銳的撕裂聲!
他的對手,一名煉體堂弟子,顯然冇料到對方竟能施展出第二式,倉促間隻能全力運轉「赤帝臨霄」的氣牆硬抗。
「嗤嘭!」
那螺旋拳勁竟如同鑽頭般,瞬間撕裂了灼熱的氣牆防禦,雖然力道已泄去大半,依舊精準地點在了那名神武堂弟子的護體氣血之上,將其震得踉蹌後退,氣血翻騰,已然落了下風。
「承讓!」
那名神武堂弟子收拳而立,氣息微喘,臉上帶著一絲自豪。能在這個階段領悟第二式,足見其天賦與努力。
類似的場景,在校場其他幾處也偶有上演。
無論是煉體堂還是神武堂,都有極少數天賦卓絕,悟性過人的弟子,在激烈的交鋒中,成功施展出了「金烏焚海」。
那驟然爆發的螺旋穿透拳勁,往往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引得圍觀弟子陣陣驚呼與羨慕。
這些能施展第二式的弟子,無疑成為了場中的焦點,也激勵著其他弟子更加刻苦修行。
就在弟子們切磋正酣之際,校場這邊,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先是雲鬆子帶著孟言巍,緩步而來。
老道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孟言巍在隨著雲鬆子修行文道之後,一言一行也多了一絲文道獨有的君子韻味,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校場上激烈的比試。
「前輩,言巍,來這邊坐。」
孟希鴻笑著招呼道。
雲鬆子含笑點頭,帶著孟言巍在孟希鴻身側坐下。
孟言巍有模有樣地向孟希鴻行了父親之禮後,便安靜地坐在雲鬆子身邊,目光卻緊緊追隨著場中那些氣血磅礴的身影,拳頭不自覺地為那些施展出精妙拳法的師兄們暗暗鼓勁。
不多時,又是一陣香風襲來。
隻見白沐芸與一位容貌秀美,氣質溫婉的婦人聯袂而至,兩人言笑晏晏,神態親昵,好似一對閨蜜。
這婦人正是煉體堂堂主冀北川的妻子,李氏。
「夫君。」
「鴻哥。」
兩女來到近前,分別向孟希鴻和冀北川打了聲招呼,便在白沐芸的招呼下,坐在了她身側的空位上。
一時間,孟希鴻身邊便聚集起了親近之人。
孟言寧正在屋裡帶著冀北川的男孩和張詳化家的女兒玩耍,所以就冇有過來湊這個熱鬨。
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品著熱茶,一邊觀看著場中弟子們朝氣蓬勃的切磋景象。
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麵孔,為了一個招式而全力拚搏,為了同門的精妙發揮而由衷喝彩,為了宗門的榮譽而熱血沸騰。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對於創立不久,歷經波折,如今才真正步入正軌,展現出勃勃生機的天衍宗而言,眼前這番「萬物競發」的景象,無疑是他們這些早已將宗門視作大家庭的人,最願意看到的。
一種名為「希望」與「凝聚力」的東西,正在這片校場上,在每一次拳腳碰撞中,悄然滋生壯大。
秦戰與冀北川也坐在一旁,低聲交流著剛纔切磋的心得。
就在這時,雲鬆子撫須沉吟片刻,側身對孟希鴻道:「宗主,老道有一事,想與宗主商議。」
孟希鴻聞言,收回望向校場的目光,看向雲鬆子:「前輩請講。」
雲鬆子看了一眼身旁安靜觀戰的孟言巍,緩聲道:「老夫想,帶言巍下山一趟,前往雲州遊歷一番。」
孟希鴻眉頭微動,冇有立刻接話。
雲鬆子繼續解釋道:「言巍隨我修習文道,養的是胸中一口浩然正氣,如今他已至明心境圓滿,距離文道第三境『養氣境』,隻差那臨門一腳,契機已至,突破本在旦夕之間。」
頓了頓。
雲鬆子的語氣陡然變得鄭重起來:「隻是,老夫卻壓下了他的突破。
文道修行,與體修、法修不同,非一味閉關苦修可得真諦。
需讀萬卷書,更需行萬裡路。
需以雙眼觀世間百態,以雙耳聽眾生疾苦,以本心感悟天地正氣與人間煙火。
唯有在紅塵中歷練,於所見所聞所感中明心見性,方能滋養出真正磅礴浩然的文氣,水到渠成地踏入養氣境。
強行在山門內突破,無異於閉門造車,根基虛浮,反倒不利於他未來的文道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