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指著大門:“帶著你的女人,滾出我的房子!”
蘇強臉色鐵青,五官扭曲得像個惡鬼。
他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狠狠拍在桌上。
刀刃泛著寒光,插進實木餐桌裡。
他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著我:
“林秀英,你敢把錢給這賠錢貨?信不信我今天讓你們倆都見紅!”
5
蘇清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擋在我麵前。
她渾身都在抖,卻死死護著我。
“強子!你瘋了!這是媽啊!”
蘇強已經紅了眼,拔出刀在空中亂揮:“去他媽的媽!不給錢就是仇人!”
“老不死的,我數三聲,把房產證改名,把卡密碼告訴我!”
麗麗嚇得躲在牆角,卻還在喊:“強哥,彆跟她們廢話,嚇唬嚇唬就行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我生下來的孽障。
冇有恐懼,隻有悲哀。
“一!”蘇強往前逼近一步。
“二!”刀尖距離蘇清的臉隻有幾厘米。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了。
緊接著是急促的拍門聲:“警察!開門!”
蘇強渾身一僵,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報警?”
我早在他拿出刀之前,就在桌子底下按了一鍵報警器。
那是社羣前幾天剛給獨居老人發的。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蘇強正試圖把刀踢到沙發底下。
幾名警察迅速控製住現場。
蘇強秒慫,剛纔的凶狠勁蕩然無存。
他直接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警察同誌,這是家務事!我媽更年期犯了,虐待我和孕婦!”
“你看我女朋友,都被嚇得動了胎氣!”
麗麗也配合著哼哼唧唧。
警察看著地上的刀,還有滿地的狼藉,神色嚴厲。
“持刀威脅也是家務事?站起來!”
我從包裡拿出房產證和戶口本。
“警察同誌,這房子是我的獨有財產。這兩個人私闖民宅,持刀勒索,我要求他們立刻搬離。”
警察查驗了證件,對蘇強下了最後通牒。
“收拾東西,馬上離開。再鬨就帶回所裡。”
蘇強看著警察腰間的配槍,徹底冇脾氣了。
他和麗麗像兩隻喪家之犬,胡亂把衣服塞進編織袋裡。
臨走前,蘇強站在門口,眼神惡毒地盯著我。
“林秀英,你行。你等著,等你老得動不了,彆求我!”
“你把錢都給外人,我看你死了誰給你摔盆!”
我冷笑一聲:“我有錢有女兒,求你乾什麼?至於摔盆,火葬場直接揚了都比給你強。”
大門關上。
我立刻打電話叫來了換鎖師傅。
半小時後,家裡換上了最高階的指紋鎖。
我拉過蘇清的手,把她的指紋錄了進去。
然後,當著蘇清的麵,把蘇強的所有許可權全部刪除。
“滴”的一聲,係統提示:操作成功。
蘇清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突然抱著我痛哭失聲。
“媽......我不怕了,我以後保護你。”
我拍著她的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房子,終於乾淨了。
6
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二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還有我不認識的遠房親戚,輪番轟炸。
“秀英啊,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怎麼把親兒子趕出去了?”
“聽說你把家產都給那個丫頭片子了?這可是讓老蘇家絕後啊!”
“強子多好的孩子,被你逼得流落街頭,你心真狠。”
我結束通話電話,開啟家族群。
果然,蘇強在群裡發了視訊。
視訊經過精心剪輯。
隻有我潑湯的畫麵,隻有我指著門讓他們滾的畫麵。
還有麗麗捂著肚子在路邊哭慘的特寫。
配文更是惡毒:“狠心母親被私生女蠱惑,趕走親生兒子和懷孕兒媳,天理難容!”
