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什麼也沒說,站起來和甄雨竹一起向著樓上的咖啡廳走去。
破鏡難圓,逝去的感情再也無法回到最初。
彼此心裡都有了芥蒂,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不知有多少初戀的美好,被男女雙方的父母打碎。
這對當事人雙方來說,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但人活著,不能依靠回憶吃飯。
都會變得更世俗一些。
夏藍天也不例外。
如果他不放棄甄雨竹,夏家的長輩也不會同意他找一個唱歌的小明星。
如果他非要堅持,後果會怎樣,他不知道。
他也不會對未發生的事,做出一些沒必要的猜測。
感情這事,沒法猜。
人都是會變的。
一路無話。
二人進了咖啡廳後。
霍康宗立刻站起來,親熱地招手。
夏藍天知道,舞廳裡的事,都是因為這人才擺平的。
但他不領情。
這讓他哄大事的計劃半途而廢。
二人來到定好的位置。
霍康宗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你好夏藍天,我是甄雨竹的男朋友,我叫霍康宗。”
夏藍天伸手和他握了握,淡淡回應道:“你好!”
三人就坐後。
服務員端上來三杯咖啡。
甄雨竹一邊用小勺攪動著咖啡,一邊看著眼前的兩名男人。
一個是初戀,略顯青澀。
一個是本市高官公子,風流倜儻,儘顯成熟男人本色。
儘管她忘不掉初戀。
但本科畢業的她,想在音樂行業生存,實在是太難了。
儘管她家有錢為了她的事業砸。
但很多事,不是用錢能解決的。
首先,一個本科文憑就阻斷了她事業前進的腳步。
在音樂界,也是論資排輩的。
沒有碩士、博士文憑,前輩們連眼角邊都不會夾一下的。
更不用說收她為弟子了。
沒有師承,充其量就能混個圈外的小明星。
在當地或許比較有名。
到了外麵,沒人認識她是誰。
想要出人頭地,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也要有機遇。
看懂了這些人情世故後,甄雨竹也不再是以前那個清純天真的女孩了。
答應霍康宗的追求,也不是為了幫助夏藍天而立刻決定的。
隻不過順勢而為。
既保留了她矜持的玉女人設,又體現出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女人。
或許,每一個走出校園的人,不論男女,都會活成彆人最討厭的樣子。
大概,沒人會討厭自己。
儘管夏藍天現在看起來也不不錯。
因為學習成績優異,被稅務總局選中,從此跨越階層,成為了吃公糧的公務員。
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那是無比羨慕的工作。
相比霍康宗的家庭地位以及她家的財富,依舊是“窮人”。
“夏藍天,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幫助你這次免受牢獄之災的是霍康宗。”
“你應該謝謝他。”
霍康宗馬上謙虛地擺擺手,“謝什麼,小事一樁,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誰都有難處的時候。”
“再說了,雨竹你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咱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嘛!”
夏藍天看著他們一唱一和,不由笑了笑:“謝謝你們的幫忙,明天我請客,略表一下心意。”
他之所以用“你們”這個詞,而不是單獨感謝霍康宗。
是因為敏銳感覺到了甄雨竹變了。
這很正常。
沒什麼值得腹誹的地方。
二人之間已經斷了感情,甄雨竹還念舊,肯出麵請她男朋友幫這個忙,理應感謝一下。
人就是活在人情世故中。
不管怎樣,都不能表現的不近人情吧。
“誒,怎麼能讓你請客,你是客,到了仙頭市,聽我的安排。”
霍康宗非常豪爽地一揮手。
又接著道:“夏老弟,我最喜歡結交能人異士了。”
“聽說你一個人單挑六十多人,放倒了三十多,嚇跑了二十多。”
“當過特種兵?還是打小就練過?”
夏藍天微微一笑,謙虛道:“我算什麼能人異士,小時候跟人學過兩招,都是皮毛而已。”
霍康宗知道他不肯說實話。
但也不在意。
要探一探他得底細,不急於一時。
說話不能隨意。
還要恰到好處,不能讓對方察覺到他的意圖。
如果上來就問稽查組到底來查什麼,恐怕白癡也不會這麼問。
“老弟,我從小也喜歡舞刀弄槍。”
“我在市裡開了一家武館。”
“喜歡運動的人經常去玩。”
“明天請你去給他們指點一下吧。”
“那些會點什麼跆拳道、空手道、西洋拳的人,都牛逼的要命。”
“搞的我們龍國的功夫很沒麵子。”
“這些日子,我正四處請會龍國功夫的人來給他們上一課呢。”
“當然了,我們都是以武會友,點到即止,不存在好勇鬥狠的事。”
“我先宣告,這不是幫我的忙啊,是給咱們的功夫正名。”
“你不會不答應吧?”
夏藍天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會功夫。”
“這麼說吧,我學的都是格鬥技能,出手必傷人。”
“等我練到收發自如的時候,或許可以和他們切磋切磋。”
“哦,是這樣啊,那就算了!”
霍康宗一看夏藍天不肯給他麵子,不免有些生氣。
但他的處事方式從不強人所難。
反正做這些鋪墊都是為了最終目的。
這個不行就換一個條件。
“老弟,吃飯總可以吧,明天我介紹幾個好朋友給你認識一下。”
“他們的能量不小。”
“不好意思,我們稽查組有規定,不可以單獨外出和地方的人吃吃喝喝。”
到了這時,夏藍天已經大概能猜到霍康宗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了。
說好聽的是吃飯,交朋友。
說不好聽的,那就是給他設的陷阱。
隻要他去了,保證有把柄落到他們手裡。
儘管他有著自信不會被算計,但明知有陷阱而跳進去,那就是白癡。
對付這些陷阱,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它!
他的任務是搞些大事出來。
而不是和那些有足夠力量控製事的人混在一起。
“夏藍天,康宗幫了你那麼大的忙,這點麵子都不給嗎?”
甄雨竹聽到夏藍天兩次拒絕霍康宗的好意,心裡不由萬分惱火。
張口無腦道:“康宗的父親是市委組織部部長,他的那些好朋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你懂嗎?這都是人脈,很多人求爺爺告奶奶,都求不到這樣機會。”
“康宗這是在給你機會結識一些大人物,你怎麼那麼不識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