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海撥通了兒子沈小東的手機。
“怎麼回事?”
“爸,我被人捅了一刀,都不能走路了!”
“什麼?捅哪了?要不要緊?去沒去醫院?”
沈大海一聽兒子被捅了,瞬間就不想追問什麼原因了。
千錯萬錯,不管是誰,動了刀子,就是彆人的錯。
他知道兒子什麼德行。
這幾年沒少給兒子擦屁股。
但那些打架鬥毆的事,對他來說都是小事。
就算兒子把彆人給捅了,那也沒事,頂多賠兩個錢就完事了。
可他兒子被捅了就是大事。
就算是掉一根頭發都是大事。
“爸,捅大腿上了,應該沒什麼大事,等我廢了那小子以後再去醫院。”
“這事你就彆管了。”
“嗯,悠著點,彆弄死人就行。”
掛了電話後,沈大海想了想,決定等兒子辦完事再給鄒立明回話。
至於什麼國稅總局稽查組的人。
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都是吃公糧的,誰也管不到誰。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誰怕誰啊?
沈小東得到了老爹的支援,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他扯著嗓子,指著夏藍天的包廂大喊道:“那個誰,立刻馬上給我爬過來。”
六十多名社會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三夥人的頭目一甩頭,各自手下的五六名小弟拎著砍刀走了過去。
稽查組的九人都站了起來。
還有人抄起桌上的酒瓶。
最著急的莫過於組長寧偉。
他急切道:“鄒局,幫幫忙,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鄒立明一臉無奈道:“沈大海沒回我電話,我也沒辦法。”
寧偉恨地咬咬牙,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同時大步走了出去。
對著過來的十幾個社會青年喊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青年們不僅不害怕,還滿臉嘲諷地笑出了聲。
“報警?咋想的呢?”
“東哥的老爺子就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下麵的警察誰敢來抓他兒子?”
這時,穩坐釣魚台的夏藍天站起來。
緩步走到寧偉身邊,“寧組長,這裡的水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要渾。”
“交給我吧,你回去坐著看好戲。”
“不行,他們那麼多人,都拿著刀……”
寧偉想都沒想,當即斬釘截鐵道。
沒等他說完,夏藍天已經衝了出去。
他的舉動立時讓全場人都瞠目結舌。
一個人赤手空拳對戰六十多名拿著砍刀的社會青年?
他是腦袋少根筋,還是瘋了?
見此一幕。
寧偉深吸一口氣,雙目中彷彿透露出某種堅定的光芒。
轉身跑了幾步,回到包廂。
抄起桌上一瓶洋酒。
“乾他孃的,護送小夏離開!”
其他組員聽到命令,手裡沒有酒瓶的都拿了一個。
仙頭市國稅局那些人都無動於衷。
有些人還輕蔑看著他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當寧偉等人走出包廂時,舞池中間已經打了起來。
刀光滿天閃耀在夏藍天周身。
時不時帶起一陣火星。
那是夏藍天雙手與砍刀碰撞的結果。
這……
這一幕看呆了其他所有人。
一個詞瞬間浮現在他們腦海中“鐵手”?
沈小東更是震驚地合不攏嘴。
一瞬不瞬盯著夏藍天的雙手。
但很快他便看出了什麼。
夏藍天的雙手戴了一副好像是灰色的手套。
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再說了,在舞廳裡,沒人去看一個男人的手。
原來如此啊!
沈小東瞬間不緊張了。
不過他卻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
什麼樣的手套能不怕刀砍?
要是能弄過來玩玩……
就在他浮現這個念頭時,神色又不由緊張起來。
原本夏藍天隻是用腳把那些社會青年踹到一邊去。
但他們爬起來,又揮刀砍來。
惹的夏藍天火冒三丈。
給你們臉是吧?
這下,他不再仁慈。
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抓住一把砍刀,一腳狠狠踹向對方膝蓋。
哢嚓一聲。
然後,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又回身一腳,精準無誤踹到了拿著砍刀的胳膊肘環上。
哢嚓一聲。
順勢前滾,躲開後麵砍來的兩刀。
前麵的兩人被他一拳擊打在肝區,一肘擊在心口。
二人瞬間昏死過去。
緊接著,他又抓住一把砍刀。
用力一扭,砍刀脫離對方的手掌。
隨手一丟,噗嗤一聲,紮在了另一人大腿上。
幾乎同時,他抓住了眼前之人的手臂。
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舞池邊緣的沈小東。
哢嚓一聲,扭斷這人的胳膊。
沈小東當即渾身一哆嗦。
感覺自己頭皮發麻,好似有無儘的恐懼要從汗毛孔鑽出體外一樣。
很快,十幾名社會青年或是躺在舞池中間哀嚎,或是昏迷不醒。
快的讓三夥人的頭目都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都以為是在看電影。
“一起上!”
沈小東嚇的想跑了,但一看周圍還有幾十號人,膽氣又壯大了許多。
其他將近五十名社會青年也害怕。
打群架不怕,誰人多誰贏。
但從來見過這麼厲害的,把人的胳膊腿硬生生掰斷和踢斷的狠人。
那種直麵撲來的恐懼,深深觸動著他們的每一個神經。
那種發自心底的痛苦哀嚎,就像是從他們心裡發出來一樣。
“殺呀!”
一名社會青年因為受不了這種刺激,幾乎用儘了全力大吼一聲。
然後胡亂揮著砍刀衝向了夏藍天。
“哼!一群廢物!”
夏藍天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冷冷地看著那名幾乎是閉著眼衝來的青年。
在距離他兩米遠時。
突然回轉身體一踹。
砰!
那青年飛了出去。
立刻砸倒了身後湧來的四五個人。
緊接著,夏藍天衝進了人群。
就像是猛虎撲入羊群一樣。
慘叫聲此起彼伏。
唰唰唰……
夏藍天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如同彎月一樣的小刀。
刀刃正好護住手背。
可擋可割。
他已經開始了切割,斷然沒有手軟的道理。
一隻隻手臂,一條條大腿,都被鋒利的刀刃割開了一道血痕。
沒有傷筋動骨,卻瞬間讓他們失去了活動能力。
當他放倒二十七八人後。
剩下的社會青年,竟然扔了砍刀,一股腦全跑了。
戰場上的兵打不過還投降呢,更何況這些地痞流氓呢。
電影裡演的那些不要命的場景,都是劇情需要。
現實社會中的幫派,尤其是二十世紀中的黑社會,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此時,沈小東身邊隻有兩名保鏢和三名幫派頭目。
當夏藍天的目光看向那三人時。
三人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還是先保住自己不殘廢吧。
自己一旦廢了,狗都敢咬他們。
到了那時,沈小東還認識他們老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