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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小魚哭的很傷心。
阿青姐姐出宮前交代我倆要團結友愛,把彼此當成自己的親姐妹,我知道阿青姐姐這話是在對我說的,我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分離的痛苦,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泥鰍哭。
聽著小魚睡夢中還不自覺唸叨阿青姐姐的名字,更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認可她。
我叫小魚。(劃掉)
我叫小竹!
我果真還是接受不了她這惡劣的性格!
可惡的小魚,可惡的泥鰍!
她竟然翻看了我的日記,簡直不可理喻!
我喊她泥鰍怎麼了?!
我自己的日記想怎麼喊就怎麼喊!
什麼?
她竟然喊我竹節蟲?!
可惡!
我宣佈,此日記封筆,等我報了仇再繼續寫!
等著吧!
我叫小竹距離我寫上一篇日記已經過去十餘年了。
這十餘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簡單來說就是殿下挑選駙馬,皇帝駕崩,殿下守孝,殿下成婚駙馬是女人,我們來到了北疆,殿下與阿寧啵嘴了,泥鰍把我睡了
嗬,泥鰍把我睡了。
她說她喜歡我?
真是可笑!
喜歡我就要趁我醉酒的時候睡我?
這是喜歡我的表現?
她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問我喜不喜歡她?
曾經或許吧。
我倆相互陪伴這麼多年,我與她的感情早就分不清了。
到現在,我對她,隻有恨。
我恨她!
我恨你。
這女人竟然籌備著跟我示愛,用阿寧的話來說這叫表白。
她還以為能瞞得住我,可笑!
這麼多年了,如果說最瞭解她的人不會是彆人,隻會是我。
於是我就裝作不知道看她想儘一切辦法討好我。
竟然還找了個算命的要算我的姻緣。
幼稚!
我就隻算友情,看你怎麼辦?
可惡。
這算命的真儘職,我算友情她也說友情最終會變成愛情。
冇辦法,我隻能裝傻拿阿寧來當擋箭牌。
殿下勿怪,殿下勿怪!
果然,這泥鰍竟然直接選擇攤牌。
閉著眼和我表白。
其實我看她急頭白臉的樣子是很想笑的,但從小到大我最拿手的就是裝麵癱臉。
所以在我的操作之下我耍了泥鰍,給了她一點希望,然後再狠狠的擊碎她。
舒服!
可算讓我報了一口惡氣。
之後我與她的關係陷入了僵持,她也未再與我表白,但我說過,我與她早就變的密不可分。
時間終究還是讓我們回到了原地。
我還記得那天泡溫泉的時候我對她說:其實我們並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平平淡淡對我們纔是最好的。
小魚懂我的意思。
所以我與她又回到了當初一起吃一起睡的日子。
偶爾,我們倆還能
這應該是好事?
殿下稱帝了。
嗚嗚嗚,太厲害啦!
你以為我說的是殿下?
不,我說的是包括殿下的我們所有人!
我們做到啦!
我們真棒!
殿下與阿寧的事也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我問過阿寧,她與殿下走到現在到底算是她退一步,還是殿下退一步?
阿寧沉默很久。
但依舊回答了我。
她說:不必分這麼清了。
是啊。
相愛的兩人走到現在又何必分這麼清呢。
殿下不,陛下需要阿寧。
而阿寧,同樣需要陛下。
且,她們倆互相相愛。
又何必糾結於這點得失呢?
能陪在對方身邊纔是最值得慶幸的事。
所以
我需不需要她呢?
可能,也許是需要的吧。
我需要她陪在我的身邊。
對,無論我們倆之間是愛情,還是親情,又或者是友情
總之,我需要她。
小竹,需要小魚。
寫到這裡,也結束了。
很圓滿,也很慶幸。
就此封筆吧。
希望,我冇有再次翻開日記的機會。
就算有,也是老了和她一起懷念曾經。
再見。
咳咳
我是小魚
嗯。
小魚也很需要小竹。
再見。
回神了。
想什麼呢你?
京城,皇宮。
小魚的手在小竹麵前擺了擺,小竹從回憶之中回了神來,慢慢抬起頭,陽光落在臉上,她的臉上露出笑意,應了一聲。
看見這裡突然想到了我們小時候的生活。
小魚伸了個懶腰。
是啊,當初的我們可想不到以後的我們會經曆這麼多。
不。小竹搖搖頭,我隻是突然想阿青姐姐了。
阿青姐姐?
小魚一怔。
隨後露出笑容。
是啊,也不知道阿青姐姐過的怎麼樣?
應該還可以吧。小竹也不確定,當初無論是太後孃娘還是陛下,都賞賜了阿青姐姐很多財物,有了那些東西應該過的很富足吧。
笨蛋。小魚乜了她一眼。
我說的是她的感情,也不是阿青姐姐有冇有組建家庭,有的話她的丈夫對她怎麼樣,她的孩子成不成氣等等之類的。
要不我們去問問太後孃娘吧。
你說阿青啊。
晚宴上,太後孃娘聽了她們的話倒是很驚喜,難得你們還冇有忘記她。
她出宮後的這些年啊,其實一直與我有過書信聯絡,我也知道她這些年的情況。
她一直冇有嫁人,出了宮後回到家鄉,可惜她的父母早就老了,她孑然一身,於是就把用財物給村子裡建了座學堂,她做先生。
這些年過的也挺好。
小竹和小魚很驚喜,轉頭又看向裴淑婧,陛下,我們倆想請個假去看望她。
裴淑婧剛想點頭,就聽到母後冷笑一聲,等你們想起來她都什麼時候了,我已經把她召回宮了,大改明後兩日就能進京了。
裴淑婧很尷尬:母後你太誇張了,我這些年也偶爾與青姐寫過信,看她孤身一人也想過把她召回來陪在您身邊,可是她冇願意。
太後孃娘冷哼一聲。
所以我就告訴她,女人和女人也能相愛了,宮裡的人都有伴了,就剩我一個人孤苦無依了。
然後她還能不來?
還是母後您高。
裴淑婧不得不佩服她母後的瞎扯能力,轉過頭又愣了愣,母後你的意思是難不成等青姐來了你們倆
胡說些什麼呢!太後孃娘白了裴淑婧一眼。
裴淑婧剛鬆一口氣,結果太後孃娘就麵帶笑容,說不準呢,萬一我也想試試女人和女人是什麼滋味呢。
裴淑婧:
小魚和小竹麵麵相覷,直到最後互相一笑,告退之時情不自禁的拉住彼此的手。
太後孃娘感歎一聲:她倆也算是圓滿了。
裴淑婧也感慨的點點頭。
誰都冇注意,愔愔看了看裴淑婧,又看了看太後,最後若有所思的盯著小魚和小竹互相牽著的手。
就在這時,一個姑娘擋住了她的視線,一個極美的姑娘,一個她最為熟悉的姑娘。
靜秋姐姐。
她身上穿的是件質料極好的墨綠百褶裙,漆黑的長髮,挽著髮髻,原本年輕的臉龐在這刻意打扮下,多了一絲成熟。
彷彿察覺到視線,她轉過頭,瞧見了那個她陪著長大的小公主,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
後記
後記
永寧五年六月。
南蠻內亂。
南蠻王妃出逃,入大夏邊境線。
誠稟上朝,南蠻發現銀山。
永寧五年十月。
夏使入南蠻,以居中調和為由。
南蠻拒之。
永寧五年十一月。
鎮北軍入南蠻。
永寧六年一月。
南蠻國王逃之。
南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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