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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的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馬車駛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一晃一晃的。
按照柳清原的估計,許陽洗髓圓滿差不多要三四個月的時間,在冇有天靈丹的情況下,許陽不可能一次就突破天元境界。
所以即便許陽有突破天元的潛力,也要將近一年左右的時間纔可突破天元境界。
他並不是太過著急殺許陽,隻是許陽一直不離開紫陽門,他纔有些坐不住。
“此去或可請江兄幫忙出手。”柳清原思忖。
要殺許陽,最麻煩的還是火雲長老。
火雲長老一直盯著他的動向,便是許陽離開紫陽門他也未必有機會動手。
以前還可以依靠宋玉紹,如今宋玉紹死掉,他隻能找彆人幫忙殺許陽。
這個江兄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名為江望,乃是鐵劍門長老。
他已經收到訊息,江望收了一個天才弟子,名為霍嘯塵,天賦極為可怕。
若是他殺不了許陽,隻能請江望的弟子霍嘯塵在二次登龍之時出手,或者在天策學府裡擊殺許陽,除此禍患。
馬車很慢,一天的時間,賀壽的隊伍不過趕了一百多裡路,傍晚之時都還在雲嶺山脈地界。
兩邊樹木茂密,古木成群,落日的餘暉下,天地一片金黃,唯有馬蹄聲在山間迴盪。
“停車,安營紮寨,準備休息!”柳清原的聲音從車中響起。
“籲……”
孫濤等人聞言,勒住韁繩,控製馬匹停下,馬車也緩慢停了下來。
此刻馬車已經行至一處峽穀,兩邊都是懸崖峭壁。
孫濤眉頭微皺,按照江湖經驗來說,這種地方並不適合夜晚休息,很容易被人兩頭包圍,或者順風下藥。
不過想想柳清原的修為,應該冇幾個人敢對紫陽門的長老下手。
“好膽!”
他正要翻身下馬,柳清原蘊含怒意的爆喝聲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孫濤猛的一個激靈,隻覺得天如同塌了一般,一股恐怖的壓力驟然從頭頂降落,身體忍不住一沉,胯下駿馬嘶吼著匍匐下去。
他滿臉駭然,艱難的抬頭看去,隻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裹挾淩厲罡風,猶如泰山壓頂對著柳清原的馬車轟去。
“天元武者!”
孫濤瞳孔猛烈收縮,還冇有離開紫陽門地界,竟然已經有高手來伏擊紫陽門長老。
如潮一般洶湧的威壓橫掃,他渾身顫抖,耳邊傳來陸仁、張寒舟等人的驚呼聲。
所有人臉色大變,修為爆發,離開馬背拚命往後退去。
“砰!”
同一時間,一股磅礴驚人的氣機在輦車內升起,猶如江河決堤,山洪暴發,以珍貴木材打造的輦車難以承受,車頂猶如被大槍捅破,轟隆炸開。
沖天而起的氣機與從頭頂降落而來的氣機交鋒碰撞,天地之力洶湧,孫濤、張寒舟等人隻覺得身上恐怖的壓力一鬆,後退的速度一下子加快。
眾人不要命的逃離,生怕捲入天元武者的大戰之中。
baozha聲之中,柳清原身影裹挾炸碎的木屑沖天而起。
他渾身光芒湧動,氣勢如虹,猶如拔地而起的山嶽撕裂空氣,發出陣陣轟鳴。
他單手托舉,以擎天之勢沖天而起,灼熱狂暴的熱浪橫掃,大手轟然拍擊而出,牽引四周的天地之力。
“轟!”
兩道人影的大手在半空中相撞,對轟在一起,傳來震耳欲聾的悶響,猶如山崩地裂。
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與潰散的天地之力洶湧,蕩起漣漪橫掃天上地下。
兩邊峽穀轟隆震動,山崖裂開,巨石滾滾而落。
地麵土石被揭起,罡風激盪,那些馬匹第一時間就被恐怖的餘波震裂五臟六腑,當場死掉,本就搖搖欲墜的馬車也在碰撞之中解體,給海沙派掌門準備的賀禮散落一地。
“哼哼哼……”
悶哼之聲接連響起,杜川等紫陽門弟子露出痛苦之色。
孫濤麵色發白,感覺如同被重錘敲擊,氣血一陣翻湧。
頃刻間,他後背就被冷汗打濕,不要命的加速逃離。
路過陸仁身旁之時,他毫不猶豫的一把將陸仁撈起,帶著陸仁逃走。
修為隻是洗髓小成的陸仁已經被餘波震得口吐鮮血,麵白如紙。
“好強!”
感激的看了一眼孫濤的同時,他心頭忍不住震撼,他已經遠離兩個天元交鋒之地數十丈,竟然連交手的餘波都承受不住。
“救人!”
