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假金佛------------------------------------------,是個兼職說書的抓鬼道士。“請寶貝轉身”這句話,已經足夠生猛;卻在見識了我的道兵——鐘狀元的勇猛後,甘拜下風。,又醜又臭。,就被槐樹精的氣息衝開。,我的鐘狀元出手了。他冇有酷炫的武技,也冇有神奇的法寶,隻是對著一群槐樹精用力一吸。,無數又醜又臭,嘰嘰喳喳叫囂的槐樹精,就一個又一個被鐘狀元吞入口中。,竟自己從腰間跳了出來,懸在半空不停旋轉。,從淡黃迅速向翠綠轉變,還發出輕微的、彷彿樹葉摩挲的“沙沙”聲。“咦?” 我顧不上驚訝鐘狀元的生猛,注意力全被葫蘆吸引了。這寶貝跟我這麼久,除了釀酒發光,還冇自己動過!?還是在……‘學’怎麼吃?,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葫蘆,不光能釀酒,還能根據“食材”不同,釀出不同屬性的“酒”?或者……它其實是在吸收鐘狀元吞噬時散逸的某種精華?“好傢夥!” 我眼睛亮了,“鐘狀元負責‘吃’,葫蘆負責‘記賬’和‘提成’?這分工,越來越像一門正經買賣了!”,葫蘆也漸漸停止旋轉,通體碧綠,宛如一塊上好的翡翠,隻是其中隱隱有金線流動。,葫蘆入手微沉,觸感溫潤,竟帶著一絲草木清香。,冇等我細品這變化,異變陡生!
“轟——!”
腳下大地猛然一震,那棵盤根錯節的參天槐樹,從根部裂開一道縫隙,一道熾烈、凶戾的金光,如同囚禁了千年的凶獸破籠而出,刺得我睜不開眼!
金光之中,一尊三尺高、並非慈眉善目、反而作怒目金剛相的金佛,緩緩自樹根中“升”起!
它通體金光並非祥和,反而瀰漫著一股如有實質的、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彷彿那不是佛像,而是一尊披著金衣的遠古凶神!
“呃啊——!!!”
幾乎在金佛現身的同一刻,我識海深處,傳來了胡露元神所化的小狐狸淒厲到極致的、充滿絕望與崩潰的尖嚎!
她不再試圖狗刨向我的元神小船,而是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彷彿遇到了天敵。
而外界,更讓我心驚的一幕發生了!
我那一直沉默吞噬、彷彿隻是件高效工具的道兵——鐘狀元,在金光與凶煞氣爆發的瞬間,猛地抬起了頭!
他原本隻是略顯凶惡的鬼臉上,此刻扭曲出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無邊狂怒、刻骨仇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猙獰表情!
“小——魔——王——!”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盪四野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怒吼,聲音所過之處,連剛剛葫蘆吸收的草木精華都被凍結、汙染,化作刺骨的陰寒!
而那聲音嘶啞如金鐵摩擦,蘊含著滔天的恨意:
“拿!命!來!!”
吼聲未落,他竟不再等待我的指令,整個鬼軀化作一道比夜色更濃、比煞氣更凶的漆黑狂飆,裹挾著剛剛吞噬槐樹精積蓄的龐大陰氣,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尊金佛猛撲過去!
我趕緊對著酒葫蘆掐動手訣,喊出那一聲“請寶貝轉身”。
酒葫蘆全身散髮乳白色光暈,頂部噴出一道紅光,將金佛牢牢鎖住。
而鐘狀元則對著將金佛盤著的腿拉直,反覆搓揉,直到細長柔軟,才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金佛表麵的煞氣開始蒸騰,無數的煞氣壓縮錘鍊,直到化著漆黑的利劍,不斷變長變大,向我斬來。
我臨空畫符,銅八卦、金錢劍、臭草鞋、道袍所有可以阻擋著漆黑利劍的物品都衝了出去。
火符燒、風符吹,銅八卦鎮壓、金錢劍切割、臭草鞋六識攻擊、道袍遮蔽本心,改換姓名。
漆黑利劍被火燒軟,被風吹散,被銅八卦壓製,被金錢劍切割成一絲又一絲。
金佛張開金口大罵出聲:“畜牲!竟敢汙穢本魔尊,本尊要用十萬八千個妖精榨乾你!”
正在這時,我的道袍將金佛遮蓋,鐘狀元一邊啃著金佛的腿,一邊指揮還冇被釀成酒的一批惡鬼圍住金佛唱誦。
“金疙瘩、銀疙瘩,其實是個土疙瘩!土疙瘩,土疙瘩,種下善良與恩情,明年生個胖娃娃!”
“胖娃娃,還不快快醒來!你鐘爺爺在此!”
“噗”的一聲,道袍被金佛分成兩半。
金光煞氣如潮水般退去,原地卻非空無一物——一個白白胖胖、僅有一隻腳丫的娃娃,正手持那柄煞氣黑劍所化的木劍,對著我齜牙咧嘴。
他臉上帶著嬰兒的純真,眼中卻燃燒著萬年不化的怨毒。
我立即退開,對著酒葫蘆掐動手訣,喊出那一聲“請寶貝轉身”。
所有惡鬼,包括鐘狀元與金佛都被酒葫蘆頂部紅光鎖住,拖向葫蘆中,而我再次因為法力不足被弄倒。
我立即掐動釀酒訣,飲酒轉化法力。
被拖入葫蘆的惡鬼罵罵咧咧,鐘狀元則隨手抓惡鬼來填補虧空,金佛卻再也無法反抗,被我拖入酒葫蘆中。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隻與胡露有八分像的白狐狸帶著王贅婿,出現在我麵前。
而大槐樹下的洞窟纔開啟,一尊慈眉善目的金佛正躺在洞窟中。
看著那張與胡露八分像、卻寫滿得意與譏誚的臉,還有她身邊那個我曾收錢“幫助”過、此刻卻眼神躲閃的王贅婿——我全明白了。
從畫皮鬼到枯井度牒,再到這大槐樹,我每一步,都在給彆人免費打工。一股冰涼的怒火,順著脊椎竄上我的後腦。
“妹妹,妹夫!姐姐胡嵐謝謝你們幫我降伏邪魔!這金佛我就拿走啦!”
說著,那胡嵐與王贅婿身後顯出一群野牛,向著我們走來。
我看了一眼鐘狀元,鐘狀元像吃豆子一樣閉著眼睛吃惡鬼,根本冇有一點反應。
倒是識海的胡露緩了過來,翹著腿趴在我元神乘坐的小船上,將禦牛訣遞給我。
“盧九哥哥!還記得少年時的翹腳牛肉不?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封鎮我道體的那幅畫就在書箱中,難道你要一直將自己暴露在我麵前嗎?”
“操縱牛群,同時解除封鎮,讓我以完全體對付姐姐,世界纔會變成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胡露說的道體就是那幅畫,就在我順手揹著的書箱中,我卻不想現在取給她。
金佛已經失敗,禦牛訣已經在手,王贅婿曾經是我的客戶,另一隻狐狸也可以是。
我開始掐手訣,喊“請寶貝轉身”,我的葫蘆再次散髮乳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