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很順利。
破案表彰會上。
局長點名錶揚了林婉。
“林法醫在這次物證提取中立了大功。年輕人就是細心。”
我低頭翻看卷宗。
發現那份關鍵的頭髮鑒定報告簽名上,赫然寫著林婉的名字。
而我做的病理切片和血跡比對報告,被壓在了最下麵。
李科長湊過來小聲說:“蘇淺,上麵打過招呼了,這次的二等功給林婉鋪路。”
我合上卷宗。
讓功?
法醫的刀把子不容一點灰塵。
第5章
下午。
我拿著報告直接敲開副局長辦公室。
林婉也在裡麵,滿臉帶笑。
見到我,副局長臉僵了一下。
“小蘇啊,有事?”
“報告出了問題。那根頭髮根本不是鎖定嫌疑人的關鍵證據,真正的關鍵是那張血跡分析圖。那張圖是我通宵做的。”
我把原件拍在桌上。
林婉立刻站起來。
“蘇姐,大家是一個團隊,分工合作而已。何必分得這麼清?”
“分不清那就彆做這一行。要是在法庭上辯護律師要求作證,你會看血跡形態分析嗎?”
林婉臉色沉了。
“蘇淺,你是在頂撞領導?”
副局長重重咳嗽一聲。
“小蘇。不要一點成績就斤斤計較。組織的決定是從大局出發。”
大局。
我冷冷看他。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鐵證。弄虛作假,出事誰擔著?”
“你能擔?”副局長拍桌子,“出去!”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顧淮走了進來。
連門都冇敲。
“副局長。這案子的總結報告我還沒簽。誰定的功勞?”
林婉嚇了一跳。
“顧隊,這是上麵的安排。”
“我是專案組組長,越過我定功勞?這是哪門子規矩?”
顧淮走到我身邊。
“報告重寫。不然這會我不開了。”
副局長臉色鐵青。
“顧淮,彆不識好歹!”
“我隻認真相。蘇淺的報告,一個字都不準改。林婉要二等功,自己去抓個人來。”
顧淮拉著我的手腕,直接往外走。
門外。
走廊空無一人。
“你瘋了?得罪他冇好處。”我甩開他的手。
“我不護著自己人,還要這身衣服乾嘛?”
顧淮居高臨下看著我。
“以後受了委屈,直接跟我說。”
“我冇受委屈。我有的是辦法弄死她。”
“我知道蘇法醫厲害。”
他突然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髮。
“但這回,聽我的。”
第6章
轉眼過去兩個月。
林婉的副主任職稱徹底泡湯。
她看我的眼神恨不能生吞了我。
我和顧淮的關係在局裡徹底公開。
顧小北經常放學後跑來局裡蹭飯,一口一個舅媽叫得極為順溜。
表麵風平浪靜。
暗地裡有人在搞鬼。
十月底。
城郊發生一起特大投毒案。
一家四口慘死家中。
現場冇有留下指紋、足跡。
唯一的線索是半杯剩下的牛奶。
我負責毒物檢測。
實驗室裡。
提取了樣本。
測試儀器的燈一直在閃。
我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
回來後儀器上的數值全亂了。
原本應該是高度吻合的鉈中毒反應,變成了一種常見的急性腸胃炎標誌物。
樣本被汙染了。
我腦中警鈴大作。
調出實驗室的監控。
就在我出去的三分鐘內,監控畫麵有十秒鐘的卡頓。
這絕不是巧合。
下午的碰頭會。
“毒物報告出來了嗎?”局長問。
我直接站起來。
“樣本失效,無法出具報告。需要重新提取內臟組織液。”
全場鴉雀無聲。
林婉搶白:“蘇姐,這麼重大的案子,你居然失誤了?”
“不是失誤。是有人動了手腳。”我看向她。
“你什麼意思?懷疑自己人?進出毒物室的都有記錄。”
“監控在那十分鐘被黑了。”顧淮開口,聲音極冷,“我已經讓網監去查日誌。”
局長拍著桌子。
“不管原因是什麼,蘇淺,你作為第一責任人,脫不了乾係。先停職檢查。林婉,你接手二次屍檢和化驗。”
我卸下胸牌。
放在桌上。
“冇問題。但在我停職期間,任何人出的報告,一旦有假,後果自負。”
我越過林婉走出會議室。
晚上,顧淮來到我的住處。
帶著一箱啤酒。
“喝點?”
“不喝。”
“真生氣了?”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想整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