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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發現了,先前趙將軍從西疆帶來的騎卒進城了,此事瞞不過朱雀營。奴婢以為,王氏此刻應當知曉了。
太監笑容滿麵:王氏宅內的燈火少了三成,家中的好手怕是都集結起來了。另外,不知王氏在城中有多少人手。
不少。
皇帝看到了前方等候皇後的婉妃,眼中多了一抹陰毒。
上次朝堂之上,王衍那條老狗蹦躂起來了。他自以為得意,可卻忘記了一件事。
他女兒現在在朕手裡!
真以為朕拿他這個女兒毫無辦法嗎?
皇帝再次恢複了平靜:你先退下吧,今夜有什麼動靜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朕。
是。
太監告退。
大門緩緩緊閉,皇帝再次回到了醉生夢死的狀態。
此刻的王家外麵,人影幢幢。
幾個人在商議。
主家的意思,今夜要試探,若是王氏孱弱,今夜就拿下。
那麼,動手?
先試探!
有數!
幾個黑影悄然接近王家的圍牆。
斜對麵,幾個指揮的男子獰笑著。
滅殺世家門閥啊!這可是開天辟地了,今日我等必將載入史冊!青史斑斑,可為後世兒孫誇耀!
一個黑影突然飛掠上去。
黑暗中,尖利的聲音傳來。
剛上了牆頭的黑影倒飛回來,重重的撞在後麵的圍牆上,身體就掛在上麵,微微顫動。
其餘人仔細檢視了一番,發現這是弓弩的箭矢。
無事,眾所周知弓弩隻能發射一次,隻要我們挺過去一輪,趁他們裝填箭矢的間隙,我們就能肆意屠殺他們!
衝!
無數支箭矢,將他們射成了刺蝟。
趙翼之等待著訊息。
手下恭敬稟報:將軍,王家不知哪裡來的能連發的弓弩,我等一時不察冇能防備住。
趙翼之持刀矗立,聞言一怔:能連發的弓弩?
王傢什麼時候研究出了這等神兵利器?
手下繼續稟報:據說工部的夏尚書此刻也在王家,應該是他帶過去的。
工部趙翼之臉色陰晴不定。
他微微冷笑:冇想到工部竟然也成了那女人的老狗。
趙翼之果斷決定:這武器還冇散播開來,此等利器不可落於那女人之手,命人今夜必須攻破王家!
是!
此時的王家。
王衍、謝茂與夏尚書坐在院中冷靜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謝茂感歎道:確實是南疆的精銳,這等精銳卻被此等利器隨意殺戮,夏大人功不可冇啊。
夏尚書捋了捋鬍子,笑眯眯道:哪裡哪裡,全都依賴駙馬我工部才能沾得此光。
王衍沉聲道:今夜如此危急,二位還不顧身險前來助我,此事過後我王家定會後報。
夏尚書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都是為殿下服務而已。
王衍看向謝茂,謝茂嘲諷道:你這老狐狸看老夫做甚,老夫是為了自己,冇你在前麵頂著我謝家危矣。
說到這裡謝茂有些惱火:老夫知道我謝家現在無法與王家相提並論,可你心向殿下總得透露分毫吧?
要不是那日朝堂上你的舉動,老夫現在很有可能在家裡等你的死訊!
王衍哈哈大笑:老謝,不是我不告訴你,是老夫近日纔有了決定。
謝茂冷哼一聲,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隻要你這個老狐狸挺過去,有你的支援,天下文人的反對會少很多。
王衍神色從容:所以老夫纔不能死,不管為了誰現在都不能死!
二位放心,我已通知朱雀營趕來,此夜定安然無恙。
夏尚書有些好奇:五百打一千,勝算如何?
王衍、謝茂同時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那原來可是鎮北軍啊,不是他們看不起趙翼之,趙翼之但凡撐過一個時辰,他們都敬趙翼之是個人物。
夏尚書瞥了謝茂一眼:依我看,這等惡人還得要讓駙馬親自收拾。
謝茂鬍子都氣的翹起來了:說話歸說話,你看我做甚!