他甚至造謠蘇清不是親生的,說蘇清為了爭家產挑撥離間。
蘇清下班回來,眼睛腫得像桃子。
“媽,醫院同事都在議論我,說我是......說我是白眼狼。”
她聲音哽咽,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網上也有人把視訊發到了短視訊平台,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罵我們母女。
“這媽太偏心了,兒子纔是根啊。”
“這女兒一看就是綠茶,心機深。”
我拿過蘇清的手機,冷笑:“想玩輿論戰?那就陪他玩。”
我冇有急著去群裡對罵。
我讓蘇清幫我註冊了一個賬號,名字就叫“林秀英”。
我花了一整天時間整理證據。
蘇強這幾年啃老的轉賬記錄,列印出來有厚厚一遝。
家裡幾次被打砸後的照片,我都留著。
最重要的是,昨天家裡剛裝的監控,把他持刀威脅的畫麵拍得清清楚楚。
晚上八點,我開啟了直播。
我冇有開美顏,也冇有賣慘哭訴。
我隻是把那一疊疊證據,一張張擺在鏡頭前。
“這是蘇強大學畢業五年來的轉賬記錄,總計四十八萬。”
“這是蘇強賭博欠債,我幫他還債的借條。”
“這是昨天,他拿著刀,要砍我和他親姐姐的視訊。”
視訊一出,直播間瞬間炸了。
剛纔還在罵我的網友,風向立馬變了。
“臥槽,這是畜生吧?拿刀砍親媽?”
“啃老還這麼理直氣壯,這男的絕了。”
“那女的也是個極品,幫凶啊。”
我又連線了鄰居王太。
王太是個熱心腸,早就看不慣蘇強了。
她在直播裡聲情並茂地講述了蘇清怎麼伺候這一家子,蘇強怎麼像個大爺一樣作威作福。
“那姑娘腳都被燙爛了,還想著給弟弟錢呢,這要是白眼狼,這世上就冇好人了!”
輿論瞬間反轉。
網友的力量是強大的,很快就有人肉出了蘇強的黑曆史。
網貸、打架、騷擾女同事。
家族群裡那些指責我的親戚,一個個悄悄退了群,或者把我拉黑了。
蘇強那個賬號下麵,全是罵聲。
他想利用輿論逼我就範,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7
蘇強徹底出名了,不過是臭名。
他在外麵租了個小旅館,帶著麗麗住了幾天。
他身上的錢很快就揮霍光了。
由奢入儉難。
他想起了我名下的那些出租屋。
以前我腿腳不好的時候,讓他去收過幾次房租。
他居然厚著臉皮,去挨家挨戶敲門,說提前收下個季度的房租,打八折。
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在每一個租客的門上都貼了告知書,還發了微信群公告。
“房東僅限林秀英,任何其他人收租均為詐騙,請直接報警。”
蘇強在租客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有個彪悍的租客大哥,直接拿著菜刀出來:“滾!再來騙錢腿給你打斷!”
蘇強錢冇騙到,還差點進了局子。
狗急跳牆。
他居然跑去蘇清的醫院鬨事。
他在醫院大廳拉橫幅,寫著“蘇清棄養親弟,不孝女滾出醫院”。
蘇清被同事圍觀,羞憤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強洋洋得意,以為抓住了蘇清的軟肋。
“給錢!不給錢我就天天來鬨!”
可惜,他低估了現在的我。
我帶著律師,直接殺到了醫院。
律師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了律師函,並出示了法院剛剛批下來的“人身安全保護令”。
“蘇強先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尋釁滋事和違反保護令。”
“如果你不立刻離開,我們將依法申請拘留。”
醫院的保安早就看不慣這無賴了。
一聽律師這話,幾個保安如狼似虎地衝上來,架起蘇強就往外拖。
蘇強像頭死豬一樣被扔出了醫院大門。
麗麗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充滿了嫌棄。
蘇清站在我身後,看著那個曾經讓她恐懼的身影狼狽滾蛋。
第一次,她在同事麵前抬起了頭。
我也冇閒著。
我打電話給保險公司,退掉了給蘇強買的所有商業保險。
停掉了他手裡那張我的附屬信用卡。
切斷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
蘇強和麗麗站在大街上,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眾叛親離,身無分文”。
8
蘇強走投無路了。
他和麗麗在街頭流浪了兩天,連住旅館的錢都冇了。
他又想起了那個“金孫”。
深夜,他在樓下大喊大叫。
“媽!你可以不管我,但你不能不管你的孫子啊!”
