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看到研究所的人已經陸續往外走了。
急忙整理了一下儀表儀容,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研究所的人對於這種手捧鮮花的追求者已經見怪不怪。
就算是內部那些已婚男士,都對詹知夏情有獨鐘。
常坤等了半天,已經沒有人走出來了,還是不見詹知夏的影子。
心裡有些急。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的賓士車旁邊。
下來一位讓他萬分意外的人。
夏藍天也挺意外。
但看到他手捧鮮花,西裝革履,油頭粉麵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了什麼。
“常董,來追女孩子啊?”
夏藍天笑眯眯地來到常坤身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鄙人屬於大齡青年,也到了為自己的幸福生活追尋的時候了。”
“不知夏組長來這裡乾什麼?”
常坤一如既往表現的彬彬有禮。
絲毫看不出對夏藍天有什麼成見。
他們二人似乎是同一型別的人。
有人說是笑麵虎,有人說是有城府。
夏藍天道:“我來接我媳婦一起去吃飯。”
“哦?你媳婦在這上班?”
常坤非常驚訝。
這小子不是未婚嗎?
他認真看了看夏藍天。
本來就討厭那副笑眯眯笑容。
現在更是笑的那麼燦爛。
就好像是……
常坤說不上來那種怪異到感覺。
但就是感覺隱藏在笑臉之下,還有一層更讓他討厭的味道。
夏藍天點點頭:“有句話叫有緣千裡來相會,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剛認識兩天。”
常坤笑著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還有句話說得好,千裡姻緣一線牽,月老給每一對戀人早早就牽了紅線。”
“隻是我等凡夫俗子不知而已。”
夏藍天搖頭道:“也不儘然。”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月老也有牽錯紅線的時候。”
“他不知,你也不知。”
常坤點點頭,“也許吧,誰能說的清楚。”
現在他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待會他就咬牙切齒,打死夏藍天的心都有了。
很快,詹知夏的身影出現在二人視線中。
常坤眼睛一亮。
一瞬不瞬盯著那婀娜多姿的身影。
感覺似乎又成熟了一些。
“我女朋友來了。”
常坤低聲說了一句。
似乎是說給夏藍天聽的,但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底氣。
夏藍天什麼也沒說,靜靜地等待。
當詹知夏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間。
常坤立刻迎了過去。
“知夏,送給你的!”
“不好意思,我老公來接我了。”
一股飄香從常坤身旁飄過。
時間彷彿靜止一樣,他呆呆地舉著鮮豔的玫瑰花。
腦袋裡像是宕機一樣……
“老公,今天中午吃什麼?”
詹知夏故意提高了聲音。
“老婆,你想吃什麼咱們就吃什麼!”
夏藍天可不是演戲,而是本色出演。
詹知夏因為害羞,老公兩個字始終叫不出口。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突破了自己的束縛。
“好呀,我想吃清蒸大蝦,你昨天晚上做的我還沒吃夠!”
“老婆,那我們買回去在家裡做著吃吧。”
“……”
夏藍天和詹知夏一邊膩歪著,一邊向著道邊走去。
身後的常坤已經不是尷尬的不知該如何自處,而是憤怒的要爆炸。
“詹知夏,你給我站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腳踏兩隻船?”
“耍我?”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要你好看!”
夏藍天轉過頭來,笑的那叫開心。
“給你什麼答複?”
“隻不過是相親見了一麵,怎麼,見了就是你的了嗎?”
夏藍天這時候肯定不能讓媳婦出麵。
男人嘛,就應該有所擔當。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常董,用點心吧,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媳婦叫我來要表達什麼意思嗎?”
“人家是女的,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你,隻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告訴你嘍。”
這叫委婉?
常坤被氣的差點吐血。
誠然,夏藍天說的一點沒錯。
詹知夏不需要向他解釋什麼。
可他是什麼人?
怎麼可能忍受這口惡氣?
不敢輕易動詹知夏,還不敢動你夏藍天嗎?
正好沒藉口收拾你呢。
“夏藍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搶我的女人?”
“這裡是仙頭市,不是你那個農村的家。”
“你一個鄉巴佬,是配不上知夏的。”
“……”
常坤本想著放更狠的話來威脅夏藍天。
但突然意識到,在詹知夏麵前不能表現的太江湖。
於是便緩和了一下語氣。
開始揭夏藍天的老底。
意思很明顯,門第之見。
詹家的女婿怎麼可能會出自農村。
同時也是在提醒詹知夏,這樣的窮小子,詹家長輩是不會同意的。
的確,門當戶對自古有之。
哪怕是新時代也不會消失。
在普通人眼裡,似乎是看不見這種階級矛盾了。
但不意味著不存在。
小地方有小階級劃分。
能夠明顯感知到存在。
大地方,老百姓是接觸不到那種階級存在的。
自然感覺好像是不存在一樣。
像是常坤和詹知夏這種身份的家庭。
幾乎不可能接納一名底層人為媳婦(女婿)。
這也是詹知夏最煩心的一點。
對於婚姻來說,她無所謂。
父母和家族長輩怎麼安排她怎麼聽。
但必須是能讓她看得上的男人才行。
所以,相親無數,都是敷衍了事。
一眨眼她就二十七歲了。
本來常坤給她的眼緣還不錯。
正打算繼續交往一下呢。
沒想到夏藍天喜從天降。
直接征服了她。
她喜歡這樣的“壞”男人。
至於如何向父母及家族長輩交代。
一句話,“愛誰誰,我的生活我做主”。
以前遵從你們,現在遵從我自己。
這個決定是從給夏藍天打電話那一刻起,下的決心。
“嗬嗬,我配不配的上知夏,那是我的事。”
“常董,你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度過這一關吧。”
夏藍天說完,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拉著詹知夏揚長而去。
他不會掉入常坤的陷阱裡。
更不會為難詹知夏,當場讓她做出二選一。
“夏天,我們到飯店隨便吃點吧,回去做有些來不及了。”
詹知夏小心翼翼地看著夏藍天的臉色。
她怕農村出身的他自卑。
“好啊,那就去飯店吃。”
說著看了看車外麵,“師傅,前麵找個飯店停一下。”
不到一分鐘,二人出現在一家小飯店門前。
夏藍天似乎有感應一樣,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常坤的賓士車一閃而過。
“你看什麼呢?笑的那麼開心?”
詹知夏也隨著他回頭看了看,除了車水馬龍以外,好像是沒有新奇的東西能讓人那樣開心吧!
夏藍天挺了挺胸膛,麵色突然無比嚴肅:“老婆,我在看有沒有歹徒跟蹤我們。”
“你是我手心裡的寶,可不能讓人搶走了。”
“討厭,沒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