前方的廝殺在繼續,王家用密集的弩箭逼迫對方後退,再用長槍陣逼近,對方無奈,隻能暫時退出王家。
他們退了。夏尚書歡喜的道。
王衍說道:這隻是開始!
王家奴仆過來,神色慌張:老爺,小姐回來了!
王衍大驚:在哪裡?
在外麵與敵人對峙!
快隨老夫出兵去救!
王衍急匆匆的披甲持刀像府外衝去,謝茂與夏尚書麵麵相覷。
謝茂不確定的問道:我剛剛冇聽錯吧?婉妃回來了?
夏尚書也有些驚疑不定:難道是皇宮也出了變故?
走,跟著去看看。
兩人跟在後麵一路衝了過去,隻見外麵的小巷子裡有一個女子正在追著王衍打,而另一名女子則渾身滿是血跡,雖持刀而立,卻手足無措。
兩人見冇出什麼事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突然夏尚書輕咦一聲。
那名持刀的女子,老夫好像見過。
啊這不就是街口賣豬肉的女子嘛!
謝茂凝著眉,藉著月色仔細看去。
不對!
夏尚書有些著急:老夫冇騙你!我下衙之後偶爾會去她那攤子上買肉,隻因這女子賣的肉從不缺斤少兩,你看她手中的刀都是殺豬刀。
謝茂搖搖頭,緩聲道:我是說王家這女兒不對。
哪裡不對了?
謝茂冷笑一聲:王衍這老狐狸隱藏的夠深的啊!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自己曾經是入了套了,入了王衍與長公主的套。
虧的他當時還懷疑皇帝,覺得皇帝是個蠢貨,現在看來,蠢貨竟是他自己。
遠處的那女子氣勢洶洶的拍打了王衍幾下後瞄到了這邊的兩人,這才惴惴不安的叫了聲父親。
王衍回頭,對上謝茂那複雜的目光笑了笑。
拉著自己女兒連同另一名女子走了過去。
兩位,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女兒王婉,另一名是她的妻子,名左珍。
夏尚書傻了。
而謝茂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直勾勾的盯著王衍。
王衍失笑兩聲:怎麼?當時你可是心向皇帝,難道現在要讓老夫給你道歉不成?
謝茂冷哼一聲不回答。
而王衍還冇完:老謝你應該感謝我。
謝茂瞪著眼:這是為何!
要不是老夫把你拽到了光明大道上,你覺得你以後的下場會好?
還是你覺得這群蠢貨有了你謝茂就能贏?
謝茂一怔,隨後泄了一口氣。
我隻怕殿下想要秋後算賬。
王衍拍了拍他,沉聲道:放心,就算之前殿下有此打算,在今夜之後也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老謝,收收心,你的心還在飄著,自詡為狗,那就要有當狗的覺悟。
謝茂若有若思的點點頭。
夏尚書終於合上了嘴,一臉急切:不是,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也給我說說啊,我也是自己人啊!
王衍哈哈大笑:朱雀軍來了,給老夫衝殺了這群喪家之犬!
過了幾日。
王家已經把屍體血跡都清理乾淨了。
仇恨也壓下了。
世家門閥看似龐大,可揹負的東西也多。
恩怨情仇,多不勝數。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王衍不著急,他有時間也有能力等著看這群人的下場。
快到皇城外時,他遇到了楊啟賢。
兩人含笑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年的老友。
皇城前,此刻門還冇開,聚集了不少官吏。
兩人分開。
眨眼間身邊各自圍繞了一群官員。
謝茂低聲問:北邊還冇訊息?
王衍搖頭:還冇有收到信。
皇城大門緩緩開啟。
王衍等十餘人站在一邊。
楊啟賢等數十人站在另一邊。
一邊高官雲集,一邊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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