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全軍進攻!”
“不得後退!”
“投石車預備,放!”
“砰砰砰!”
“殺啊!”
落雲城外,數不清的燕軍正在像潮水一般得到湧向城牆,這些士卒的頭頂全是漫天飛舞的投石箭雨,時不時就會有一支利箭從天而降,將他們這些衝鋒中的步卒死死的釘在地上。
城頭上被投石砸出了一片片灰塵,視線極為模糊,灰塵之中還伴隨著雙方士卒的慘叫聲,有時候你根本分不清慘叫聲是哪一邊發出來的。
雖然慕雲端康帶著騎兵走了,燕軍看起來兵力大減,但光靠周巍然率領的四萬步卒也足以對城內的涼軍形成優勢,因為這是十天來負責攻城的實際上就是這些步卒。
為數不多的輕型雲車、雲梯架設在城牆邊,燕軍蟻附攻城,聲勢雄壯。
已經有不少燕兵順著雲梯躍上了城頭,開始和涼軍近身肉搏,刀刀見血,拳拳到肉。
燕軍的攻勢肉眼可見的變得勇猛,自從遼東之敗後周巍然可沒有閑著,一直在草原內地督造攻城器械,訓練新兵青壯。
尤其是登城卒,慕雲蒼瀾知道草原不缺精銳騎兵,但是很缺訓練有素的登城卒,所以這個重任就落在了最熟悉攻城戰事的周巍然頭上。
這次他帶過來的兩萬步卒那都是生力軍,在草原內地訓練了半年之久,攻城戰法無比嫻熟,確實給涼軍帶來的極大的壓力。
親臨陣前督戰的周巍然麵帶殺氣,在他麵前站著整整齊齊一百號人,一百名壯漢。
這些人都是軍中的標長、百夫長,是周巍然親自挑選出來的悍卒。
“看到了嗎!”
周巍然伸手往後一指:
“那裏就是落雲城,擋了我們數年的堅城!
現在,落雲城已經搖搖欲墜、危在旦夕,隻要我們一鼓作氣,集中全力攻一次,城牆必破!
難不成我大燕的鐵血男兒,要被一座磚瓦壘起來的城牆擋住腳步?
不,我不相信有我大燕雄師攻克不了的城池!
如果有人承認自己不是涼軍的對手,那就早點脫下鎧甲,回家抱娃去吧,別給老子在這丟人現眼!
怕死的,現在就走!”
說起來周巍然明明是中原人士,但現在卻一口一個我大燕,因為他明白,現在的中原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燕軍是他唯一的依靠。
“轟!”
周巍然話語中夾雜著的不屑讓上百人咬牙切齒,拳頭攥緊,恨不得現在就掉頭撲向城牆。
他們要麼是申屠、納蘭兩族的精銳,要麼是周巍然一手操練出來的草原青壯。
可受不了這種侮辱。
“很好!”
一道道殺意凜然的目光讓周巍然很是滿意:
“去吧,用你們手裏的刀砍下涼軍的腦袋,把軍旗插在城頭上!
帶著你們的人,身先士卒,攻城!
太子殿下說了,先破城者,原地官升三階!”
“謝殿下,謝將軍!”
“殺!”
無數人影蜂擁而出,猛然撲向落雲城的各座城門。
周巍然麵色冷漠,他就不信,現在的落雲城還能擋住他的全力一擊。
燕軍的總攻從此刻拉開了帷幕。
……
“全軍進攻!”
“殺!”
“攻城,上,都給我上!”
燕軍殺紅了眼,一名名步卒順著雲車雲梯健步登城,嘶吼聲不絕於耳。
而城頭上涼軍的反擊其實已經十分微弱,絕大多數涼軍都陷入了與燕軍的近身肉搏之中,無法騰出手來對付這些正在登城的燕軍,城頭上傾斜而出的羽箭變得越發稀疏,幾乎不能對燕軍的衝鋒起到攔截作用了。
守城的涼軍隻有一萬五幹人,留下丁點預備隊,再分守四門,每麵城牆不過數乾守軍。
燕軍的進攻又是晝夜不停,絕大部分軍卒兩天才能休息幾個時辰,所有人都是帶傷戰鬥。
堅守十天,每天都有數百人戰死,守軍傷亡過半,滿城慘烈。
現在落雲城內已經沒有一兵一卒的多餘兵力,能拿得動刀的士兵全部上了戰場,重傷的隻能自己躺在那等死。
真正的死戰就是這般沒有殘忍。
無非就是戰鬥到最後一刻罷了~
“喝!”
“噹噹當!”
“噗嗤~”
雲晨手持彎刀,奮戰在戰鬥最為激烈的北城牆,兩名撲上來的申屠步卒被他一刀砍在了小腿上,刀鋒這麼一劃拉就噴出兩道血箭。
兩人哀嚎一聲就抱著腿跪在了地上,隨即被雲晨抬手兩刀結果了性命,動作乾淨利落。
“殺了他,他就是涼軍主將!”
“都給我殺!”
似乎有人認出了雲晨,一名圓臉都尉大聲嗬斥,很快就招來了七八名燕軍撲向了雲晨。
整段城牆都有燕軍不斷的衝上來,導致雲晨的身邊連一名護衛親兵都沒有,全部投入了戰場。
“哼!”
雲晨毫不畏懼,一人對七八人竟然主動上前,在前沖的途中順道一彎腰,從地上抄起了一把長槍。
“喝!”
雲晨一手輕握槍桿底部,一手抓著正中間,手腕輕輕一用力,槍桿就左右一晃,恰好擊打在兩名燕軍的腹部。
“噗嗤~噗嗤~”
衝擊力極強,讓兩人哀嚎一聲,兩名燕軍順勢就往兩側倒去,七八人組成的小包圍圈一下子露出個空擋。
“死吧!雜碎!”
雲晨麵帶獰笑,一個箭步就從空隙中間鑽了過去,然後就是一槍遞出,直奔先前喊話的那名圓臉都尉。
急速而來的槍尖讓那傢夥的臉色陡變,一咬牙就揮出了手裏的彎刀,想要擋開雲晨的長槍。
“嗤~”
“噗嗤~”
可惜了,雲晨的槍尖先發製人,一槍捅進了這傢夥的肩胛骨位置。
“嘶~”
“啊~”
“撲通~”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圓臉都尉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胳膊處鮮血橫流,很快就染紅了半邊衣袍。
“蹭~”
下一刻,雲晨就一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刀鋒直抵咽喉,嚇得那傢夥一動都不敢動。
“放開頭!”
“小子,快點把人放開!”
七八名燕兵一擁而上,手握彎刀虎視眈眈的看向雲晨,嘴裏還在破口大罵。
剛剛隻不過是一個愣神的功夫,雲晨竟然就從他們中間溜了過去,等他們再回頭時都尉已經被製服了。
這樣的身手簡直駭人。
“噢?不放能怎麼樣?”
雲晨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手掌微微用力,北涼刀就劃破了圓臉都尉的咽喉。
“剛剛你不是叫的最凶嗎?”
“再叫啊。”
“不,不要!”
“噗嗤~”
“嗤~”
燕兵都尉眼神中的生機迅速消散,雲晨就當著一眾燕軍的麵,一刀解決了他們的頭。
但這一刀很慢,雲晨似乎是故意在挑釁這群燕兵。
“混賬!”
“上!殺了他!”
“給頭報仇!”
“殺啊!”
“嗖嗖嗖!”
“嗤嗤嗤~”
他們張狂的話語聲還未落下,一波箭雨就從背後襲來,當場把幾個人射成了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