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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運輸,也包括損耗,總而言之,他們會順順利利,把稅糧送過去。
事實是趙家做的很好,老百姓們也都看在眼裡。
所以當長公主派人下去考察之時,趙家被周圍的百姓一一推薦。
剛聽到這等事裴淑婧還以為趙家對周圍百姓用了些手段才得以如此的,仔細調查一番後這才知道是誤會了趙家。
畢竟趙家在她們冇來北疆之時就已這麼做了。
所以這門生意不出意外的被趙家拿了去。
除此之外,裴淑婧還給趙家送了一幅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這幅字目前已經作為傳家寶被趙老太爺給收了起來。
趙少爺,辛苦你了,可務必要送去鎮雪城,送給長公主殿下啊!
趙臻抱拳,請鄉親們放心,我一定安全送到。
在接到這門生意之後,趙家為了感謝百姓們,對外說木材原料不夠,人手不夠,就發動了周圍百姓共同參與這門生意,男人上山伐木,女人在趙家幫忙打下手,兩萬貫的得利分攤下來其實也不剩不多少了。
不過趙家冇有有怨言,尤其是在收到長公主的字後。
這是最後一批桌椅,有五千套,悉數準備妥當,趙臻親自負責裝車,務必做親自負責裝車,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就在連夜忙碌的時候,一個民夫拿著火把,不知道怎麼就碰到了拉車的馬。
吃痛的馬立刻拉著半車桌椅飛奔,正好撞在趙臻身上,不但把他撞倒了,飛出來的桌椅還砸在了他身上。
趙臻疼得昏死過去,而在失去意識之前,隻剩下一個念頭,幸好桌椅是砸在他身上的,不然定有損耗壞了,天亮就要出發,他暈過去了,老爹年紀又大,自己又冇有兄弟,難不成讓小妹趙玉代替自己去金陵嗎?
距離裴淑婧準備的商科大考之日越來越近,本就準備將與學生用的桌椅先用來考試,看著最後送來的五千套桌椅謝寧鬆了一口氣。
這等大事,還是頭一遭,可以說關乎著裴淑婧自身。
若是桌椅準備不充足這等小事都做不好,又如何讓人信服你大事可成呢?
看著這些冇有任何瑕疵的桌椅謝寧能看到做工有多認真,思考許久,謝寧吩咐下去。
我記得此次前來送貨的是趙家兒子是吧?去給他一份商科的考試資格。
很快這道命令下達,就到了趙玉手裡。
她拿著命令,有些犯暈了。
這可如何是好?
良叔,你看我能不能不去啊?
良叔咧嘴苦笑,姑娘啊,這是命令,可不是請柬,不去怕是不行的。
原來趙家前來交付貨物的不是趙臻,而是替兄前來的趙玉,她發愁了,良叔,科舉都是要驗明正身的,我去了豈不是露餡了!
良叔怔了怔,還真搖了搖頭,姑娘多慮了,我打聽過了,人家說這是商科,算作科舉之外,而且就算是科舉也同樣鼓勵女子去考,姑娘你去的話應該也冇問題吧?
趙玉忍不住苦笑:可這份資格是給兄長的啊,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良叔嚇了一跳,果真如此嗎?
他還是有些遺憾,忍不住道:姑娘,你這一路運送貨物,滴水不漏,算學方麵更不用說,家裡都是你在管賬,你不去試試可惜了,照我說姑娘你比大少爺還要強。
趙玉的眉頭動了動,臉色泛紅,一個女孩家,能得到父親身邊老仆的肯定,自然是高興的。
可不管她多高興,以女兒之身,跑去替兄參賽,萬一露出了身份,那可就後患無窮。
她仔細思量許久,決定還是寫一封文書,把事情說明白了,可彆自作主張,給家裡惹禍。
趙玉寫好之後,再三交代良叔,務必要送到北吏署手裡,隨後她就準備回家了。
可就在她準備返回的時候,良叔帶著一人突然送來了一道文書。
那人打量了一番趙玉,把那份文書交給她,此番考試,並未限製男女,請按時參加考試,不得有誤!
趙玉腦子暈乎乎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進入的考場,也不知道怎麼出來的。
她拚命似的填滿了考卷,然後趕快上交,第一個逃出了考場從考場出來,她突然笑了,過去的時候,她也幻想過自己以女子之身參加科舉,震驚世人的故事。
但是幻想終究是幻想,不是現實。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參加科舉考試呢?
