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沒有拒絕金亦舒。
但還是笑著強調了一下:“金女士,我不是專業的,攝像的時候還請你多多指點。”
金亦舒笑著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於是,夏藍天便扛著攝像機,充當起攝像師的角色。
金亦舒按照事先製定的計劃,開始采訪外商。
首先采訪的是俄羅斯商人。
當金亦舒問起,這次換了地方後,貴方人員有什麼感想,或者說有什麼意見想說。
俄羅斯商人非常直接,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一旁的翻譯員講解的還算中肯。
“服務非常不錯,吃的喝的都挺享受,隻不過這樣的招商會名不符實,太浪費資源。”
金亦舒笑著聽完,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但這段內容肯定是不會上新聞的。
接下來,又去采訪了日本商人。
一旁的翻譯眉飛色舞地陳述著日本商人的意思。
他說,日本商人誇獎龍國政府有禮有節,大氣。
招商環境非常棒。
尤其是外麵雕刻的雪景,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希望龍國地方政府以後多多舉辦這樣的活動。
金亦舒非常高興,也表達了自己對日本商人的尊重之意。
然而,就在她想要去采訪韓國商人時。
夏藍天突然對著那名日本商人,用一口流利的日語開口說話了。
語氣雖然不重,但卻讓日本商人連連鞠躬。
那副狀態就像是做錯事道歉一樣。
夏藍天不再理會日本商人,轉頭看向翻譯員。
“同誌,你作為省招商廳聘請來的日語翻譯,要堅守職業操守。”
“要如實翻譯日本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要表達的中心思想。”
“不要去替日本人遮掩、美化什麼。”
夏藍天已經很給日本商人麵子了。
沒有當眾指責他嘲諷蒙省以及貝爾市的政府官員。
但那名翻譯員做的太不像話了。
其行為和漢奸沒什麼區彆。
日本人貶損龍國官員,還說龍國百姓太窮了,他們日本人過的比龍國人不知好多少倍。
龍國的老百姓給他們刷廁所都不配等等話語。
可翻譯員不僅不氣惱,反而像是哈巴狗一樣跪舔日本商人。
用虛假翻譯來蒙騙金亦舒。
這種事,夏藍天不能不管。
翻譯員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強硬道:“我的事不用你多管,扛好你的攝像機就行了。”
言語中毫不掩飾帶著譏諷之意,像極了日本商人的嘴臉。
夏藍天笑眯眯地拍了拍攝像機:“彆的事與我無關,我可以不管。”
“但這件事,我管定了。”
“如果你還不知悔改,那麼你們今天的言行將會曝光在新聞報紙上。”
“我想,你今後的飯碗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
翻譯員看了一眼攝像機,眼神中露出了畏懼之色。
咬著牙道:“好,算你牛逼,我道歉。”
剛才日本商人都向夏藍天道歉了,他也不得不道歉。
接著又道:“留下你的姓名,咱們找時間一起坐坐,吃頓飯。”
夏藍天不屑一笑:“新河鎮夏藍天,我等著你請客。”
翻譯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好,我記住了!”
說完轉身小跑到日本商人身邊。
整個人的態度立刻變成了哈巴狗樣。
軟骨頭!
夏藍天無奈地搖搖頭。
這個時期,像是那名翻譯員一類崇洋媚外的人不少。
在網際網路上,隻要誰說了外國人不好,馬上就會有一大群人來攻擊。
夏藍天瀏覽過這類的網站論壇。
他勢單力薄,暫時沒法改變什麼。
真是急在心裡,恨在骨頭裡。
老美的輿論導向和文化侵蝕,實在是太厲害了。
“你叫夏藍天?新河鎮的夏藍天?”
金亦舒對翻譯員的事沒有興趣,倒是對夏藍天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藍天看著她,突然感覺心裡堵得慌。
金亦舒作為一名新聞工作者,職業素養真是太不合格了。
看來老美的文化侵蝕,在媒體行業也荼毒至深啊。
娛樂至死,八卦新聞,已經霸占了新聞學的主流思想。
這些現象,夏藍天依舊感覺無能為力引導整治。
“嗯,是我!”
夏藍天心裡想的事,從來不會帶到表麵上來。
“哎呀,原來是夏鎮長,是我唐突了,不識真人,罪過罪過!”
金亦舒說著,就要去把夏藍天肩上的攝像機拿下來。
“沒事,閒著也是閒著,活動活動也好。”
夏藍天一邊推辭,一邊阻止金亦舒。
“哎呀,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讓你當壯丁呢。”
金亦舒開始和夏藍天撕扯起來。
她看過他的履曆。
副科級不談。
人家是國稅總局下來的扶貧乾部。
是京城裡的乾部。
身份地位自然要比他們這些偏遠地區的乾部高一等。
這樣的乾部,她可不敢隨意使用。
再說了,孫副市長和他還是907工作組中的戰友。
“乾什麼呢,拉拉扯扯的,注意點影響。”
一名三十五六歲,乾部模樣的男人不知從哪走過來,低聲嗬斥二人。
夏藍天轉頭一看,不認識。
不過他看到這人一直跟隨在常務副市長江大河身邊。
不是秘書就是市政府副秘書長。
“梁科長,這是新河鎮副鎮長夏藍天,剛才我沒認出來,把他當後勤人員給我扛攝像機啦……”
金亦舒笑著解釋。
“哦,是這樣!”梁科長確實是江大河的工作兼生活秘書。
還是秘書二科科長,正科級。
全名梁宏。
他看了一眼夏藍天,推了一下眼鏡:“就讓小夏扛著吧。”
“年輕人累不著。”
說完,轉身離開。
市領導身邊的人真牛逼。
夏藍天每次看到這樣的小乾部就想笑。
通過梁宏的表現,大體能猜到江大河是個什麼樣做派的領導。
夏藍天從小見到爺爺身邊的工作人員,哪一個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做事。
即使到了外麵辦事,也不會有高人一等,盛氣淩人的行為。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領導秘書發話了,金亦舒不再撕扯。
但感覺還是有些彆扭。
夏藍天無所謂道:“金女士,繼續吧。”
金亦舒臉色微紅,大大方方道:“夏鎮長,你叫我小金就行,金女士聽著太生分了,我比你小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