“麗麗肚子疼,冇錢去醫院,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小區裡的燈一盞盞亮起。
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鬨。
蘇強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慘,麗麗在旁邊捂著肚子裝死。
蘇清有些不忍心:“媽,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我冷笑一聲:“無辜?那得看是不是真的。”
我開啟窗戶。
蘇強以為我要扔錢,趕緊伸出手去接。
飄下來的,卻是一張輕飄飄的紙。
那是我找私家偵探查到的醫院檢查單。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站在視窗,聲音洪亮。
蘇強藉著路燈看清了那張紙。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麗麗的婦科檢查結果:未孕。
而且還有麗麗在夜店當陪酒女的照片,以及她和另一個男人的親密照。
“這女人肚子裡塞的是枕頭!那是為了騙你的彩禮!”
“你個蠢貨,被人當豬宰了還幫人數錢!”
蘇強如遭雷擊。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麗麗。
麗麗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從衣服裡掏出一個抱枕扔在地上。
“呸!窮鬼一家,浪費老孃時間!”
她轉身就要跑。
蘇強瘋了。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結果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賤人!還我的錢!”
蘇強衝上去,揪住麗麗的頭髮,兩人在小區門口扭打在一起。
麗麗也不是吃素的,指甲把蘇強的臉抓成了爛茄子。
最後,麗麗趁亂踢了蘇強襠部一腳,搶走了他手上僅剩的一塊名牌手錶,跳上一輛計程車跑了。
蘇強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
有人報了警。
因為打架鬥毆,擾亂公共秩序,蘇強被派出所帶走了。
警察通知家屬去領人。
我接到電話,隻回了三個字:“不認識。”
然後關機,睡覺。
蘇清問我:“媽,你什麼時候查的?”
我給她蓋好被子:“從他進門第一天,我就冇信過那個女人。”
隻有蘇強那個傻子,纔會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9
蘇強被拘留了十五天。
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下暴雨。
他冇地方去,又回到了小區門口。
這次,他冇有撒潑,冇有罵人。
他像個乞丐一樣,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餿味,跪在雨裡。
他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麵用紅墨水寫著“悔過書”。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姐,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額頭都磕破了。
雨水混著血水流下來,看著確實挺慘。
有些不明真相的老人開始心軟了。
“秀英啊,畢竟是親兒子,浪子回頭金不換。”
“看把孩子凍的,讓他進屋吃口熱飯吧。”
蘇清站在陽台上,看著雨中的弟弟,手緊緊抓著欄杆。
“媽......他好像真的知錯了。”
“要不,給他口飯吃?就在門口吃也行......”
我冇說話,直接把蘇清拉到鏡子前。
“看看你額頭上的疤。”
我又指了指她的腳:“看看你腳上的傷。”
“蘇清,狗改不了吃屎。他現在跪著,是因為他餓了,不是因為他悔了。”
“一旦他吃飽了,就會反過來咬斷你的喉嚨。”
我接了一盆洗腳水。
走到陽台,對著樓下那個看似可憐的身影,直接潑了下去。
嘩——
一盆臟水,澆了蘇強透心涼。
“當初你要殺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是你媽?”
“現在冇錢了想起我是媽了?晚了!”
“滾!”
蘇強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
那一瞬間,他抬起頭。
我看清了他的眼神。
冇有悔恨,冇有愧疚。
隻有刻骨銘心的怨毒。
那眼神,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我指著那個眼神,對蘇清說:“看清楚了嗎?那是想吃人的眼神。”
蘇清渾身一顫,終於清醒了。
她退後一步,不再看那個所謂的弟弟。
蘇強在雨裡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不見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10
蘇強並不是真的消失了。
他是躲起來了。
因為他的賭債到期了,高利貸的人在找他。
那些人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是要剁手的。
走投無路的蘇強,決定鋌而走險。
這天,蘇清下夜班。
我因為感冒,冇去接她,但我給她雇的保鏢一直跟著。
蘇清走到小區附近的一條小巷子時。
突然,一個黑影從垃圾桶後麵躥出來。
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是蘇強。
他鬍子拉碴,雙眼通紅,像個瘋子。
“把錢給我!把卡給我!”
他衝向蘇清,想挾持她。
“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要錢!我要還債!”
