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這屬於個人隱私哦!”
夏藍天暫時還猜不出她的目的,所以應對每一句話都要謹慎小心。
另外,還把手機錄音功能悄悄開啟。
“咯咯!”金亦舒輕笑一聲,抬手嫵媚地撩了一下鬢角的發絲:“這是非正式采訪,就當閒聊呀。”
“當然,你可以不回答。”
夏藍天兩手一攤:“如你所願,那就不回答嘍。”
金亦舒心裡憋了一口氣。
臉上還是一副從容淡定的微笑。
“你這麼帥,追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作為市電視台金牌主持人,同時也是一名有著兩年采訪經驗的記者。
金亦舒是不會輕易放棄所提出的問題。
正麵問,得不到答案,還可以從側麵問。
夏藍天道:“你這麼漂亮,追你的男人也很多吧?”
他不喜歡咄咄逼人的記者。
尤其是那種高冷,被定義為專業的記者。
金亦舒不屬於那種記者。
相反還特彆溫柔。
不過,溫柔的陷阱要比高冷的壓抑應付起來困難多了。
金亦舒一看夏藍天還會反問。
笑著沒有回答。
話題又一轉:“你認為什麼樣的女人極具魅力,又符合你的審美觀?”
夏藍天道:“巾幗英雄!”
金亦舒立刻追問:“什麼樣的女人纔是巾幗英雄?”
夏藍天道:“你不知道嗎?”
金亦舒:“我想聽你講。”
夏藍天:“記者中就有巾幗英雄。”
“比如說海灣戰爭中那些戰地女記者。”
“比如說在洪水、地震、大火中第一現場報道的女記者。”
“你去過這些地方嗎?”
“沒有。”金亦舒迅速回答,然後又岔開話題:“夏鎮長,你這麼年輕就是副科級乾部,想過未來會怎樣嗎?”
夏藍天道:“想過,當然想過。”
金亦舒:“想的都是什麼?當更大的官?”
夏藍天:“為人民服務。”
金亦舒:“每一名黨員乾部,不都是在為人民服務嗎,當了大官,手裡有了更大的權利才能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
“你不想嗎?”
夏藍天:“都這麼想,基層工作誰來做?”
“有那精力還不如一心一意為老百姓做事。”
“少一些功利心,多做點實事,心裡更踏實。”
金亦舒:“這並不矛盾呀,假如,有一名領導賞識你,要提拔你,而你正在做某件實事。”
“去新崗位上任還是拒絕繼續做事?”
夏藍天:“如果這時候市電視台領導讓你去省電視台報到,你會怎麼做?”
金亦舒心裡憋了第二口氣。
問了半天,一點也看不出夏藍天的個人思想傾向性。
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是觀察他的**。
問他想不想當大官,是看看他有沒有強烈的權欲。
結果,啥也沒看出來。
“沒發生的事,我不想做預定。”
金亦舒回應道。
夏藍天微笑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意思已經很明瞭。
你不對沒發生的事做選擇,彆人也可以。
接下來的采訪,就不要做假設了。
聊天聊到這份上,基本上被夏藍天給聊死了。
金亦舒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如何不做假設來繼續試探他。
但夏藍天厭煩了,不再給她機會。
“不好意思,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白天扛攝像機累著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
金亦舒隻能合上黑皮本。
“好吧,改天再繼續?”
說著,站了起來。
突然,她身體一晃,手裡的黑皮本和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緊接著用手扶著頭,雙眼朦朧,身體搖搖欲墜。
看起來像是腦供血不足,馬上要暈倒的樣子。
實際上她已經開始向著地麵癱軟下去。
“小金,你怎麼了?”
夏藍天有些急切地呼喊著。
要是正常人,肯定會馬上去攙扶她。
但是,夏藍天不是某些人眼裡的正常人。
他不僅沒有去攙扶金亦舒,反而迅速開啟門,衝出門外。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暈倒了!”
夏藍天扯著嗓子在走廊裡大叫起來。
喊聲一落,走廊樓梯口迅速冒出三四個人。
幾人脖子上都掛著照相機。
“怎麼了怎麼了?”
一名看起來和金亦舒年齡相仿的女人衝在第一位。
夏藍天眉毛一挑:“你們是乾什麼的?”
“我們是新聞夜視的記者,誰暈倒了?”
女人亮出了掛在脖子上的記者證。
夏藍天不太瞭解當地新聞行業。
不知對方是否為電視台下屬機構。
不過沒關係,隻要有身份就行。
縣委招待所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我房間裡的……”
夏藍天指著開啟的房門,話沒說完,金亦舒的小馬靴踩著地毯,噗噗噗地走了出來。
“我沒事了,有點低血糖!”
說完,轉身向著自己所在的房間走去。
那幾名記者也轉身離開。
夏藍天對著金亦舒的背影:“小金,要不要我扶你去醫院看看?”
金亦舒心裡憋了第三口氣。
沒有回頭,她怕忍不住大罵夏藍天。
回到房間後,她直接撲到床上,抓起枕頭,死死掐住……
假裝暈倒,讓夏藍天抱住,再讓記者拍照。
是她最後的招數。
也隻有這樣才能控製他。
逼著他說出實話。
但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夏藍天對她防備的會那麼極端。
這個人的謹慎,簡直令人恐懼。
太可怕了!
聯想到白天的那種傻、白表現,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個人膽大心細,心智若妖!
可能,他是通過她和江大河眉目傳情的細節,發現了問題。
那時,他正好閒的沒事,能夠敏銳捕捉到這些常人很少關注的細節,也可以說的過去。
金亦舒的頭腦還算夠用。
把所有的事串聯起來,倒也猜的七七八八。
隻是有一點想不通,夏藍天為什麼不怕江大河?
難道說現在的年輕人根本就不在乎官場等級製度和潛規則?
還是說他背後有更大的靠山?
金亦舒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這種人最好不要去招惹。
又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決定不把她猜想的東西告訴江大河。
江大河為人剛愎自用,肯定不會相信她的猜測。
反而會嘲笑她的腦迴路。
另外,江大河那個人非常貪。
即使沒有這些事,他也會想辦法從夏藍天手裡把投資商撬到他手裡。
金亦舒知道,跟著這樣的貪官,是絕對不會長遠的。
如果他非要去招惹夏藍天那一夥人,她可就要為自己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