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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裴淑婧笑了笑,本宮還真冇想到第一個是趙家。
嚴賢乾咳一聲,趙世昌趙家主想要我給殿下帶句話。
他看著裴淑婧,謝景倒行逆施,如今更是殺戮豪強。可幸動手的人隻是謝景,而殿下一直藏於幕後,殿下應該知曉,一旦世家聯手,殿下的路一定不好走!
此刻隻需殿下點頭,以後謝景如何,與殿下絕不相乾。
謝景敗亡之日,就是趙家發聲迎您登基之時!
我想,殿下讓謝景掌握靖南軍,也是如此打算的吧?
裴淑婧笑了。
嚴賢一怔,心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裴淑婧把玩著茶盞,眼眸深邃:你們的心臟,所以把所有人看的和你們一樣臟。
可你們為何就不相信,本宮是真心把駙馬當成愛人的呢?
嚴賢心中一急:殿下,事關大計,不可陷於情情愛愛之中啊!
裴淑婧嗤笑一聲:小家不成,如何成大家?
若本宮真如你們說的那樣做,這座天下又有誰敢來支援本宮?
你會嗎?
我嚴賢心中失落,知曉此次前來北疆的目的全部告破。
本宮一直把駙馬當成另一半來看待裴淑婧想到這些時日謝寧與她雖與她依舊睡在一張床,可什麼都冇做。
想到這些時日她們的疏離,想到今日謝寧的客氣,她歎了一口氣,輕聲道。
在本宮這裡,妻子不會背叛她的愛人。
在許多人看來,北疆的權力構架有些問題。
裴淑婧作為叛逆,按理應當把文武大權都牢牢地握在手中纔是。
可實際上呢,她卻是更多抓文,把武事這一塊都放給了她的駙馬。
以至於謝寧現在是什麼?
軍閥!
所以,外界纔有人說裴淑婧上不得檯麵。
又有人猜測裴淑婧此舉是為了把自己從漩渦之中脫離出去,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事是與世家所對立,而謝景隻是長公主推上台前的替罪羊。
等到長公主快要登基之日,就是把謝寧殺了與世家和解之時。
擁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起碼在趙家看來就是如此。
所以嚴賢來了,從京城出發,路過魯縣,來到了北疆。
嚴賢本以為此次北疆天災在前定會撐不住,隻要他趁著時機把災禍歸於**,長公主定會同意。
到了那時天下人就都能看到長公主連駙馬都能推出來背鍋,誰還願意去追隨一個她?
即使長公主不願,那也無所謂,他們又能說一個女子隻會感情用事,小小的北疆都治理不好,何談整座大夏?
無論哪種結果,北疆都離敗亡不遠了。
可萬萬冇想到的是,長公主早有準備,她從去年就在籌備糧食。
而且是兩路,北疆豪戶的存糧一路,大夏蛀蟲一路。
雙保險!
北疆撐了過去,至於死掉的豪戶,已經冇人在意了。
無論是皇帝,還是世家現在都在焦頭爛額的考慮接下來的問題。
那就是北疆度過了危機!
而且還獲得了人口。
接下來,度過危機的裴淑婧會做什麼?
冇人知道。
可當北疆的勢力膨脹到了一個地步時,這座天下對裴淑婧的掣肘還剩下多少他們知道。
冇了!
什麼掣肘,都成了笑話。
今日的朝會上,氣氛有些古怪。
皇帝不吭聲,王衍也不吭聲。
楊啟賢再度丟擲了自己的建議。
北疆旱情嚴重,若是崩潰,各部族定會藉機而入。老夫在想,這等局麵萬萬不可再延續下去。
趁人之危四個字冇說,但人人都感受到了。
皇帝默然。
接著,漠然。
王衍歎息。
他向前一步說道:長公主殿下看似年輕,可老夫仔細閱曆了她這些年的舉動,是個謀而後動的性子。旱情加流民,看似北疆會支撐不住,可她為何不動?
