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沒有絲毫意外甄雨竹能來。
孫麗麗以老同學聚會為藉口,最根本的目的,毫無疑問就是為了甄家牽線搭橋。
這點並不難猜。
但不管是甄家還是其他人怎麼做,都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夏藍天禮貌地對著甄雨竹點點頭。
然後又和其他同學打起招呼。
他這麼做,是顧及到其他同學的臉麵。
總不能因為個人的私事影響了大家聚會的心情吧。
同學們都知道他的那一段戀愛史。
但並不清楚最近發生的事。
所以,夏藍天不會表現的過於冷淡,也不會熱情。
接下來,大家一起吃喝,談笑風生。
都是以夏藍天為中心。
並不是說他現在混的最好。
也不是說他在大學時,有著學生會會長的光環。
而是他天生自帶那種吸引人的魅力。
風趣幽默、知識淵博。
隨便一個話題都能讓他延展開,談到過去的曆史以及當今的政治經濟形勢。
那幾個實職正科級的同學,在他麵前,絲毫沒有優越感。
都在不斷向他請教為官之道、財政經濟的發展方向等等。
儘管他現在隻是個二級主任科員。
但沒有人認為他未來的政治前途能達到什麼終點。
如果有,那也是金字塔的頂尖。
當然,這隻是一種希望。
就像是粉絲希望偶像越來越好的心情一樣。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沒人喝多。
暢談為主。
孫麗麗、甄雨竹二人,根本插不上話。
她們也聽不懂那些高深的政治經濟話題。
尤其是甄雨竹,她再次癡迷於夏藍天的個人魅力之中。
就像是第一次見麵時,被他那種鶴立雞群的氣質所征服。
可惜,她和她的父母一樣淺顯。
隻看到了夏藍天的表麵,沒有足夠的耐心去深入瞭解他這個人以及他的家庭背景。
如果他們知道他那高不可攀、望塵莫及的家庭背景後。
恐怕也不會,不,不是不會而是不敢高攀夏藍天。
聚會結束後,其他同學各自離開。
除了孫麗麗和甄雨竹外,其他同學都是廣省彆的地市的。
為了能夠見夏藍天一麵,他們都在繁忙中,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連夜還要趕回去。
夢想新紀元酒店外,夏藍天和同學們一一揮手告彆。
最後隻剩下孫麗麗、甄雨竹和他三人。
就在夏藍天想和她們告辭時。
突然,甄雨竹身體一晃,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雨竹!”
孫麗麗驚呼一聲,立刻俯下身要把她攙扶起來。
但甄雨竹像是一攤爛泥一樣,孫麗麗沒有足夠的力氣。
“雨竹喝多了,她有心事,一杯接一杯地喝……”
孫麗麗抬起頭,目光幽怨地看向夏藍天。
夏藍天原地未動。
吃飯時,他看到了甄雨竹獨自在喝悶酒。
但和他有關係嗎?
現在她自己把自己喝醉了,也和他無關。
“夏藍天,幫我把她送回家好嗎?”
孫麗麗一看夏藍天無動於衷,隻好明說了。
“嗯,我叫個車。”
夏藍天沒有拒絕孫麗麗。
一個大男人也不會小肚雞腸到這種份上。
夏藍天一招手,等候在酒店旁邊的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
他和孫麗麗一起攙扶著甄雨竹到了車上。
“送她到我家吧,喝成這樣回去會被罵的。”
孫麗麗嘀咕了一句,似乎是給夏藍天聽的。
然後又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棟公寓樓下。
二人又攙扶著甄雨竹到了十一樓。
進了孫麗麗住的單身公寓裡。
把她放在床上。
夏藍天正想告辭。
不料孫麗麗一頭紮進了衛生間。
同時開口讓他先坐會。
夏藍天沒坐,站著開始打量起房間設施來。
公寓房嘛,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在仙頭市這個剛成立的經濟特區,是職場白領們的首選住所。
拎包入住即可。
夏藍天對住的地方沒有什麼要求。
隻要有一張床能夠睡覺就行。
他在國稅總局上班,還是在附近租的一間老樓。
等了大概兩分鐘。
孫麗麗從衛生間裡出來。
又到廚房給夏藍天衝了杯咖啡。
“夏藍天,謝謝你,喝杯咖啡吧。”
“有些話想和你談談。”
孫麗麗把咖啡遞到夏藍天手裡。
又伸手請他坐到唯一的一張電腦椅上。
她則坐在了床上。
夏藍天也不好意思拒絕。
笑著坐下後,問道:“有什麼話就說吧,老同學之間不用搞的那麼生分。”
孫麗麗歎了一口氣:“唉!怎麼說呢……”
又猶豫了一下,道:“上次匆匆一彆,沒來得及和你聊聊我的事。”
“其實,我現在的事業非常糟糕。”
“公司都快倒閉了,從銀行貸了款,又從民間借了高利貸……”
夏藍天一邊聽一邊喝著咖啡。
很快,咖啡就喝完了。
味道很不錯,是他喜歡喝的那個牌子。
孫麗麗又給他續上一杯後,繼續說她的事。
五分鐘後。
夏藍天忽然感覺視線有些模糊。
同時,腦袋不受控製向著一個方向偏斜。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控製著他大腦和身體某個部位。
讓他的目光不自主地看向躺在床上,穿著短裙的甄雨竹。
糟糕,被下藥了!
夏藍天的意識並沒被完全控製,還有一部分理智讓他馬上明白身體突變的原因。
原來這就是她們設計好的一次騙局!
真是最毒莫過婦人心。
如果是甄雨竹自己這麼做,他還不覺得奇怪。
可孫麗麗竟然會成為她的幫凶,這就讓人心痛了。
人啊,其實不就是這樣嗎!
一旦進入社會這個龐大的大染坊。
又有幾個人不會變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一股怒火瞬間衝向夏藍天的腦中。
那種迷糊的感覺似乎是被衝淡了許多。
必須馬上離開!
一個聲音從他腦中產生。
同時也支撐著他的身體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憋住,快步向著房門走去。
“夏藍天,你怎麼了?”
孫麗麗已經看到了他的異常,以及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
假意詢問著,又迅速拽了拽躺在床上的表妹。
甄雨竹像是被安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臉上也沒有了那種強烈的醉意。
有的隻是一種狠意。
她飛快跑到夏藍天身後,一把抱住了正要開門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