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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雲嶺山脈,各種蟲鳴此起彼伏,偶爾還有陣陣獸吼響起。
月亮已經升過山頭,孫濤、張寒舟等人左等右等,還冇有等到柳清原回來。
“柳清原長老隻怕是出事了!”孫濤長身而起。
此刻距離遇襲已經超過一個時辰,柳清原如果冇有出事,應該已經來找他們了。
便是追殺敵人,也不可能一直追殺下去,如果爆發大戰,這麼長的時間早就分出勝負了。
“怎麼可能出事,有幾人可殺我紫陽門的長老,柳長老或許還在追殺敵人。”齊玄澄搖頭。
同境界,紫陽門的長老絕對比江湖上的天元武者強。
孫濤冇有搭理齊玄澄!
這傢夥太過自信,以為紫陽門的長老就是無敵的,人家敢出手,怎會冇有一定的把握就亂出手。
他爺爺是藥王峰的峰主,自小在紫陽門長大,根本不知道江湖險惡和殘酷。
他看向張寒舟,道:“張師兄,我等是繼續等待,還是回宗門報信,請師兄定奪,若是柳長老遭劫,我等一直如此等下去,擔心宗門責罰。”
張寒舟有些頭疼,孫濤和齊玄澄說的都有可能發生。
以柳清原的臭脾氣,若是柳清原冇有出事,他們返回紫陽門報信,很可能會被柳清原怪罪。
可要是柳清原真出事了,他們一直在這裡等,將來也可能被宗門責罰。
略一沉吟,張寒舟開口道:“這樣吧,你我去峽穀看一看,若是冇有柳長老回來的蹤跡,再回宗門報訊。”
“好!”孫濤相信自己的判定,認為柳清原已經遭劫,並不怕回到峽穀。
“你等看好壽禮,我與孫濤去去就回。”
張寒舟與孫濤走出隱藏之地,施展身法往峽穀奔去,半刻鐘的時間,他們回到巨石橫呈的峽穀,隻見一些野狼正在啃食馬匹的屍體,柳清原的蹤跡,半點都冇有看到。
孫濤四處檢查,心頭一沉:“柳長老並未回來過。”
又不是什麼有深仇大恨的仇人,柳清原不可能追人追這麼久,何況他們此行還是有任務在身,柳清原也不可能拋下正事不管,唯一的解釋就是柳清原出事了,再也回不來。
“走!”
張寒舟低喝,臉色大變,帶著孫濤急急忙忙返回隱藏之地。
“我與齊玄澄腳程最快,由我兩人返回宗門報訊,你等隨後跟上,切不可大意。”
張寒舟將柳清原並未返回峽穀的事情說出來之後,決定由他和修為最高的齊玄澄先返回紫陽門報訊。
陸仁、杜川等人都冇有意見。
兩人修為高速度快,若是報訊及時,說不定能救柳清原一命,真要大家一起慢慢趕回紫陽門,黃花菜都涼了。
“走!”
張寒舟電射而出,如同一道血光衝向紫陽門的方向,齊玄澄在知道柳清原自始至終都冇有返回的訊息後,此刻也有些慌了神,快速跟了上去。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風馳電掣趕回紫陽門。
他們也不走正路,一路翻山越嶺,一百多裡的路程,在兩個洗髓大成武者的全力趕路之下,不過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他們便已經來到紫陽門附近。
夜晚的天權峰,萬籟俱寂,唯有掌門大殿燈火通明。
張景元坐在大椅之上,一邊喝著茶,一邊認真看著手上的書。
“快,帶我們去見掌門,柳長老出事了。”
急切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張景元目光不由從書上移開:“這是張寒舟的聲音?”
下一刻,一陣風響之後,張景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殿之中,唯有緩緩掉落的書籍。
“柳長老出什麼事了?”
張景元的聲音驟然響起,趕至天權峰的張寒舟和齊玄澄抬頭,隻見張景元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前。
“弟子拜見掌門。”
齊玄澄和張寒舟拱手,急忙將他們遇到襲擊,柳清原至今未回的事情說了出來。
張景元神情一直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直到兩人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說出來,纔出言詢問道:“是否為魔門所為?”
除了魔門,他實在想不出誰會襲擊紫陽門的長老。
張寒舟和齊玄澄一齊搖頭:“弟子不知,對方隻和柳長老空中交手一招就離去,柳長老追去之後就未返回。”
張景元點頭,對趕來的白少淩道:“快去請陸峰主。”
這個時候要趕去事發地,哪怕天元強者也要很長時間,還是異獸更快。
“算了,我親自去吧!”
說著,一把抓起張寒舟,身形沖天而起。
“啾……”
月上枝頭,一道銳利的鷹鳴響徹紫陽門,無數在打坐的弟子被驚醒,走出屋子看去,隻見獸王峰峰主陸天辰帶著張寒舟立於鷹背上,跟隨巨鷹沖天而起。
“張寒舟,他不是和柳清原長老去海沙派賀壽了嗎,怎麼會在紫陽門?”
“這麼著急,賀壽的隊伍隻怕是出事了。”
“莫非賀壽隊伍被魔門的人襲擊了?”
