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說完,輕輕拍了拍薑勇的肩膀。
薑勇嚇得一哆嗦。
雖然憤怒的已經忍無可忍,但還是沒有膽量說什麼狠話。
夏藍天不是來服軟的,而是來示威的。
俗話說,惡人還得惡人治。
薑勇中午剛被打,記憶還猶新。
那一酒瓶的威力,可不僅僅疼那麼一會。
而是已經在心理烙下了陰影。
此刻,又被夏藍天翻出來,還放大了一倍。
在單獨的病房裡,薑勇不能不害怕。
甚至還感覺,自己好像是弱勢的一方,被夏藍天欺壓的,屁都不敢放。
還有另外一種相當違和的感覺。
好像是……夏藍天說的都是他的詞!
“薑書記,談的怎麼樣?”
一分鐘後,向洪明進來了。
薑勇以為夏藍天離開後,自己會暴跳如雷。
然而並沒有。
他隻是把那種恨意隱藏在了心裡。
無他,怕丟人!
要是再傳出去,他不僅沒拿夏藍天咋樣,還被威脅了一番。
以後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當然,至少在沒報複夏藍天前這段時間是這樣。
“這事跟你沒關係,不要打聽!”
“送我回宿舍吧!”
薑勇也沒心情賴在病床上,隻想一個人清靜一下,想想辦法。
夏藍天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回到了單位。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主動和他打招呼。
他能看出來,這些人的態度明顯和以前不一樣。
似乎像是快過年一樣興奮。
原因自然不用多說。
那一酒瓶的事,應該是人儘皆知了。
他們心裡更喜歡誰,自然願意看到誰更強大一些。
夏藍天倒沒在意鎮裡的老百姓怎麼看他。
隻是把李有道、蘇赫、薑勇等人的心理算的一清二楚。
薑勇不能說,也不敢和他父親說。
李有道和蘇赫也不能刨根問底問薑勇,他夏藍天該如何下跪敬酒。
也就是,這事暫時告一段落。
夏藍天既維護了和兩位縣領導的和諧氛圍。
又能維護自己的體麵。
還能讓薑勇把這件事從明轉暗,不敢大肆宣揚。
這就是他想要的,對他最有利的局麵。
暗鬥,十個、百個薑勇捆一塊還是一群烏合之眾。
隻要他老子暫時不插手他們的事,夏藍天會有辦法讓薑勇收拾鋪蓋卷滾蛋的。
薑勇回到宿舍,等向洪明離開後。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
把屋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
等發泄完憤怒的心情,又想到隔壁住的夏藍天,心裡麵又不平靜了。
“向洪明,你給我找一個像樣點的宿舍,這破平房怎麼能住人呢?”
“快點給我找,我一會就要住進去!”
向洪明剛到辦公室,還沒等坐下,就被一通電話無緣無故訓斥了一頓。
整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我是你的副手,又不是奴才……
另外一邊,夏藍天正和李有道彙報情況。
“李書記,薑勇同誌還是非常大度的。”
“他也考慮到那麼做影響不好。”
“所以就不用搞江湖那一套歪風邪氣了。”
“畢竟我們是黨員乾部嘛!”
“對對對,他就是這麼說的,我們敞開心扉談。”
“都是年輕人,一時衝動,我也很懊悔。”
“……”
夏藍天忽悠完李有道,又給蘇赫打了過去。
不過,他沒重複這套說辭。
李有道和蘇赫的風格不一樣。
蘇赫做事比較乾脆,不拖遝。
“蘇縣長,我和薑勇談的不錯。”
“他的意思是單獨找個時間,我向他敬酒賠罪。”
“對對對,不公開了。”
“然後再沒談彆的。”
“好的好的,蘇縣長,我今後一定注意工作方式。”
掛了電話後,蘇赫理所當然以為,肯定是夏藍天開出了更高的價碼。
否則,依著薑勇那混不吝的性格,怎麼可能放下臉麵,饒了夏藍天?
當然,李有道也是這麼想的。
二人心情大好,問題解決了,不用擔心市裡和省裡的追責了。
第二天上午。
夏藍天提出召開黨委會的要求。
薑勇想不同意也不可能。
他本來打算在新宿舍休息一天,養養傷。
但考慮到麵子問題。
決定還是照常來上班。
他越是不來,不就越說明他怕了夏藍天嗎。
實際上,都是心理的原因。
其他人還真不在意這些事。
半小時後,五位黨委班子成員全部到齊。
薑勇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一本正經坐著,穿著一套深藍色西服,紮著紅色領帶。
頭上的紗布也拿掉了。
“今天這個會呢,是夏藍天要求召開的,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夏藍天笑著在其他人身上轉了一圈。
“對於昨天中午發生的事,我向薑書記和各位同誌們道歉。”
“是我一時衝動,沒管住自己的手。”
“打傷了薑書記。”
“對不起了薑書記!”
夏藍天站了起來,向著薑勇鞠躬道歉。
隻不過怎麼看都有點敷衍了事的味道。
他的屁股隻是稍稍離開座位,甚至都不能算站起來。
更不能算鞠躬了。
隻是看起來有那麼點意向。
其他三人不關心夏藍天怎麼做,隻是想看看薑勇會有什麼反應?
薑勇哪裡能想到夏藍天會搞這一手?
根本來不及琢磨應對的措施。
他也沒那個腦子。
隻是下意識應對道:“這也不能怪你,是我有錯在先……”
剛說到這兒,就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
這不等於是被夏藍天牽著鼻子走嗎?
老子什麼時候這麼被動過?
然而,夏藍天給他心理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隻能硬著頭皮,違心繼續。
“這事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了。”
夏藍天笑著:“還是薑書記心胸開闊!”
“下麵我說一下工作問題。”
“考慮到薑書記剛來,有很多工作需要人輔助,向書記,道路建設施工那一攤活你就不要管了。”
“你專心輔助薑書記吧。”
“我……”向洪明剛要開口為自己的利益爭一下。
夏藍天馬上打斷道:“怎麼,向書記有意見?”
向洪明這才發覺,自己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他敢說有意見嗎?
薑勇不善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呢。
唉!這個白癡,看我做啥?
你倒是替我說說話啊?
這時候我說啥都不合適!
夏藍天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你。
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