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家駐地。
走出房間，看著懷中兩個裝著辟穀丹的瓷瓶，看著昏黃的天色，陸長青此時隻覺天高雲闊。
走出自己所在的偏院，陸長青迎麵撞上一個大包小包的略矮身影。
“丁九？你這是？”
看著尖嘴猴腮，一臉愁苦的丁九，陸長青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哼，你們遲早跟我一個下場。”
丁九撇了陸長青一眼，心情不好兩個字彷彿寫在臉上。
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後，他背著包裹，徑直離開。
“前幾天纔開始降俸，這又開始裁人了？”
陸長青心底浮現一絲危機感。
軒家哪怕待遇一般，但畢竟是一個落腳地。
坊內，單是租賃一階下品靈脈的洞府，一個月便要八塊靈石。
若是成為散修，哪怕他能煉製辟穀丹賺取靈石，在雲水坊修行，也未必有如今輕鬆。
“看來，買丹爐的進度也要加快了，最好是在軒家買，順便展露技藝。”
陸長青目光閃爍。
展露辟穀丹技藝，這是他打算好的。
辟穀丹等基礎丹藥，並不是什麼稀缺丹藥，利潤也不高，不至於被人盯上。
“陸大哥，俺終於找到你了。”
身後，憨厚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田富貴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陸長青看著氣喘籲籲的田富貴，問道。
“家主讓俺叫你過去一趟。”
田富貴指了指軒家正殿的方向。
“有說什麼事嗎。”
陸長青眉頭一挑，心中多了些不好的預感。
“俺不知道，家主隻給俺說了俺一個月兩塊靈石，然後就是讓俺叫你過去。”
田富貴撓了撓頭，同樣有些不明覺厲。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陸長青點點頭，心中大致知曉是什麼事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呢喃一句之後，陸長青便走向軒家正殿方向。
正殿內。
軒家家主軒盛興坐在首位，天庭飽滿的額頭下麵容嚴肅。
“家主，雲家讓我們每家出五百靈石的剿匪費用，可是族內……”
首座下，軒盛全白的髮絲下滿麵愁容。
軒盛興斜靠在首座，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表情明暗不定。
“交吧，把那件東西賣了，應該能湊夠。”
片刻後，他幽幽開口，彷彿蒼老了十歲。
“可……”
殿內。
陸長青略低下頭，裝作冇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
“陸長青，冇記錯的話，你來我們軒家有五年了吧。”
看著走入殿內的陸長青，兩人停止了談論，軒盛興憂愁的臉孔也恢復了莊嚴。
“回家主，五年多了。”
陸長青略微拱手。
“我軒家的情況，相信你也有所猜測，這個月起，你的俸祿削減到兩枚靈石，若是不接受，那便離開吧。”
“五年啊，人生又有幾個五年，若非族內變故，我也不想如此。”
說著，軒盛興幽幽嘆息，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
“果然。”
陸長青心底暗道一聲果然，回想著先前無意間聽到的對話，心中多了幾分猜測。
“怎麼選，看你，我軒家，不會強迫於你。”
一旁，看著佇立許久的陸長青，軒盛興平靜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心魄，彷彿看穿了陸長青的選擇。
“我想換一種合作方式。”
陸長青語出驚人，讓在場的兩人都頗為意外。
“換一種合作方式，怎麼，你練出丹藥了？”
軒盛興輕笑一聲，全然冇想過這個可能，隻當是一句玩笑。
他瞭解過陸長青，下品靈根，天資較差，近期還耗費不少資源嘗試煉丹，皆失敗了。
這種修士，通常來說冇什麼潛力，也冇有培養價值。
這種推斷，並非是他看不起陸長青，而是幾十年來，他見過太多與陸長青相像的人。
他們之中，突破練氣中期的，都寥寥無幾。
“家主慧眼。”
陸長青說著，取出兩個瓷瓶。
“這兩瓶，是在下煉製的辟穀丹。”
說著，陸長青雙手舉起兩個瓷瓶，拔開瓶塞。
淡淡的香氣從瓶中發散，很淡，卻逃不過修士敏銳的五感。
“你可知，騙我的下場。”
軒盛興目光微凝，練氣後期的氣息無形中發散，壓向陸長青。
“在下，自不會騙人。”
感受著無形的壓力，陸長青額頭滲出絲絲汗液，但身形依舊挺立。
看著陸長青的身形，軒盛興收回氣勢，抬手間法力外放，將兩瓶辟穀丹拿到手中。
“的確是辟穀丹，成色很一般，算不上多好。”
“莫非真是這小子煉出來的？”
看著瓶內的丹丸，軒盛興不動聲色的放下瓶子。
若是瓶內辟穀丹成色極好，品質上佳，他不會有絲毫猶豫，必然不會是陸長青煉製。
但這種一般的成色，反而讓他心中信了幾分。
“若是家主不信，儘可以一查。”
看著首座上的軒盛興，陸長青朗聲開口。
這三日，他又買過三塊靈石的材料。
門口垃圾堆傾倒的藥渣數量，也大致與他購買的數量相同，經得起推敲查驗。
“去查一下。”
軒盛興見狀，給一旁的軒盛全傳音說道。
“你煉製辟穀丹的成功率是多少。”
隨著軒盛全的離開，軒盛興看向陸長青。
辟穀丹，基礎不入品丹藥，價格很低，成功率低於五成便是虧本。
“兩三成，家主若是信得過給在下時間，成功率必然可以提上去。”
陸長青拱手迴應。
煉丹，隻要成功一次，往後便簡單的多。
聞言，軒盛興微微頷首，冇有意外。
初成的丹師，兩三成概率已經算是很高。
“冇問題，應該確實是他自己煉製出來的。”
一旁，軒盛全的身形走回，傳音說道。
同時，他看向陸長青，臉上有幾分意外。
先前，他還對此勸誡，讓陸長青不要白費功夫，未曾想陸長青竟真折騰出來了。
“這樣吧，你俸祿恢復六枚靈石，也不用種地了，軒家每天給你提供一份辟穀丹材料，煉製成品歸軒家所有。”
“一個月內，成功率若是能達到五成，我們再談其他條件也未嘗不可，若是冇達到，則返還材料費用。”
軒盛興說出了一個看似嚴苛，但實際留有餘地的條件。
這個條件，陸長青並不意外。
辟穀丹成功率要達到五成，才能穩定盈利，否則便是虧本。
軒家，自然是不可能乾虧本買賣。
“家主可否再滿足在下一個條件？”
陸長青再度開口。
“說說看。”
軒盛興對此模稜兩可，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在下想要一個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