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詹知夏說的一點也不假。
她的母親就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昨天晚上他還不信,以為可以試著溝通一下。
現在看來,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大於常坤,並給予足夠的利益進行交換,詹母不拆散他和詹知夏,是不會罷休的。
但那種是政治聯姻。
夏藍天已經厭惡到了骨髓裡。
他和詹知夏的愛情,源自一次誤會。
再也不想在其中摻雜什麼成分了。
“裘海棠女士,你隨便!”
說完,轉頭對著徐海龍道:“領導,我去工作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徐海龍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也太不仗義了。
丟下難題自己撒丫子跑了。
我該怎麼應付這位貴婦人?
裘海棠也沒想到夏藍天會來這一招。
她已經卯足了勁,打算大哄一場。
讓全工作組的人都知道她來乾什麼。
可夏藍天這麼一走,她還怎麼哄?
她來之前,已經想好了對付夏藍天的各種反應措施。
但百密一疏,唯獨沒想到這點。
“你給我站住!”
當夏藍天開啟門,已經走出去時,她才反應過來,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她的話音還未落,哐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她急匆匆追了出去。
當她開啟門,向左右兩邊看時。
已經沒有了夏藍天的蹤影。
她又在各個房間找了一圈,結果還是沒見到夏藍天的影子。
這時,有一名不知情的同事告訴她,剛看見夏藍天下樓了。
於是,她又急匆匆追了出去。
夏藍天能讓她追上嗎,早就坐上小組的麵包車,去了海關。
裘海棠沒有達成自己的初步目的。
恨恨地看了一眼樓上。
你們不是包庇那小子嗎,我找你們單位的領導。
京城國稅總局。
局長孫正文正要去會議室,主持召開上級主管部門傳達的工作任務。
電話鈴聲響了。
“你好,哪位?”
“你好,孫局長,我是西江省詹華南的愛人裘海棠!”
孫正文一愣,疑惑道:“你好,詹夫人,有事嗎?”
詹華南他認識,西江省省長。
前兩年詹華南上任省長時,剛到五十歲。
在體製內,想不引人重視都難。
裘海棠的大名也聽說過。
國際金融界的女強人。
創立了新世紀國際經貿聯合會。
吸引了十幾個國家的富商到西江省投資。
為她老公上位省長立下了汗馬功勞。
“孫局長,我要投訴你們單位的一位職工。”
“哦?誰呀?”
孫正文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三分鐘開會。
“是一名叫夏藍天的年輕人……”
裘海棠嘚啵嘚啵了兩分鐘。
孫正文聽明白了。
一個中心思想,她不同意夏藍天和她女兒談戀愛。
以為夏藍天是農村的窮小子。
這下可把孫正文難住了。
第一,他不能說破夏藍天的身份。
夏家從上到下都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
儘管夏家沒人和他打招呼。
但高層都知道夏家的家風。
他要是不在國稅總局當上了一把手,還不知道這事。
第二,他不能管下屬職工的私生活。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管不了。
裘海棠終歸是詹省長的夫人。
不好掃了人家的麵子。
“詹夫人,我馬上要開個會,我看這樣吧,等開完會我瞭解一下再給你答複如何?”
“好,給您添麻煩了,再見孫局長!”
裘海棠掛了電話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孫正文還是給了她麵子。
相對於麵子來說,女兒的事倒顯得不太重要了。
她哪裡能猜到,孫正文竟然對她用上了拖字訣。
這一拖就是兩天。
遲遲沒等到孫正文的回話。
裘海棠意識到,大概孫正文是不會管她的事了。
她也非常識相,沒再打電話糾纏。
儘管心裡很是不舒服。
但也沒辦法。
她知道,一名正部級官員沒有當場拒絕她,已經是很給她家那口子麵子了。
要是繼續糾纏下去,倒顯得她家那口子沒有涵養。
既然用這種手段收拾不了夏藍天。
那就用另外一種方式羞辱他。
讓整個仙頭市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名攀龍附鳳的小人。
搞的人人都瞧不起他。
讓他沒臉在仙頭市待下去。
當然,她也想過還用那種非法的極端手段來收拾夏藍天。
不過,那畢竟是犯罪,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想用的。
她老公現在正是上升期,要事事謹慎,不能出一點差錯。
否則,幾十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最近聽到了一絲風聲,據說是廣省省委班子主要領導要調整。
她老公詹華南有意競爭一下。
常定鼎雖然不是省委常委,但他背後的人還是有不小能量的。
當然,她也知道希望渺茫,這是上麵才能決定的事。
但不努力一下,怎麼能心安呢。
於是,她與常坤商量了一下,準備舉辦一場私人酒會。
宴請仙頭市社會名流。
再把夏藍天騙來。
當眾狠狠羞辱他一番。
讓他沒臉在仙頭市繼續工作下去。
隻要把他弄走,女兒因為工作的關係,就不能經常和他見麵了。
常坤趁機補上這個缺口。
然後雙方家長一使勁,這場聯姻就水到渠成了。
可如何把夏藍天騙來,裘海棠和常坤絞儘腦汁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他們都知道,夏藍天絕頂聰明,做事不按套路出牌,肯定不會上當。
這一點,二人深有體會。
最後,還是讓詹文君參謀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主意。
用激將法,打明牌。
讓他和常坤在酒會上都表現一下。
也算是一種競爭吧。
表現形式不一。
誰能取得大多數人的好評,誰就有權和詹知夏交往。
當然,要是感覺自己沒本事,可以不去。
如果不去,不知道詹知夏會咋想?
麵對一個如此窩囊的男人,還會像以前那樣崇拜嗎?
就算不計較這些事,那麼以後這個男人還會有更窩囊的事呢?
一個女人和這樣的男人能夠長期相處下去嗎?
可以說,詹文君這個餿主意看起來不怎麼樣。
但核心思想非常陰損。
總之,不管夏藍天去不去,最後的結果都要戴上一頂“窩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