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軍聽完夏藍天的嘲諷話語。
不由挪了挪屁股。
申虎咬了咬牙,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合著說了半天,等於白說了。
夏藍天壓根就沒有打算和他們同流合汙的意思。
並且,還戲耍般地教訓了他一頓。
他做事的風格可不是以德服人。
而是先禮後兵。
彆說一個小小的副鎮長,就算是縣裡的一些局長、副縣長,都要看他臉色做事。
隻要是他看上的生意,就沒有做不成的。
“夏鎮長,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和我合作了?”
“本來我就沒打算過,是你一廂情願的。”
夏藍天抖動著肩膀,濃鬱的笑容中充滿著譏諷。
“好!好!好!”
申虎不斷點著頭,眼底的凶光此刻再也不用掩飾。
一股腦全部射向夏藍天。
他站起來,對著白新軍道:“白書記,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徑直走出包間。
“等一下申董……”
這時,夏藍天轉過身來,一手搭著椅子靠背,一手招呼著申虎。
申虎神色一振,以為事情要有緩和。
誰知,夏藍天接下來的一句話,氣的他差點吐血。
“算賬了嗎?你請客你掏錢,這是規矩。”
申虎再次咬著牙,從腋下夾的公文包裡抽出兩張百元大鈔,轉身對著夏藍天點了點。
然後憤怒地摔在了桌子上。
緊接著,白新軍也站起來,瞪了一眼夏藍天,匆忙去追申虎。
夏藍天:“白書記,彆走啊,申董都付錢了,一桌子菜呢!”
白新軍哪有心情吃飯。
眼看到手的二十萬好處費沒了,他連扒夏藍天祖墳的心都有了。
看著白新軍那副猶如死了爹一樣的模樣。
夏藍天轉身,拿起筷子,美滋滋吃了起來。
酒足飯飽後。
“老闆,剩菜給我打包,剩下的錢給我都拿饅頭。”
五分鐘後。
夏藍天拎著一大包饅頭和一小包剩菜走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打著飽嗝,看起來相當愜意了。
彆的事他不管,包括白新軍是黑是貪。
隻要彆來惹他,大家都相安無事。
誰要是不長眼,非要欺負他這個新來的“官”。
那就彆怪他不客氣。
另一邊。
白新軍追上申虎,坐到了他的大奔裡。
點頭哈腰道:“申董,你消消氣,回頭我再找夏藍天說說。”
“不用了,我看那小子是笑裡藏刀,一肚子鬼主意。”
“對付這種人,說什麼利害關係都沒用。”
“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哼……”
一旁的白新軍急忙提醒道:“申董,悠著點,彆把事搞大了。”
“那小子是共青團和國稅總局下派的扶貧乾部。”
“出了事,誰也脫不開乾係。”
申虎冷笑一聲:“嗬嗬,放心吧白書記,不用你提醒,我有分寸。”
“另外,我還得提醒你一下,你要防範著他。”
“彆被他賣了還感激他呢。”
白新軍敷衍道:“我知道了,那小子在我手下翻不出什麼浪來。”
“上次因為貸款二百萬的事,我一句話,他立馬連滾帶爬地跑來跟我解釋,向我道歉。”
“他對我還是非常尊重的!”
申虎撇撇嘴,不屑道:“尊重你?我咋沒看出來?”
“他要是尊重你,會不明白你在一旁坐著是什麼意思?”
白新軍馬上反駁道:“他尊重我和這個是兩碼事。”
“年輕人嘛,第一次下來掛職,還帶著重大的扶貧任務。”
“都想乾出一番名堂來,身上的正義感正是最旺盛的時候。”
“這時候你讓他搞那些事,肯定是行不通的。”
“你不理解剛晉升副科級的年輕人。”
“扶貧專案就像是他的孩子……”
“行了行了,彆跟我說這些,我懶得聽!”
申虎一看白新軍越說越來勁,立刻不耐煩地打斷。
白新軍有些尷尬地閉上了嘴。
沒辦法,申董財大氣粗。
那是經常和縣領導在一起吃飯的人物。
在他眼中,鄉鎮一級的乾部,還真算不上一盤菜。
等了幾秒鐘後。
申虎一看白新軍還沒有離開車裡的意思。
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書記,你先去忙,這事不急,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夏藍天。”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那份。”
“好好!”白新軍等的就是這句話。
實際上等的是二十萬好處費。
申虎發話了,說明還有希望。
下午。
夏藍天去了新合公司。
召集了中層及以上管理人員開會。
一個目的,穩定軍心。
這些人可沒什麼素質。
聽風就是雨。
從他們嘴裡傳來傳去,芝麻能變西瓜。
“人都到齊了嗎?”
夏藍天暫時還不能夠全認識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
“到齊了,夏鎮長。”
“好,開會。”
夏藍天說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並開啟了擴音。
“馮關長,向你打聽一件事。”
海關關長馮有利的笑聲傳來:“啥事?”
夏藍天:“聽說俄羅斯方麵下個月一號開始施行wto規定的世界貿易質量檢驗標準?”
“我記得俄羅斯也沒加入世貿組織吧?”
馮有利疑惑道:“小夏,你聽誰說的?”
夏藍天道:“這訊息突然傳到了鎮裡麵,搞的風聲還挺大。”
馮有利:“假訊息,你的記憶是準確的。”
夏藍天道:“哦,我就說嘛,我們和俄羅斯都沒加入wto。”
“兩方麵都沒有理由按照西方質量體係製定的標準執行。”
“哈哈!”聽到夏藍天把wto說成是西方國際貿易組織,馮有利笑出了聲。
“你呀,還是和西方較勁。”
“俄羅斯方麵什麼時候加入wto我不知道,但我國快了,根據現在談判的進度,年前就差不多了。”
“如果要執行國際質量體係認證標準,那也是我國先執行。”
“……”
夏藍天結束了和馮有利的談話。
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都大眼瞪小眼看著他。
他們還在疑惑。
畢竟謠言傳的太逼真了。
幾家大公司都已經降價。
“跟我通話的是霍勒津海關關長。”
“他代表了官方。”
“我不知你們還懷疑什麼。”
“難道你們信不知從哪傳來的謠言,也不信官方嗎?”
“我們信你!”
一名養殖大戶突然開口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對,我們信你!”
緊接著,其他人紛紛開口附和。
他們這些村民就是這麼淳樸。
誰是真的幫助他們,他們就信誰。
夏藍天笑著道:“我是一名黨員,是黨組織派我來的。”
“你們更應該相信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