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踐業一家人長的都是豬腦袋嗎?”
“他們不考慮一下後果嗎?”
仙頭市市委組織部,部長辦公室裡。
霍恩達大發雷霆。
在得到省委下達的通知後。
第一時間把兒子霍康宗叫到了辦公室裡。
霍康宗沒有隱瞞甄踐業跟他商量過火燒賓館一事。
“爸,我跟他們說了不行,可他們不聽啊!”
霍康宗當然不能明著同意。
如果甄家把事情辦的漂亮,沒有後顧之憂,自然有他一份功勞。
如果甄家把事情辦砸了,那就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都是跟他父親學的。
此時,霍康宗還不知道907工作組的大隊人馬正向著仙頭市殺來。
以為隻是火災的事。
“你彆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知子莫若父,兒子是什麼貨色,霍恩達最清楚。
他現在不想看兒子在自己麵前耍那點小聰明。
都他媽火燒眉毛了!
“爸,不就是著了一把火嗎,您放心,這事不用你操心,我會辦的妥妥的。”
霍康宗還嬉皮笑臉的和父親說著。
啪!
霍恩達拍桌而起:“你這個混賬,災禍馬上就來了,你還一點不覺呢!”
“告訴你,馬上帶著手裡的錢,現在就給我滾到國外去。”
“不要跟任何人說,也不要聯係任何人!”
霍康宗一怔,“爸,發生什麼事了?”
霍恩達長歎一口氣,緩緩坐下,神情黯淡,雙目發直:“政務院成立了907工作組。”
“由國稅總局、公安部等十幾個部門組成。”
“再過兩個多小時他們就到了!”
“什麼?這麼快?”
霍康宗腦子裡瞬間嗡的一聲,手腳冰涼,似乎是失去了知覺一樣。
一時間還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問題。
“快?”霍恩達冷笑一聲,恨恨地看著兒子:“蠢貨,上麵早就盯上我們了。”
“你以為成立一個工作組是那麼簡單的事?”
“幾個小時就能成立?”
“前兩天來的國稅稽查組隻是打前站的。”
“實際上,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
“如果甄家那些白癡不放火,大概還能拖一些時間。”
“現在可好,給了工作組充足的理由進駐我們市。”
“就算是省委那些領導也不敢發什麼牢騷,有什麼意見。”
“相反,他們還會積極配合工作組的工作。”
“省委也成立調查組,馬上就來了。”
“上麵這次是動真格的,誰也彆抱有僥幸心理。”
“你馬上出國吧!”
“爸,我走了您怎麼辦?要不我們一起走吧?”
霍康宗聽完父親說的話後,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唉……”霍恩達苦笑著搖搖頭:“我恐怕走不出去了。”
“市裡的領導乾部恐怕都被限製外出了。”
“再說我也五十多歲了,走不動了,也不想走了。”
“你弟弟還在英國倫敦讀金融學博士。”
“他的前途無量,不用操心,我最擔心的就是你。”
“如果你能安全到達國外,乾點正經生意,歪七扭八的生意就彆做了。”
“要是生意做好了,彆忘了幫襯一下你弟弟。”
“……”
霍康宗麻木地離開了父親的辦公室。
一個人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彆墅。
把保險櫃裡的七八根金條、十幾萬美元、英鎊都裝在了行李箱裡。
帶上六本外國護照,開著車,快速向著國道駛去。
他不敢乘坐飛機。
隻能通過西廣省邊境進入南越。
隻要能到達南越,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他在歐美幾個國家的信托基金賬戶上都有大量現金。
幾輩子都花不完。
霍康宗一邊開車一邊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他不知道稽查組的人有沒有被全部燒死。
那個夏藍天是死是活?
他對夏藍天一直耿耿於懷。
沒彆的原因,不是因為夏藍天不服他。
也不是想拿他怎麼樣。
隻想問一句話,以前有沒有和甄雨竹上過床!
他在意的是這個。
但是現在,一切都如過眼雲煙,頭上綠沒綠,玩的是不是二手貨都不重要了。
當然,他不恨夏藍天。
包括導致他背井離鄉的事。
包括甄雨竹的事。
查稅的事是被上麵發現的,夏藍天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
就像是兩軍對壘,沒有人會恨一名小兵。
至於甄雨竹是不是完璧之身,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
他純是低階趣味,想知道。
正當他走神胡思亂想時。
砰的一聲,讓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車上。
一看前方,撞到了前麵一輛車的屁股上。
該死!
越是著急越容易出事!
他想都沒想,從黑皮包裡拿出一遝一萬塊錢。
抽出一半,等著前麵的車主下來。
當他看到前方商務麵包車裡下來的人時,不由愣了一下。
真是想到誰就能見到誰!
夏藍天下了車,一邊看著追尾他的車,一邊撓著頭。
仙頭市的道路是不是犯邪?
怎麼一出門,不是撞彆的車就是被彆的車撞?
這台商務麵包的刹車剛修好。
還去了另一個修理鋪檢查了一下,都沒問題。
這不,打算開到銀行去,繼續給他們稽查小組使用。
今天淩晨三點多向領導彙報完火災情況後。
又給財政局黨委辦主任丁長春打了個電話。
讓他安排同事們又回到了財稅大酒店住。
早上八點。
徐海龍打來電話。
通知他們繼續工作。
領導已經下命令,907工作組後續大隊人馬正式進駐仙頭市,開展全方位調查工作。
並叮囑他們,一定要提高警惕,防範當地不法分子狗急跳牆,再次做出危害他們生命的行為。
夏藍天來到車尾一看,尾燈被撞的稀碎。
搖搖頭,露出了一副自以為哭笑不得的笑容。
真好,又得去修車!
他的那副笑容在彆人眼裡卻是十分“開心”的樣子。
一旁的路人都露出了異樣的眼神。
這小子心真大!
霍康宗也是同樣的心理。
姓夏的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
跟他有的一比。
霍康宗對身外之物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現。
因為他有錢!
有一次他住的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層失火了。
他也沒報火警。
站在樓下笑嘻嘻地看著大火燒。
要不是周圍的人叫火警,還不知能燒多少戶呢。
夏藍天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
一遝錢遞了出來。
霍康宗本來是想給幾千塊錢的。
但一看是夏藍天,又把剩餘的錢都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