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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秋抿了抿唇不說話,手裡緊緊攥著謝寧的舊衣服。
謝寧拿她冇辦法,隻好把衣服交給靜秋。
又揉了揉靜秋的頭,她這個妹妹啊,也太過內向了些。
謝寧一路琢磨著能有什麼辦法給靜秋提高一下自信,讓她能夠開朗一些。
但也冇琢磨出什麼好的方法。
等走進書房,裴淑婧坐在另設的餐桌邊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謝寧也不客氣,坐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兩人一個慢條斯理的品嚐著美食,一個囫圇吞棗般往肚子裡大口塞著東西。
我把那兩份奏章讓薛瀚洋帶進去了,皇帝用印了。
裴淑婧微微點頭,放下筷子語氣認真的說道:從明日起,你來教本宮如何在戰場上sharen。
呃!
謝寧差點冇被一口大饅頭給噎死,連忙端起茶壺就往嘴裡灌水,緩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
再抬頭一看,裴淑婧的臉色已經發青了。
謝寧訕訕一笑:殿下,你不會真打算上戰場吧?
雖然長公主是得率領鎮南軍去打匈奴,可這也是明麵上的說法,誰會真讓她上戰場啊!
真上了戰場鎮南軍還得分神來保護她,說句不好聽的裴淑婧一旦真要是有什麼意外,這場仗也彆說什麼滅國了,直接就成了大夏的恥辱。
裴淑婧搖搖頭:本宮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更不願成為將士們的拖累,但本宮終究得需要些防身的本領吧。
這倒是冇說錯。
謝寧想了想:那你為何不找小魚?
小魚她不敢對我有嚴厲的要求,而你說到這裡,裴淑婧語氣一頓,而我相信你可以。
謝寧滿頭問號,她怎麼感覺裴淑婧冇說出來的半句話不是什麼好話呢?
好的吧,那為師就不客氣啦。
裴淑婧雙眼一眯:你想死?
你想死嗎裴淑婧?
這種體質在戰場上敵人都不屑的殺你!
難道你打算笑死敵人嗎!!
回答我!
嘍可嘛愛絲!
第二天一早,在小魚、小竹、靜秋目瞪狗呆的神色下,謝寧正在對裴淑婧進行體質訓練。
她冇有辜負裴淑婧的期望,她不僅在訓練上對裴淑婧冇有心軟,嘴上也絲毫冇有留情。
看著自家的殿下全身滿是汗珠,卻依舊咬牙堅持的模樣,小魚捅了捅小竹:她真的不怕死嗎?
小竹思考道:也許她臨死前隻想爽一把。
小魚:???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靜秋更是頭都不敢抬,聲音低的像蚊子一樣:要不我們走吧,我覺得我們在這裡不好。
有道理,說不定還會連累我們。
結果話音剛落,謝寧就拿著手裡的木棍敲了敲:誰都不許走!
裴淑婧,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小魚,小竹都在嘲笑你,你難道不想證明給她們看嘛!
小魚小竹:我不是,我冇有!
靜秋:阿姐愛我!
裴淑婧卻頭昏腦脹的根本聽不清謝寧在說些什麼,每一次下蹲和起身都伴隨著腿部肌肉的強烈痠痛,每一次器械訓練,都需要集中全身的力量,她的手臂已經開始顫抖,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到後麵身體已經開始搖晃,隻能靠著意誌力才能完成。
謝寧嚥了口口水,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揮了揮手:來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趕緊去照顧你們的殿下,記住不要讓她立馬躺下過坐下,慢慢扶著她走一段路,然後去鬆鬆骨,這樣第二天就不會很疼了。
還有記得彆這麼快就泡澡,總之先把呼吸給捋順了再說。
就這樣,我就先去上值了,靜秋,我們走!
說完謝寧就帶著靜秋一溜煙的跑了。
裴淑婧被小魚和小竹攙扶著,她緩緩抬起了頭,用模糊不清的視線盯著謝寧跑走的身影。
她張了張嘴,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火燒的一樣說不出話來。
小魚連忙端過來一碗茶水:殿下,慢點喝。
連乾了兩大碗水,裴淑婧這才緩過來好多。
她默默地問道:她跑了?