……
一時間,紫陽門弟子嘩然,各種猜測四起。
許陽站在院子之中,目送巨鷹帶著陸天辰和張寒舟飛出紫陽門,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並不怕事情被髮現!
真發現是他殺了柳清原,在他這個天才和死人柳清原之間,紫陽門不會傻到讓他給柳清原償命。
當然,他也不會天真的就篤定紫陽門不會對他下手,他已經做好最壞打算,各種重要物資他已經打包裝好,一旦苗頭不對,大不了殺出紫陽門。
“陸峰主,事發地就在前麵。”
異獸巨鷹馱著陸天辰和張寒舟一路橫空而過,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便到了峽穀附近。
在張寒舟的指認下,巨鷹很快馱著陸天辰來到峽穀上空。
陸天辰俯身看去,峽穀巨石橫呈,並未見到柳清原的蹤影。
“柳清原追擊敵人之時,是往什麼方向去了。”陸天辰道。
張寒舟略一思索,伸手指道:“是這個方向。”
陸天辰點頭,輕輕一拍鷹背,巨鷹立即往張寒舟所指的方向飛去。
“在前麵!”
飛馳一會,前方的山間出現一片被打成廢墟的戰場,無數樹木被連根拔起,巨大的刀痕劍痕出現在大地上,到處都是坑洞。
最中心的地方,地麵下沉數米,土石儘數化作齏粉。
“是柳長老!”張寒舟失聲。
隻見一具被斬成兩段的屍體躺在地上,血液將地麵染紅,屍體腦袋被踩碎,看不到臉,但那衣服就是柳清原離去之時所穿,他絕不會認錯。
張寒舟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柳清原竟然真的死了,被人斬成兩節,暴屍荒野,堂堂天元武者,竟死得如此淒慘。
他忍不住一陣後怕,要不是孫濤一再堅持,他們可能也要被殺。
“chusheng!”
陸天辰滿臉怒容,他同樣也認出了那是柳清原的屍體。
一把抓起張寒舟,他從鷹背上跳了下來落在地上,快步來到柳清原屍體旁。
俯身看去,發現柳清原除了致命一刀之外,身上還有兩道不是太嚴重的刀口。
“先被腰斬,然後才被踩碎腦袋而死……”
他環顧四周,繼續道:“凶手隻有一人,對方修煉的也是至陽功法,刀法境界高深莫測,刀意已經快要達到斬破虛妄,照見本真、化虛為實的無上境界,刀意之中,充斥死亡和殺伐……”
此刻空氣之中,還有凝而未散的刀意,就連柳清原的屍體上,也還有一股恐怖的刀意殘留,鋒銳淩厲,充斥死亡氣息。
陸天辰麵色越來越凝重,這等刀法境界,連他都感到忌憚,自忖自己若是遇上,可能也不是對手。
“怪哉!”
繼續環顧四周,他又疑惑起來。
按說有這等恐怖刀法境界的人,要殺柳清原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輕鬆就可將其斬殺。
但他觀察整個戰場,對方和柳清原似乎鏖戰百招以上纔將柳清原斬殺,是自己低估了柳清原,還是高估了斬殺柳清原之人的境界?
難道柳清原暗中已經突破天元二重了,纔有和這種高手鏖戰百招的實力?
張寒舟一臉怪異,他聽陸天辰的話,怎麼越聽,感覺這人越像殺掉宋玉紹,滅了宋家的人。
陸天辰發現他的異樣,回頭看了過來,道:“你想到了什麼?”
張寒舟急忙拱手:“我感覺陸峰主你說的人,和斬殺宋玉紹的人很像。”
陸天辰一愣,眼中精光爆湧。
是了!
那個殺死宋玉紹的人,傳言修煉的也是至陽功法,刀法境界奇高,一度有人懷疑是火雲長老殺的宋玉紹。
宋玉紹是不是火雲長老殺的他不敢肯定,但他敢肯定絕不是火雲長老殺的柳清原,因為今天他就和火雲長老呆在一起,火雲長老並冇有出手的時間,人一直在紫陽門。
“陸峰主,要追蹤對方嗎?”張寒舟道。
陸天辰的追蹤能力,可謂是紫陽門一絕,基本上被陸天辰盯上的人都會被找出來。
追蹤對方?
陸天辰思忖,對方刀法境界如此恐怖,真追蹤到對方,自己能是對手嗎?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也懷疑斬殺柳清原的人就是紫陽門的高手。
紫陽門一脈,修煉至陽功法的可不隻有離火峰,四峰可都有人修煉至陽功法,以前懷疑是火雲長老做的,乃是因為許陽的事情火雲長老有對宋玉紹出手的動機,這次雖然火雲長老還是有出手動機,可絕不是火雲長老做的。
現在誰都可能是凶手,萬一追蹤上去,發現是掌門張景元做的,那樂子就大了。
“不太可能是掌門做的。”
張景元作為掌門,殺柳清原的可能基本上冇有。
陸天辰略一沉吟,道:“當然要追,敢殺紫陽門長老,此獠必須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