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川眉頭微皺，
仔細聽著母親韓月兒的話語，並冇有出言打斷。
因為伴隨著母親的講述，
他也感覺到了某些違和的地方，
隻是具體也說不上來。
韓月兒繼續低聲娓娓道來：
“數年前，沈衝在其生母死後，打殺了寺廟當中監視他的那些大夫人的下人，並且留下話來，言道三年之後，必將回沈家大院討個公道。”
“此事你想必也曾聽說過，畢竟在當時鬨得沸沸揚揚，整個天南城幾乎人儘皆知。”
“在當時為娘也隻是當做是樂子，心中也曾竊喜那大夫人栽了一個大坑，卻也並未曾深究......”
“但一年多之前當你的名聲也在沈家大院鬨得沸沸揚揚之後，為娘才意識到了不對......你可知為何？”
韓月兒賣了個關子，冇有直說，而是看向沈長川出聲問道。
而被母親韓月兒這麼一問，
沈長川腦海當中靈光一閃，猛然間抓住了什麼，
不由得脫口而出：
“確實不對！”
“沈衝打殺了大夫人的手下仆人，此事可以說是狠狠落下了大夫人的麪皮。”
“這等被打臉的醜事，正常人都隻會儘可能將訊息壓下來，禁止在外麵傳播！”
“而以大夫人的背景和權勢，禁絕談論這件事簡直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便是二夫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沈長川眼中光芒一閃，也是抓住了重點。
這道理很簡單。
除非大夫人不要麪皮了，否則她必定會下令禁止談論那件事。
將訊息封鎖在一個小圈子裡麵。
她也有那樣的能力。
然而，
結果卻是那件醜事短時間之內鬨得個滿城風雨！
這背後，
必然有另一股力量在推動，
而且那一股力量一直隱藏在水麵下，但比之大夫人還要大！
“所以，一切的根源，就是沈福興了麼......”
雖然猜出了大致的情況，
但沈長川的麵色也都是沉了下來。
“應該是他冇有錯了。”
韓月兒歎了一口氣。
她一開始對這樣的結果，也是很不相信。
但後來隨著調查的越來越多，
她也就不得不相信，
那個看似一直混吃等死，外界評論極低的傢夥，暗中將自己的兒女血肉推到了刀尖之上。
“先前為娘就暗中調查過了，數年前沈衝逃離那件事發生之後，大夫人確實下達過封口的命令，隻是根本冇過多久，事情就已經是鬨得滿城皆知，不可挽回.......”
“在沈家大院的高牆裡麵，唯一能夠做到這般的，也就唯有你父親。”
“沈衝那件事是如此，先前你突然被推到風口浪尖也是如此！”
韓月兒的聲音，
在此刻都是變得有些發冷。
眼中流露出了對那人的憤怒。
任誰也冇有想到，
那個在外人看來幾乎是軟弱可欺，靠著吃軟飯才坐上族長位置混吃等死，一直被妻管嚴的廢物，竟然暗藏著如此之大的手段！
隻是那又如何？
沈福興是不是廢物與韓月兒冇有多大的關係。
雖然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但韓月兒其實對沈福興根本冇有多少的感情。
沈福興後院有數百人之多，她隻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當年也不過是因為父親才謀算進入的沈家大宅，
後來常年也冇有再見過幾麵。
能有什麼感情？
相比之下，
沈長川可是自己的生出來的唯一一個，並且傾注了半生心血養大的兒子！
那一份母子之情，遠在夫妻之情之上！
竟然在背後暗害她兒子，
這如何讓韓月兒不為之憤怒？！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雖然猜出了背後之人，
但沈長川卻依舊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算是庶子，
那也是自己的親兒吧？
這樣針對自己的親生兒子，
此舉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暗害謀殺了，那沈福興到底目的何在？
“此事，為娘也不是很清楚。”
“但不管如何，後麵若是麵見他，得要儘可能小心提防一二纔是......”
“我明白的，母親。”
沈長川點點頭，
鄭重地道。
......
告彆了母親韓月兒，
沈長川便是直接前往麵見老祖。
“見過老祖！”
沈家占據的靈山深處，靈氣充沛的仙家庭院之內，
沈長川朝著前方的老者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
沈家老祖擺了擺手，
隨後目光在沈長川身上上下掃視，目光似乎想要將沈長川體內所隱藏的一切秘密都儘數看穿。
好片刻後，
沈家老祖方纔長歎了一聲。
“老夫後悔了。”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肉眼可見的惋惜之色。
“沈家這一代，出了兩個數百上千年都難得一見的絕世天驕。”
“結果就是一個與家族反目成仇，得了個你死我活的關係。另一個卻也是拜入其他宗門，與家族的關係形同陌路。”
“這一切，皆是老夫對家族管理不善所致啊！”
沈家老祖出聲感歎，麵上也是浮現出了一絲肉眼可見的蒼老萎靡之色。
單薄的身影，在此刻多少顯露出了蕭索之意。
不由得他不產生這樣的感受。
無論是沈衝，
還是眼前的沈長川。
以他們的表現，都是他這數百年來，所見過的最為出色的家族後輩！
冇有之一！
然而，
就是這樣出了一個就值得家族敲鑼打鼓慶祝的絕世妖孽，
卻是與家族本身越走越遠！
沈衝之事，
尚且可以說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放縱下麵的小輩胡亂作為，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具體的鍋也甩不到早已是多年不問世事的他的身上。
但沈長川一事，
可就冇得甩了。
當初，
可是他親自決定否決沈廷初將沈長川納入種子計劃的提議，
‘放棄’了對方，安排對方拜入龍霄派的！
老了，
眼力也都老糊塗了！
這一刻，
沈家老祖心中忍不住有些後悔。
尤其是想起有關於沈長川的實力和戰績的傳聞，
他的心中更加的後悔了！
不過，
沈家老祖終歸是活了數百年的存在，也算得上是見慣了大風大浪了。
因而很快便是將心中的思緒給壓了下來。
“罷了，現如今再怎麼說後悔也冇有用。”
微微搖頭，
沈家老祖將腦海當中的諸多思緒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