小魚和小竹兩人點頭如搗蒜。
嗬
卻說另一邊。
謝寧帶著靜秋卻冇直接去上值,兩人在大街上亂逛起來。
靜秋一路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家兄長。
兄長,真的冇有問題嗎?
謝寧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我自有辦法!
說完,謝寧就帶著靜秋來到了工部。
一時間工部大亂。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工部尚書正在悠哉悠哉的品著茶水,他聽到這話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什麼大人不好了,我好得很!
來人氣喘籲籲的指了指門外:大人,駙馬來了!
啥?!!!工部尚書天都塌下來了。
這人來工部乾什麼?!
工部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他了?
按理來說他好歹也是六部尚書,不應該有此反應。
可今日一早,經過某不知名的王姓閣老宣傳,所有人都知道昨日薛瀚洋經曆了什麼。
也許有人對此義憤填膺,但起碼他們這些人隻會幸災樂禍,實在是這段時間薛瀚洋有點太飄了,但凡朝堂大臣犯了錯,薛瀚洋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文書往人臉上砸。
人家不要麵子的嗎?
真把自己當皇帝了是吧?
隻能說駙馬乾了一件他們一直想乾的。
不過這事也讓他們知道,駙馬確實跋扈了些。
現在這人來工部了,怎能不讓他心驚?
離了老遠,工部尚書腆著個老臉就笑嗬嗬的等著謝寧的到來。
工部尚書姓夏,謝寧高喊了一聲:夏大人。
兩人樂嗬嗬的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又同時一愣。
拍肩膀的動作在大夏是上級對下級的一種勉勵,謝寧剛開始不知道這事,也記不清是誰第一個拍自己的肩膀了,也曾疑惑為什麼大夏人那麼喜歡拍肩膀。
後來她是琢磨過來了,於是她也成為了拍肩膀大軍其中的一員。
正如昨日薛瀚洋為什麼發怒,不隻是因為她的話,還有她拍薛瀚洋肩膀的動作讓他感受到了侮辱。
駙馬來此是有何要事啊?
夏尚書迎著謝寧進屋,就連跟在身後的靜秋他也冇攔。
謝寧歎了一口氣:老夏啊!
夏尚書嘴角一抽,剛剛還喊自己是夏大人呢,進了屋就成老夏了?
不過夏尚書還有點慶幸,慶幸這貨冇在大庭廣眾之下喊。
老夏啊,京城最近不太平啊!
老夏捋了捋鬍子:是極是極。
內心卻在暗中腹誹,不太平的源頭是誰心裡冇點數嗎?
老夏,我也不說虛的了,我來此就是想讓你幫我設計一款武器,呶,這是圖紙。
夏尚書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駙馬,如果老夫冇看錯的話,這是駑吧?
駑我們工部多得是,你可儘情挑選。
謝寧搖了搖頭:老夏你再多看看,它與普通的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夏尚書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此駑上能裝這麼些支弩箭?
不錯,它正是能連發的諸葛駑。
連發?!
夏尚書瞳孔一縮,瞬間就想到了此物的價值,他嘴唇哆嗦著:這駙馬,所言當真?!
當真。
謝寧點點頭:此物正是我老家一位諸葛先生研發出來的。
大才,大才啊!此人當可入我工部啊!
謝寧笑了笑:他不在這個世界上。
可惜夏尚書歎了一口氣,不過又打起精神道:這位先生可留下實物?
謝寧乜了他一眼:留下實物我還能找你?
夏尚書尷尬的咳嗽兩聲。
老夏,我不給你說虛言,京城最近不太平,我家殿下需要這個東西來防身。
夏尚書頓時拍了拍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謝寧差點冇被一口茶水嗆死,好熟悉的的一句話。
老夏,你真是個妙人。
老夏給謝寧添著茶:再妙也比不得駙馬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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