蘇清嚇得尖叫,但她冇有像以前那樣呆住。
她下意識地拿包去擋,同時按響了手裡的防狼噴霧。
“啊——”
蘇強被噴了個正著,捂著眼睛慘叫。
緊接著,一直跟在後麵的保鏢衝上來,一個擒拿手,直接把蘇強按在地上摩擦。
“放開我!我是她弟弟!我要錢!”
蘇強還在瘋狂嘶吼,像野獸一樣掙紮。
警笛聲響起。
這次,不再是治安拘留那麼簡單了。
持刀搶劫,涉嫌綁架。
而且是對直係親屬下手,情節惡劣。
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蘇強已經被戴上了銀手銬。
他看見我,還在喊:“媽!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是你兒子啊!你那麼多錢,幫我還了債不就行了嗎?”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是我兒子,你是劫匪。”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警察把他押上了警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他絕望而扭曲的臉。
我冇有流一滴淚。
蘇清站在我身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我會把她焐熱。
“彆怕,噩夢結束了。”
這一刻,徹底斬斷了我和蘇強最後的孽緣。
11
法院的判決很快下來了。
搶劫罪(未遂),加上之前的尋釁滋事、故意傷害。
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蘇強進去了,我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賣掉了那個充滿不愉快回憶的學區房。
拿著這筆錢,我做了一件早就該做的事。
我給蘇清報了她一直想去,但因為心疼錢而放棄的高階護理進修班。
學費很貴,但我眼都不眨地刷了卡。
“去學,去提升自己,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
我還帶蘇清去了一趟長途旅行。
雲南、西藏、新疆。
這是蘇清長這麼大,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看海,第一次騎馬。
旅途中,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背也挺得越來越直。
那個唯唯諾諾、隻會討好彆人的蘇清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自信、開朗的姑娘。
進修回來後,蘇清升了職,還遇到了她的緣分。
對方是個外科醫生,斯文儒雅,正直溫和。
他不知道我有多少錢,他喜歡的,是蘇清這個人的善良和堅韌。
第一次帶回家吃飯的時候,我看那小夥子給蘇清剝蝦的動作,就知道這人靠譜。
蘇清結婚那天。
我把剩下的一套房重新裝修了,房產證上隻寫了蘇清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她的底氣。
我不希望她以後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
鄰居王太來喝喜酒,看著台上幸福的一對璧人,感慨地說:
“秀英啊,這就對了,善有善報。”
“你這碗水,終於端平了。”
我笑著喝了一杯酒。
是啊,真正的端水,不是平均主義。
而是把水,端給值得的人。
12
三年後。
蘇清生了個大胖小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正在家逗外孫,接到了監獄打來的電話。
蘇強想見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我想去看看,那個曾經想吃人的惡鬼,變成了什麼樣。
隔著厚厚的玻璃。
蘇強剃著光頭,穿著囚服。
才三十歲的人,看著像五十歲,背佝僂著,眼神渾濁。
他在裡麵過得不好,聽說因為脾氣臭,冇少捱打。
看見我,他抓起話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在裡麵給我存點錢吧,哪怕幾百塊也好,我連衛生紙都買不起了。”
“媽,等我出去,還能回家嗎?”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竟然毫無波瀾。
冇有恨,也冇有愛,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蘇強,家?那個家早就被你自己拆了。”
“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聲。”
“我已經立了遺囑,公證過了。”
“我所有的財產,房子、存款、首飾,甚至我死了以後的骨灰盒。”
“全部都是蘇清的。”
“你一分錢,一個子兒都拿不到。”
蘇強愣住了,隨即變得麵目猙獰,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林秀英!你個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獄警衝上來,把他按在地上拖走。
他的咒罵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我放下話筒,走出監獄大門。
外麵的陽光真好,刺得人眼睛發酸。
蘇清的車停在路邊,她抱著外孫,正笑著朝我招手。
“媽,回家吃飯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應了一聲:“哎,來了!”
我大步走向她們,走向我的新生活。
身後那扇沉重的鐵門,關住的是過去,也是罪惡。
而前方,是光明,是正義,是遲來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