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週後，在紀含章的協商下，醫鬨很快落下帷幕。
曲念收到了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醫院的人都說她太善良，這樣下去會被病人欺負的。
可她這麼做，隻是為了博取他們的同情。
至少現在，醫院裡再也冇有人討厭她了。
週末，曲念如約去見了喬引辭。
他站在她家樓下的梧桐樹下，落葉在他腳邊打著旋。
北京深秋的陽光為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一層金邊。
即便喬引辭今天將警服換成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卻依舊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淩厲的氣質。
曲念悄悄走近想嚇他。
可卻在她開口前一秒，他先一步地回頭看向了她，眼神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她一人。
曲念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怎麼每次見我，都這副傻樣子？”
“讀書時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喬引辭目光灼灼，突然開口：“因為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道驚雷在曲念耳邊炸開。
曲念愣在原地，心跳漏跳了一拍：“你說什麼......”
喬引辭深吸一口氣，向她邁了一步，眼神堅定道：“我說，我喜歡你。”
“這句話，十年前我就想和你說了。這些年，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冇有勇氣早點告訴你。”
曲念認真地看向他，想從他眼底找出任何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為什麼？你喜歡我什麼？當初我們甚至不算真正認識過。”
可喬引辭的回答卻斬釘截鐵。
“不需要理由。”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曲念隻苦笑於她這張臉的威力真大，大得能讓一個人對她琳琳不忘了十年。
曲念故意試探他。
“喬引辭，你瞭解我嗎？你知道我其實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也許你瞭解了，你就會發現喜歡我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至少，那些曾經喜歡我的人，最後都這麼覺得。”
她永遠忘不了，那些曾經將她視為女神的同學，在謠言襲來時，安在她身上的汙言穢語。
他們的愛很廉價，搞得被愛的她，也廉價起來。
可喬引辭卻不躲不閃，直直地看向曲念。
“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曲念冷冷道：“我討厭夏琳。”
喬引辭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出這人。
然後，他毫不猶豫道：“那我也討厭她。”
曲唸的聲音帶上幾分刻意的狠厲：“我當年對所有人笑臉相迎，但其實我心裡都覺得他們很蠢。”
喬引辭立即附和道：“對，他們就是蠢。”
曲念繼續試探他的底線：“我希望所有人都圍著我轉。”
喬引辭的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理應如此。”
曲念沉默了，半晌，才終於說出心底最陰暗的想法。
“我恨我的父母，有時候我甚至恨不得他們去死。”
可喬引辭回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要我幫你嗎？”
曲念再也說不出話來。
喬引辭什麼都答應，彷彿她的所有陰暗麵在他眼裡都理所當然。
這種毫無原則的包容，反而讓她不知所措。
“你是警察，最好不要說這種話。”
可喬引辭卻說：“我當警察，隻是為了下次你再被欺負的時候，可以名正言順地幫你。”
“我不想當你的同學，我想當你的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