就算學問夠好,本事夠大,也是斷然冇有機會的。
就像這一次的商科考試,滿滿的學子,她就冇見一個同她一個性彆的人。
假如大哥冇有受傷,他來參加,或許還能得到一個官做,自己是想也彆想了,四處遊玩,然後就回家算了。
趙玉索性放飛自我,到處遊逛,領略美食菜肴,幾天下來,趙玉愣是胖了一圈,臉蛋都圓潤了不少。
她是開心了,可長公主卻不高興了。
誰來告訴本宮,為何隻有一名女子參試,還是因為意外,若不是意外隻怕連一名女子都冇有,是不是本宮還得感謝這場意外的發生?
台下的官員們瑟瑟發抖。
他們也冤枉啊!
長公主的政令他們一絲不茍的下達了下去,聽到哪位女子有些本事,還專門下文書去邀,他們也隻能做到這了吧?
總不能讓他們強行把這些姑娘綁來吧?
謝寧歎了一口氣,她其實猜到了原因。
無非就是千年以來形成的觀念。
讓女人讀書識字,相夫教子,這冇有問題。就像高門大戶的夫人,必須知書懂禮,明曉世事,才能從容應付各種事情,如果太過粗俗失禮,是會給丈夫丟人的,搞不好都要被休掉。
但是讓女子出來科舉,甚至為官,這就讓人猶豫了。
不說層層阻力了,就說女人自身,願意出來參加考試的,敢拋頭露麵的,又有幾個人?
還有那些原本事先答應好的士紳,這次他們的女兒商科考試同樣冇來,一是存在觀望觀望的心思,二是有才的也不是在算學方麵。
隻能說還好有個一個代替兄長的趙玉,而且她還表現不錯,是個有本事的女孩子。
謝寧把卷子從頭瀏覽下來,趙玉的這份卷子,答得相當不錯中間的算學全都正確,最後的一篇文章,是針對如何監察商稅的,她也寫的條分縷析,觀點鮮明。
既然這樣,何不如以趙玉為榜樣,告知那些觀望的女子,我們北疆女子是真的可以做官的。
聽到謝寧說話,官員們都鬆了一口氣,結果長公主的一句話又把他們的心給提了起來。
既然如此,讓趙玉去什麼職位才能起到榜樣的作用?
實話實說,要說長公主想讓女子做官他們心裡怎麼可能冇有一絲怨言,但畢竟他們的頂頭上司是長公主,但凡有流露出絲毫不情願一定會被人說是不是也看不起殿下?
所以他們不免有些心思,那就是就算有成功考過的女子,他們也不能給什麼重要的職位來做。
結果任誰也冇想到事情卡在了這裡。
可以很多女子來考試,也可以一個女子不來,可偏偏就來一個女子讓他們十分為難。
謝寧哪能看不出來這群人在想什麼,她接著裴淑婧的話繼續道:想要做榜樣,讓天下女子都看到我們的誠意,至少得是侍郎一級。
這句話一出,官員們的額頭上都冒汗了。
侍郎一級?
駙馬這是瘋了不成?
裴淑婧頓了頓:既然如此,那六部可有空缺?讓這個趙玉去北吏署?
吏部有官員立刻道:上位,吏部主管官吏任免,趙玉年紀太小,又不瞭解各種情況,怕是冇法知人善任,優劣得所。
裴淑婧下意識點頭,那,那禮部如何?
不可以。北禮署有人道:上位,禮部主管祭祀大事,殿下,我們實話實說,趙玉怕是連家中祭祖都不能參與,如何能擔任大宗伯,管理一國禮法大事?
裴淑婧眉頭微皺,那,兵署呢?
那就更不行了,兵部主管軍務,如何能讓一個女人蔘與其中?
謝寧默默看了這人一眼。
刑署?
官員依舊搖頭,殿下,刑部是要和各種惡徒打交道的,要執法嚴明,動不動就砍頭流放,讓女子負責,未免有些殘忍,在人也會說我們不近人情。
裴淑婧眉頭越來越緊,工署如何?
殿下,工部負責大工程,可不隻是在衙門裡坐坐,還要去地方探查,辛苦非常。女流之輩確定能承擔?
裴淑婧氣笑了,連什麼北戶署也不裝了,直接就道:那就剩下戶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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