杜川強忍恐懼和翻滾的氣血,一把撈起兩個初入洗髓的弟子衝向遠方。
這幾個隻是初入洗髓修為的弟子已經被餘波震暈過去,若是撒手不管,很快就會死在天元武者大戰的餘波之中。
“該死!”張寒舟驚怒交加。
他能看出來柳清原完全不顧他們的死活,一心隻想殺敵,出手半點餘力都不留,這才令餘**及到了他們。
好在他洗髓已經圓滿,雖被波及,卻隻是氣血有些翻湧,並未受傷。
他也學著杜川撈起附近的修為低的弟子,瘋狂逃離峽穀。
“不過如此!”
柳清原厲喝,罡元迸發,勁力狂湧,將伏殺他的人震退。
這人在空中一連退了十幾丈,這才止住後退之勢,對方似乎是發現打不過他,當即轉身破空離去。
“藏頭露尾,給我留下吧。”
對方似乎擔心泄露真正的氣息,罡元內斂,不對外顯露。
冇有任何猶豫,柳清原罡元噴湧,駕馭天地之力追了上去。
便是殺不了對方,也要逼出對方的氣息,以便將來追查此人。
“轟!”
他淩空朝著這人的後背一拳轟出,天地之力蜂擁而來,化作一個差不多一米粗的拳頭撕裂空氣轟了出去。
兩邊峽穀震動,巨石滾落。
“砰!”
前麵的人影轉身回來,一拳震碎拳印的同時,藉助拳力加速沖天而起,很快越過峽穀。
峽穀煙塵滾滾,碎石橫陳。
孫濤等人一陣後怕,終於兩道氣息恐怖的人影消失在峽穀上空。
“究竟是什麼人,敢襲擊紫陽門長老?”齊玄澄臉上蒼白,強橫的氣機至今還令他心悸。
“先彆管是什麼人,我等接下來該怎麼辦?”張寒舟壓下翻湧的氣血,驅散心頭的恐懼,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多謝孫師兄。”陸仁拱手。
孫濤要是不出手,他雖不至於死掉,但絕不可能好過。
孫濤搖頭,冇有說話。
他一向是個合格的師兄,哪怕許陽都一直很尊敬他,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不可能對陸仁見死不救,何況隻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守住賀禮,在此等柳清原長老回來。”齊玄澄道。
兩個強者已經離開峽穀,他們冇必要繼續逃。
“萬一柳長老不敵對方呢?我認為還是帶上東西,先離開這裡返回宗門。”孫濤沉聲道。
若是柳清原不敵,或者被殺,他們繼續留在這裡簡直是自尋死路。
齊玄澄搖頭:“柳長老怎麼可能不敵,你冇有看到他已經擊退大敵,追殺而去了嗎?”
“那人並不是被擊退,而是有意引走柳長老。”孫濤不讚同齊玄澄的話。
不過交手一招而已,那襲擊柳清原之人並未出全力,說擊退就太過了。
“你以為你比柳長老還聰明?”齊玄澄冷哼。
柳清原要不是有把握,怎麼可能貿然追上去。
“我也認為不宜繼續留在這裡,以防萬一,還是先離開,沿途留下紫陽門暗號,柳長老若是平安歸來,也能找到我們,返回宗門就冇必要了。”張寒舟道。
一百多裡的路程,哪怕是他們的腳力也要趕很久的路,還有好幾個人受傷了,還在昏迷之中。
“我讚同張師兄的話。”陸仁也開口了。
“我也認為不宜繼續留在這裡。”杜川道。
五個十傑榜上的弟子有四個都開口了,齊玄澄當即也不繼續反對。
幾人返回峽穀,在一堆廢墟之中找到散落的賀禮,當即快速離去。
“轟轟……”
另一邊,柳清原還在追擊,兩道人影在蒼穹上疾馳,一路撕裂空氣發出轟鳴,驚起陣陣飛鳥。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來殺我,今天不說清楚,你彆想離開。”柳清原厲喝。
對方的樣子他從未見過,應該是戴了人皮麵具。
如果不是熟人,對方冇必要一直隱藏氣息,必然是他熟悉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紫陽門的人。
青陽城的那些大家族,還冇有膽量敢來伏擊他,失敗的後果不是那些人可以承受。
忽然,柳清原心中一動,脫口而出:“你是殺宋玉紹的人?”
“是我殺的,今日便是來送你去見他!”
前方疾飛的身影忽然停止,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柳清原渾身一震,麵露驚駭之色,失聲道:“你是許陽。”
這是許陽的聲音,他不會記錯。
難怪一直不顯露氣機,不動用罡元,黃金罡氣修煉出來的罡元,放眼紫陽門就隻有許陽一個,一旦動用,傻子都能猜到身份。
“是我!”許陽一把扯掉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俊秀的臉來。
此刻已經遠離峽穀,四周冇人,也用不著繼續偽裝了。
“小chusheng,你竟然已經突破天元了,藏得好深啊。”柳清原驚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