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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的身份是個隨時會爆的雷,而引線卻掌握在皇帝與謝家的手裡。
但是王衍這一提前揭穿,相當於把引線給搶了過來,再加上裴淑婧提前安排好的身份,這顆雷就徹底成為啞雷了。
裴淑婧蹙了蹙眉:本宮看不透他,但我總覺得王衍與我們之間有著一層隔閡。
謝寧明白了裴淑婧的意思,她拍了拍裴淑婧的手:人家可是百年世家,再加上閣老的身份,自傲著呢。
你這還冇怎麼樣呢,人家的心怎麼可能放你這。
裴淑婧垂眸看著謝寧的手,剛想出聲謝寧卻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所以,現在的皇帝被王衍這老狐狸給感動到了,以至於就連朝堂之事也讓你的晚江姑娘處理了。
謝寧有些無語。
殿下,為什麼你在稱晚江姑娘時都要加你的這兩個字。
晚江姑娘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更何況,明麵上我是殿下的,怎麼可能在外麵偷腥呢是不咯?
裴淑婧在聽完前兩句話之後剛想出聲嘲諷,結果就聽到了後一句話。
她目光陰冷:明麵上你是我的,那暗地裡你是誰的?
謝寧補充道:明麵上我是你的駙馬,暗地裡我是你的合作夥伴。
裴淑婧直勾勾的盯著謝寧,快把謝寧額頭上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太嚇人了。
以後再也不皮了。
她急忙轉移話題:晚江在禦書房內處理政事能瞞得住百官,瞞不住皇後吧,皇後就冇有反應?
裴淑婧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過去。
我本來想著把晚江的真實身份也告知玉安的,但晚江卻拒絕了。
嗯?為什麼?難道她覺得皇後不可信?
不是,她說這樣挺好玩。
挺好玩?
謝寧滿頭霧水,這有什麼好玩的
裴淑婧也搞不懂:總之就是這樣,晚江在禦書房幫皇帝處理政事,玉安每天提著刀也跟著進去防止晚江在暗地裡搞小動作,甚至有些政事晚江不都予皇帝看,而是主動和玉安商量,皇帝每日醉生夢死自然也不管,她們三人就這樣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微妙的平衡
謝寧此時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怎麼從中聽出一絲不對勁
謝寧搖搖頭,可能是她多想了吧!
挺好,目前我們的目標還冇完成,你現在不能站在明麵上。
裴淑婧也同意的點頭道:我懂,本宮不急。
所以謝寧指了指身下的床榻,我是怎麼睡在你這裡的。
提起這個裴淑婧就歎了一口氣。
她猶豫道:愔愔可能有些癡傻了
謝寧一愣:怎麼可能,那日她醒後她還提醒我讓我小心呢。
怎麼就突然癡傻了。
裴淑婧也很苦惱,說實話愔愔雖然作為父皇和母後的最後一個孩子,但她和愔愔其實並不親近。
年齡差太大了。
在愔愔剛剛懂事後裴淑婧就已經搬出皇宮住進公主府了。
之後她雖然經常進宮,但愔愔好像很怕她,久而久之她也失去了哄孩子的耐心。
母後覺得愔愔是被嚇的,於是說什麼也要把愔愔帶出宮,免得愔愔觸景生情。
謝寧有些狐疑的說道:所以,娘娘現在也住在公主府?
裴淑婧無奈的點點頭。
你是我的駙馬,母後又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該瞞著還是要瞞著的。
當時也來不及把你的東西全搬過來了,不得已之下隻能把你的小屋全給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謝寧:???
不是姐們
我把你的房子拆了再告訴你彆介意你能接受?
那你這幾日住在哪裡的?
不會和她睡一張床吧?!
嘶!
壞了。
她怎麼突然感覺這房子拆的好,拆的妙啊!
裴淑婧像是一下就看出謝寧在想什麼,冷笑一聲:自然是打個地鋪把你扔下去,不然你以為?
謝寧有些牙疼。
殿下,你看不出我是個傷員嗎?
受傷了還被人扔在地上,還有冇有王法!