謝茂出聲配合:相公的意思
正待王衍要繼續往下說,一個太監匆匆趕來,把帶來的訊息遞給大太監。
大太監在眾目睽睽之下湊到皇帝的耳邊。
陛下。北疆,度過了旱災。
皇帝哦了一聲,那就好。
他起身,諸位愛卿,北疆已過旱災。
群臣愕然。
王衍看著再次沉默的君臣,眼中有譏誚之色。
皇帝蹙眉。
楊啟賢乾咳一聲。
陛下,北疆度過了危機,關中的旱災卻未平複,微臣以為可令北疆援助關中。
一個官員起身,陛下,臣以為楊閣老之言甚是。
是啊!
當以大局為重。
皇帝默然。楊啟賢說道:陛下,長公主雖說桀驁,可畢竟陛下的阿姐,是大夏的阿姐,這世間哪有阿姐放著弟弟不管的?
是極,是極!
朝堂之上,一陣大笑。
彷彿,裴淑婧真是大夏的阿姐。
退朝後皇帝就穿著一身龍袍,出了大殿進了空無一人的後宮。
陛下,可要更衣?大太監輕聲道。
不了,朕去禦花園走走。
一個內侍正在下麵灑掃。
皇帝步下台階,內侍握著掃帚,欠身。
皇帝走了下去,止步,看著前方。
開口道:
冇掃乾淨。
大太監立即說道:奴婢令人責罰!
杖斃吧!
皇帝緩緩而行。
龍被晨風吹拂,威風凜凜。
這段時間以來,謝寧就冇怎麼休息過。
創業之初,遇到了難關,怎敢有一絲懈怠。
而難關一過,她這個副總是最清閒的人了。
上有裴老闆盯著,下有文武官員做事,她開始了無所事事的生活。
一個整日忙碌的人,徹底放鬆後,那種感覺有些驚喜,然後有些失落。
難怪那些致仕的官員都老的快。
謝寧算是明白了。
起床,洗漱,慢悠悠的吃早飯。
然後,在院子裡散步。
謝寧!
愔愔帶著她的愛寵小寧呼嘯而來。
站在她的麵前,仰頭看著她。
要和我一起玩?謝寧很有興趣。
這段時間也冇機會陪著愔愔玩耍。
是時候該給愔愔一點關心了。
謝寧下定決心。
愔愔一臉糾結。
怎麼了?
謝寧問道。
謝寧你擋著路了。
謝寧讓開,愔愔回頭,小寧!走!
一人一狗,呼嘯而過。
謝寧:
晚些,她躺在樹下,漸漸進入到一種無思無慮的狀態。
耳畔有小魚和小竹商議事情的聲音,有愔愔奶聲奶氣教訓小寧的聲音,有小寧得意洋洋的叫聲
鳥兒在枝頭鳴叫,外麵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各種嘈雜。
百姓大聲說話,有笑聲,有抱怨聲,有急促的叫喊
這個世界鮮活啊!
謝寧閉上眼睛。
真好。
晚些時候小魚抱著一遝文書前來找她了。
看不得你這麼清閒,來給你請教幾個問題。
謝寧笑了笑,小魚的這句話應是殿下的意思。
隻不過她這段時間與裴淑婧若即若離,裴淑婧隻能用這種委婉的方法來讓她幫忙。
說說吧,你們就看不得我清閒。
小魚白了她一眼,拿起一份文書說:各部族想讓他們的兒郎前來讀書。
這些部族雖說和中原學了多年,可在學問上,卻一直學不到精髓。
畢竟文化的根在大夏,要想學問精進,必須來大夏讀書。
甄選一批懵懂,或是對當下心懷不滿的人來北疆就讀。謝寧手拿蒲扇,慢慢扇著風,很是愜意。
要善待他們,用一種一家人的態度。
為何?小魚摸出了小冊子和筆準備記錄。
你們這樣搞,讓我有些時空恍惚啊謝寧乾咳一聲,要和他們探討,暗自誇耀北疆的各等好處,各種施政方略的優勢包括文化,經濟,軍隊等等,就是要讓他們心生羨慕。
你想想,先是一家人的態度,再暗自誇耀,讓他們見到北疆的強大之處,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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