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門外的兩名中年人都是市委領導班子成員。
說話的是組織部長曲波。
旁邊五大三粗的是政法委書記林曉軍。
夏藍天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他們是蘇父的死對頭。
正如他和沈博學一夥人一樣對立。
“你們喝著,我不打擾了!”
蘇父似乎有些畏懼曲波和林曉軍一樣,打著哈哈就要從二人身邊穿過。
“蘇市長,不給麵子?”
“嗝……”
五大三粗的林曉軍用身體擋住了蘇父。
還故意對著蘇父的臉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
蘇父被熏的立刻屏住了呼吸。
下意識地推了一下林曉軍,訕訕地道:“你們喝,你們喝!”
林曉軍被推了一個趔趄。
搖晃了兩下手臂。
差點摔倒。
但手裡的酒杯卻是被摔在了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玻璃高腳杯摔的粉碎。
林曉軍臉色一冷,順手揪住了蘇父的衣領。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似乎十分自然。
但在夏藍天看來,卻是林曉軍故意的。
蘇父一米七五身高,體型偏瘦。
隨手扒拉一下一米八高,體重能有將近二百斤的林曉軍,怎麼可能會差點摔倒?
並且,就衝著林曉軍剛才那一瞬間的靈敏反應,能看出來他是練過的。
“老蘇,你乾什麼打我?”
林曉軍瞪著如獅子般的大眼睛,揪住蘇父衣領的大手猶如一隻熊掌。
單手一使勁,蘇父的雙腳離開了地麵。
見到這一幕,夏藍天明白了蘇父為什麼會一直表現的如此畏懼。
看樣,沒少被這樣欺負啊!
“撒開!”
就在林曉軍想著進一步借題發揮,欺負一下蘇父時,夏藍天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並不奇怪新集市這些領導乾部圈子裡出現這種現象。
他曾經見過比這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現象。
幾個人打一個。
被打的還是副市長。
“你們乾什麼?還要動手嗎?”
蘇母臉色鐵青,指著林曉軍厲聲喝止。
再看蘇父,雙手用力抓著林曉軍的手掌,臉憋的通紅,卻沒能掰開一根手指。
林曉軍也隻是把蘇父拎起來兩秒鐘便沒力氣繼續了。
放下蘇父後,還依然揪著衣領。
“滾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
林曉軍看了一眼夏藍天,皺眉撅嘴,不屑地罵道。
啪!
夏藍天直接動手。
一巴掌抓住了林曉軍的手腕。
大拇指在脈門上使勁一掐。
哎呀一聲!
林曉軍整隻胳膊瞬間軟綿綿耷拉下來。
夏藍天手裡就像是抓著一條蛇一樣。
緊接著,夏藍天鬆開了手。
林曉軍嘶嘶哈哈緩和了一會。
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疼了。
感覺整個胳膊都要廢掉一樣。
他知道,是被掐住了脈門。
如果是在沒喝酒的狀態,他會非常冷靜,用彆的辦法來收拾眼前的年輕人。
但現在被酒精麻痹了思維。
好勇鬥狠的本能占據了整個身體。
想都沒想。
“握草!反了你了!”
迅速從腰間掏出手槍,哢嚓一聲,子彈上膛。
啪!
周圍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隻見夏藍天以更快的速度砸出了一拳。
林曉軍被砸的滿臉開花。
悶哼一聲。
捂著鼻子就蹲了下去。
手槍也掉在地上。
隨後,大量鮮血從手掌間湧了出來。
他被一拳打懵了。
旁邊的人立刻呆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快這麼狠!
怕不是打斷了鼻梁骨吧?
剛才那一拳太響了。
好像是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蘇母和蘇曉都本能地捂住了嘴,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恐懼神色。
蘇父也呆住了。
壞了,事鬨大了!
林曉軍不僅僅是政法委書記,還兼著市公安局長。
曆來都是他打彆人的份。
彆人就是背後罵他一句,都能被他整到派出所打一頓,拷在狗籠子邊上熬一宿。
“老林,怎麼樣了?”
秘書長方明和組織部長曲波趕緊過去扶起林曉軍。
“鼻子斷了……快送我上醫院!”
“老曲你送老林去醫院,我去向黨書記彙報!”
方明掏出潔白的手絹塞到林曉軍手裡。
轉頭冷冷地看著蘇父:“蘇市長,你這個女婿等著坐牢吧!”
“年輕人,做事要考慮後果,你嶽父這個市長都救不了你!”
“方秘書長我……”
蘇父亂了陣腳,抬著手,不知該怎麼辦。
方明冷冷地瞥了一眼夏藍天,沒有理會蘇父,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
“小楊,馬上帶隊到東方大酒店宴會廳二樓。”
“林書記被打了。”
小楊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兼刑警隊長。
方明說完,快步向著不遠處的包間跑去。
“爸,咋辦啊?”
蘇曉帶著哭腔看向父親。
“唉!”
蘇父的酒也醒了一大半,長歎一聲。
沒辦法!
他這個市長勉強能自保。
就算夏藍天打的是一般人,要過林曉軍那夥人的關卡,也相當不容易。
“沒事,你們放心吧!”
“這事不會走法律程式。”
“隻能不了了之!”
夏藍天淡淡一笑。
蘇曉哪裡能聽進去這疑似吹牛逼的話?
但她沒有埋怨夏藍天。
她還是能分的清好壞。
要是換成她,她也會狠狠砸林曉軍一拳。
誰欺負她老爸都不行!
“藍天,沒事,我們作證和他們打官司。”
“我找律師!”
“不用!”
夏藍天拿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
“孫飛,找你有點事。”
“我在你們北河省新集市打了一個……”
夏藍天轉頭問蘇父,“蘇叔,被打的人叫什麼名字?”
蘇父連名字帶職務都說了出來。
夏藍天又對著話筒道:“叫林曉軍,新集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因為他先打我嶽父的,又掏出手槍打我,結果被我一拳打斷了鼻梁骨,喝了點酒,沒控製住,嗬嗬!”
“彆囉嗦,這事你能不能辦?不能辦我找彆人了!”
“好好,等你訊息!”
夏藍天掛了手機。
“我一朋友,老爹是常務副省長。”
孫飛的弟弟就是孫磊。
當初在霍勒津縣小劇場拿著槍和薑勇叫來的黑老大張軍差點乾起來。
要不是孫飛給他打電話,求他幫忙。
孫磊可能就廢了。
蘇父蘇母和蘇曉看著夏藍天,臉上的神色明顯是不信。
感覺夏藍天不像是吹牛的人啊。
怎麼到了關鍵時候貌似有點不靠譜呢?
蘇父蘇母心裡打鼓,夏藍天彆是跟我們裝的吧?
女兒要是嫁給這樣的男人……
這時,方明和一個四方大臉的男人一起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老蘇,你怎麼搞的?”
“你知不道你女婿打了老林是什麼性質的罪?”
“這事可得公事公辦,故意傷害罪是跑不掉的。”
“你也彆向我求情,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我是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
市委書記黨立新背著手,挺著啤酒肚,訓斥著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