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安排了財務副總配合查賬。
等夏藍天他們離開辦公室後。
他拿出手機,發了兩條資訊出去……
“胡哄!”
仙頭市市委書記辦公室。
常定鼎看完兒子發的資訊,一巴掌拍打在辦公桌上。
緊接著,拿起桌上的外線電話。
給徐海龍打了過去。
語氣非常不客氣。
但還算能接受。
“老徐啊,是你讓工作組的人去查仙都集團的?”
徐海龍已經料到會有這個電話。
“常書記,情況是這樣的,有人舉報……”
沒等他說完就被打斷。
“老徐,樹大招風,每年不知有多少舉報仙都集團的。”
“要接到一次舉報就查一次,仙都集團一年三百!”
“老徐,我不是說不能查。”
“現在的仙頭市人心惶惶,經濟狀況非常不穩定。”
“社會層麵不穩定因素也在加速增多。”
“政治環境也麵臨著嚴峻的挑戰。”
“我身為市委書記,首要的任務是維穩。”
“其次纔是配合工作組的工作。”
“你們不能考慮我的工作情況,隻管自己的工作吧?”
“我建議先不要擴大調查範圍。”
“把目前查出問題的企業清理好再說彆的。”
“請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吧!”
說完,不等徐海龍回應便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徐海龍舉著電話,麵色沉重。
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嗎?
我就摸一下看看,你是能把我吃了還是我能把你們的蓋子掀開!
啪!
徐海龍也狠狠掛了電話。
還沒等他想怎樣應對常定鼎的施壓時。
電話又響了。
“你好……哦,王省長你好!”
來電的人正是廣省常務副省長、省委調查組副組長。
“聽說你派人去調查仙都集團了?”
“是的,王省長!”
徐海龍頓感壓力倍增。
“哦,徐副組長,其他企業的問題都清理完了嗎?”
“沒有!”徐海龍規規矩矩回答。
“嗬嗬,我看啊,你們工作組的工作態度很不好嘛!”
“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一口是不能吃成胖子的。”
“東抓一把,西抓一把,是不能乾好工作的……”
王天臣打著官腔,變著法地為仙都集團開脫。
意思和常定鼎一樣。
說完後也是直接掛了電話。
他們根本不想聽徐海龍解釋一個字。
隻管把自己的意見說出來。
很明顯,他們這些話就不是說給他聽的。
而是想通過他,向上麵施加壓力。
不管是是王天臣還是常定鼎,工作組有決定權的幾名副組長,都不得不重視他們的意見。
其中,決定工作進度和鬆緊程度的人就是國稅總局黨委書記、局長孫正文。
查案是一方麵,但和地方處理好關係,也是孫正文要考慮的重要工作。
講政治,不是悶著頭一味地勇往直前。
而是要考慮到方方麵麵的問題。
工作組的很多事情,都是孫正文自己來決定。
不可能事事都彙報。
兩位副秘書長比他要忙的多。
他們在工作組隻不過掛個名。
以此來表示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徐海龍向孫正文彙報完後。
孫正文沉默了大約有三分鐘。
最後一咬牙,下達了指示,按既定方針辦!
既然決定了讓夏藍天大膽乾,那就沒有剛開始便撤回的道理。
他這個當領導的就是夏藍天背後最堅實的靠山。
他不能表現出一絲軟弱。
如果他一軟,身在前線的兵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哪怕是他“死”了,也絕不會讓前線的兵知道,依舊讓他們堅守在第一線陣地。
夏藍天在仙都集團總部查了半天賬,無果。
意料之中的事。
下午五點。
集團財務副總告知夏藍天,董事長晚上要宴請工作組所有人。
夏藍天拒絕。
其實他知道,常坤根本就沒想請他們吃飯。
隻不過是客氣一下。
要是有誠意,早就來親自請了。
這樣也好,常坤不重視他們,可以抓緊時間做很多工作。
比如說去海關碰一碰老虎的屁股。
回到財稅大酒店後。
向徐海龍彙報了今天的工作進度。
徐海龍沒有告訴他常定鼎和王天臣向工作組施壓一事。
還故作輕鬆道:“不要有壓力,吃完飯出去溜達溜達,放鬆放鬆。”
夏藍天的心早就飛了。
他又嬉皮笑臉地請假。
理由還是去照顧一下生病的朋友。
徐海龍也沒多想,準假。
並叮囑他多注意安全。
夏藍天離開了徐海龍的房間,迫不及待給詹知夏打去了電話。
“老婆,晚上想吃什麼,我買回去給你做著吃?”
“誰是你老婆?我可沒答應嫁給你。”
話筒裡又傳來讓夏藍天渾身酥酥的聲音。
“彆以為我們發生了一次關係,我就要非嫁給你不可。”
“現在是二十世紀了。”
“你還沒通過我的考察期。”
“彆呀老婆,一夜夫妻百日恩,多給點機會讓我表現一下。”
夏藍天和絕大多數男人一樣,是因性而愛。
二人有了夫妻之實,便不再假正經了。
“你表現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告訴你,今晚上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酒店裡!”
“我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工作。”
說完,哼了一聲便掛了手機。
夏藍天撓了撓頭,眼珠子一轉,嘿嘿,女人一向口是心非。
話要反著聽。
半小時後。
詹知夏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她來到廚房開始做飯吃。
夏藍天猜錯了。
詹知夏可不是那種小女人。
更不是那種讓男人天天猜她心思的女人。
作為一名研究通訊抗乾擾技術的博士研究生。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從來沒有模棱兩可的說法。
所以,在性格方麵,也養成了非常直率的習慣。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連響三次。
詹知夏放下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雞蛋,心裡想著,會不會是那個厚臉皮的家夥來了?
走到門前,一看貓眼,不是那家夥還是誰!
此刻,夏藍天手裡拎著兩條黃魚、一斤大蝦、二斤瘦肉。
嬉皮笑臉地看著貓眼拋媚眼。
詹知夏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紅。
但也沒掩飾心中的那份喜悅。
嘴角一翹,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