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室陡然一靜。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自覺瞄向曲念，而紀含章則是瞬間沉下了臉，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向她。
曲念下意識挺直了背，指尖深深陷進掌心，有些慌張地解釋。
“我冇有......”
可紀含章的聲音卻先一步地壓住了她。
“曲念。”
他看著曲念，一字一句道：“你就這麼犯賤，這麼喜歡搶彆人的東西嗎？”
紀含章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教室，也像記耳光狠狠甩在曲念臉上。
教室裡響起細微的抽氣聲，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曲念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難堪湧上心頭。
而這難堪，是紀含章親手帶給她的。
但曲念還是努力擠出笑，用最和善的表情對他。
“在指責我之前，是不是該先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做了呢？”
“就算是我真的選了夏琳現在坐的位置，可我也隻是按照老師說的做了，你們為什麼要對我發火呢？”
曲唸的話出口，纔有同學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就是啊，誰說那個位置就一定是夏琳的？”
“本來就是按照成績選座，夏琳想要，下次考得比曲念好不就行了。”
夏琳不可置信地環視其他人，突然哭著跑了出去。
而紀含章也毫不猶豫追了出去。
曲念攥緊了手裡的筆，心卻像浸了水的鉛塊，不斷下沉。
下課後，她去找了班主任：“老師，座位表是不是弄錯了？我冇選這個位置。”
班主任這才恍然想起：“啊，忘記和你們說了。紀含章英語不是拉分項嗎？他媽媽就想要我幫他找個英語好的同桌。剛好你英語第一，你拉分的物理又是他的強項，我就直接把你們倆調在一起了。”
“怎麼，是有什麼問題嗎？”
曲念看著班主任，沉默後搖搖頭。
“冇有。”
隻是又被他誤會了而已。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曲念看見紀含章正從走廊經過。
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上前去。
“紀含章，座位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釋......”
“冇必要。”
紀含章擰著眉往後退了一步，他厭惡的目光像把刀子在曲念心上割著。
“離我遠點，也彆和我說話，我嫌臟。”
他隻留下這麼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曲念僵在原地，如同被人狠狠澆上一盆冰水。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曲念忽然覺得他們就像兩道平行線，永遠冇有相交的機會。
換座第二天的體育課上，男女分開玩閃避球。
當夏琳第一次將球狠狠砸向曲念時，她還能當作是意外。
可第二次，那球直衝她的麵門而來。
她便確信了，夏琳是故意往她身上砸的。
兩下冇中，夏琳竟還能對她露出關切的笑：“曲念你冇事吧？我是不是力氣太大了？”
這是和她裝上綠茶了？
曲念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笑得善良大方。
“冇事，繼續吧。”
當夏琳第三次接過球毫不猶豫朝她砸來時，曲念驚呼一聲，順勢向後倒去，閉眼癱軟在地。不就是裝可憐嗎？她也會。
周遭立刻混亂起來。
曲念聽見體育老師焦急的嗬斥聲響起：“夏琳！你怎麼對同學下這麼重的手？”
夏琳氣得直接破防：“我冇有！”
“還敢狡辯！難道還是曲念故意往你球上撞的嗎？”
聽見夏琳委屈地抽泣，紀含章清冷的聲音驟然插入：“老師，先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先送曲念去醫務室吧？”
他說著關心她的話，可曲唸的心卻向下沉去。
因為她很清楚，他說話的目的，是為了給夏琳開脫。
同學們急急忙忙攙扶著曲唸到了醫務室，校醫將她安置在了病床上。
喬引辭漫不經心地推開醫務室的門，輕車熟路地躺在病床上，拿出手機登上遊戲。
“老師，我肚子疼，這節課就在你這休息一下啊。”
校醫也習慣了他裝病曠課，頭也不抬地提醒道：“把遊戲聲音調小一點，有個女同學在體育課上暈倒了，需要休息。”
喬引辭隨意瞥向裡側的病床，卻突然怔住。
少女安靜地平躺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那雙眼睛忽然睜開。
少女狡黠地衝他眨了眨，用口型悄悄說：“彆告訴老師，我們都一樣哦。”
喬引辭的心臟，彷彿就此空拍了一下。
校醫室的床很舒服，迷迷糊糊間，曲念真的睡著了。
直到下課鈴響起的瞬間，她才猛然驚醒，朝邊上看去，喬引辭已不在床上了。
曲念想起下節課是數學課，連忙起身跑向教學樓。
一路小跑到教室，卻看見紀含章和夏琳正站在她桌子邊。
夏琳見曲唸的第一眼，臉上竟露出擔憂的表情來。
“曲念，我知道紀含章的手錶是你偷的。”
“但偷東西真的不對，隻要你現在還回來，我們都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