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的一群領導哪裡遇到過這種突發情況。
一時間都不敢自作主張。
本著誰的級彆最高聽誰的原則。
縣委書記沈博學看向省裡來的一名副省長。
“鄭省長,您看這事?”
鄭小波是分管農、林的副省長。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夏藍天。
“先給那名女同誌和孩子搬個椅子坐下。”
“這事有些奇怪,一定要慎重對待。”
“夏藍天同誌是我們縣裡的一名優秀年輕乾部。”
“本著不冤枉一名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名壞人的原則。”
“我建議讓縣公安局介入調查。”
“鄭省長,您看夏藍天同誌怎麼處理?”
“是不是讓他先迴避一下,降降溫。”
“畢竟這麼記者在場,稍微說錯一句話就會造成嚴重的負麵影響。”
沈博學根本不知道這事是洪興找人做的。
但他心裡麵卻是無比狂喜。
不管是真是假。
夏藍天算是完蛋了。
這種事要調查清楚,沒有個一兩個月是不行的。
在這期間,夏藍天該怎麼出來工作?
省委也不可能讓一個充滿爭議的乾部繼續當縣長。
“嗯,你讓他先迴避一下!”
鄭小波也沒什麼好辦法處理這件事。
除了拖時間,等待調查,也為了不讓夏藍天引起公憤,隻能讓他躲一躲了。
就在沈博學向著夏藍天走去時。
一名記者突然開口質問夏藍天:“請問夏縣長,你有沒有做過這些事?”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
一群記者湧了過來。
有問真假的。
有故意往壞裡帶節奏的。
夏藍天拿過話筒,沒有回答任何一名記者的提問。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來賓們,各位記者同誌們。”
“如果你們可以給我點時間,我會和那位女同誌進行現場對質。”
“同時讓縣公安局的同誌進行現場辦案。”
“夏縣長,你打算如何對質?公安局如何現場辦案?”
一名記者立刻提問。
夏藍天道:“我會向那位女同誌提出幾個問題。”
“請公安局的同誌讓我和那個孩子做dna鑒定。”
“我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今天你們都當一回青天大老爺。”
“我這個嫌疑犯接受你們的三堂會審!”
“那位女同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露我所謂的罪行。”
“也是想光明正大把我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繩之以法吧!”
“她應該不會反對這種公審的形式。”
有道理!
全場大多數人都深以為然。
如果夏藍天真的是那種作奸犯科之人,隻會在背後利用權力乾預這事。
斷然不敢這麼“公審”。
“哪位記者同誌給那位女同誌一個麥克風?”
夏藍天看著坐在地上有些慌亂的女孩。
一名記者和攝影師走了過去,把她的話筒遞在女孩嘴邊。
兩名工作人員也搬來了軟座椅。
扶著女人坐下。
女人剛坐下,突然又站了起來。
像是撒潑一樣尖叫:“你這個惡魔,我不和你說話!”
“我不和他說話,我害怕!”
“你們幫幫我!”
“把他抓起來!”
“沒事沒事,不怕不怕,我們保護你!”
一名女記者輕聲安慰著女孩。
他們都認為女孩是受驚嚇過度,才會表現的一驚一乍。
夏藍天冷笑一聲:“不和我對話?”
“同誌們,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們,你們不覺得那女人哪裡有些不對嗎?”
“哪裡不對了?”
眾人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搜尋著。
夏藍天等了十幾秒鐘也不見有人發現。
搖頭歎息:“諸位,你們不覺得那女人抱著的孩子有問題嗎?”
“那麼小的孩子,在這種場合下竟然沒有一點動靜?”
“哦對!孩子是沒動靜,這不太可能吧?”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抬眼、抬腳看向繈褓裡的孩子。
女人更顯慌亂,磕磕巴巴道:“孩子睡著了!”
說著的同時,還把包著孩子的被單緊了緊,遮住了孩子的臉。
夏藍天掏出手機,給縣醫院院長打了過去。
“王院長,你馬上派兒科部主任醫師,帶著檢測急救裝置到新河鎮新合公司新聞發布會現場。”
“這裡有一個嬰兒一直不哭不鬨,我懷疑被人打了什麼麻醉藥品。”
夏藍天是對著話筒說的,全場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那個抱著孩子女孩更顯慌亂。
這時,夏藍天又給她來了一記重錘。
“杜誌勇,讓你們公安局好好查查這個女人的身份!”
下麵維持治安的副縣長兼公安局長杜誌勇立刻對著兩名警察示意。
兩名警察立刻向著女孩走去。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件!”
兩名警察快速來到女孩眼前,敬禮。
“我身份證丟了,不!是被他拿走了!”
女孩突然抬手指向夏藍天。
兩名警察一看就知道女孩說謊。
但他們也不知該如何套女孩的話。
畢竟隻是一般民警,沒有審訊經驗。
杜誌勇一看兩名下屬投過來的無奈眼神,不由搖搖頭。
對付這樣的女孩,簡直太小兒科了。
他走了過去。
淩厲的目光審視著女孩。
“沒有身份證沒關係,我們公安局很快就能查到。”
說完,對著局裡負責新聞宣傳的下屬招招手。
下屬拿著相機跑了過來。
“給她拍個照片,從全省資料庫裡查詢她的身份資訊。”
下屬二話不說,哢嚓哢嚓照了兩張。
杜誌勇一揮手:“馬上去查!”
“是!”
下屬敬禮,轉身向著停車場跑去。
杜誌勇又看向抱著孩子的女孩:“我看你怎麼有點麵熟呢?”
“貝爾市的?”
“我以前在貝爾市公安局工作。”
“你是不是被我抓過?”
杜誌勇裝作思索的樣子。
女孩被詐的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杜誌勇突然嗅了嗅空氣。
跟上女孩的步伐。
在她身邊聞了聞。
“你昨晚喝酒了?身上還有煙味?”
“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還給煙抽給酒喝?”
女孩無比慌亂,立刻閉住呼吸。
使勁搖頭。
杜誌勇突然大喝一聲:“說話!”
“沒……”
女孩嚇得脫口而出,但馬上又捂住了嘴。
大家都眼睛是雪亮的。
女孩拙劣的表演都被眾人看在眼中。
現在雖然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什麼。
但大家心裡已經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