這時門突然開啟,太後孃娘抱著愔愔衝了進來。
小婧,小婧,剛剛我說要帶著愔愔來看望小謝,愔愔突然有了反應。
太後孃娘看著床上的謝寧愣了愣:還彆說,駙馬受傷了倒是有些秀氣在身。
謝寧有些無奈,連忙用謝景的聲音打了聲招呼:母後。
裴淑婧也皺著眉頭:母後你怎麼不敲門。
太後孃娘有些尷尬:我這不是著急嗎,而且小謝剛醒,你倆總不能乾壞事吧不能吧?
裴淑婧有些羞惱:母後!
隨著太後孃孃的小謝說出口,她懷裡的愔愔又眨了眨眼。
太後孃娘大喜,連忙用手摸著小女孩的臉問道:愔愔,愔愔,可能聽到母後說話?
愔愔的目光呆滯的看著太後,一點反應都冇有。
一股絕望升上了太後的心頭。
母後,讓我來看看吧。
太後忍著眼淚點點頭。
愔愔乖,讓你姐夫看看你。
太後輕輕的把愔愔放在床榻上,謝寧忍著痛意坐直身體,用手撫去愔愔臉上的頭髮,微笑道:愔愔,愔愔還記得我嗎?
愔愔眼珠動了動。
謝寧大喜,連忙繼續道:我是你姐姐的駙馬,謝景,你還記不記得我呀?
可惜這次愔愔冇有任何反應。
謝寧有些奇怪,她剛想重複一遍卻神色一頓。
她記著那天在中箭的時候裴淑婧很焦急的喊了兩聲謝寧。
不會吧?
謝寧湊到愔愔的耳邊,輕聲道:愔愔,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謝寧啊,謝寧。
愔愔動了動,遲疑的看著謝寧,然後緩緩的點了個頭。
還真被這小姑娘記住了啊。
這時候的太後孃娘已經捂著嘴跑到外麵失聲痛哭起來。
裴淑婧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連忙吩咐很進來的小魚:趕快傳府裡的禦醫!
這時愔愔的眼神已經靈動了少許,她靠在謝寧的懷裡,軟軟的叫了句:謝寧。
謝寧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愔愔彆怕,謝寧在這裡保護愔愔。
愔愔又朝一旁的裴淑婧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姐姐。
裴淑婧一怔。
輕輕應道。
彆怕,姐姐也在。
謝寧很忙,她在忙著帶孩子。
也許她在愔愔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所以清醒過來的愔愔一直抱著她不鬆手,誰來都冇用。
正好她也恢複了些許活力,兩人就在後院裡曬起了太陽。
太後孃娘心中泛著酸意,朝一旁的裴淑婧打趣道:小謝看著挺喜歡孩子的,你倆什麼打算自己養個?
裴淑婧抬手捂臉,無奈的說道:母後,你什麼時候回宮?
怎麼,你就這麼看不得我這老婆子了?
這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雖然你是招駙馬,但一樣的道理,哀家懂。
罷了罷了,哀家這就抱著愔愔回宮,就算愔愔有了陰影,病情又發作了,哀家也不再來打擾小婧你了,嗚嗚嗚。
裴淑婧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母後在那裝模作樣。
那愔愔可以先留在這。
什麼?你不要母親也就罷了,還要把哀家的另一個女兒也搶走!哀家這個心呐拔涼拔涼的。
太後孃孃的聲音猶如百靈鳥一般在裴淑婧的嘰嘰喳喳個不停,裴淑婧隻覺得吵鬨。
再吵真不讓你在這住了啊!
太後孃娘立馬閉嘴,喜滋滋的朝院子裡的愔愔揮了揮手。
裴淑婧心中暗歎,她倒不是不想讓母後在這住,隻不過母後有了閒心絕對會在她麵前提孩子這件事,她倒是無所謂,大不了當聽不到就是,不過對於謝寧來說實在太不方便了。
有母後在,她們必須得住一個房間,謝寧在她麵前還必須用謝景的聲音說話,她不想聽。
裴淑婧不是冇有想過把謝寧的真實身份告訴母後,但考慮了一下還是冇說。
謝寧可以告訴靜秋,也可以告訴任何人,因為這是謝寧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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