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改建區內還有不少的爛尾樓,李亞帶著沈行鑽入了一條小巷,來到了一間破爛的平房內。
在路上,沈行就已經做了很多的思考,他在思考怎麼才能讓李亞閉嘴的同時,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疑點摘去。
他需要一個全身而退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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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沈行剛纔思考了很多,隻能得出幾個結論。
隻要李亞還活著,要麼自己,要麼怪異,總會有一樣東西會暴露在官方的眼皮底下。
弄成植物人的話,應該不算殺人吧。
在沈行還在想事情的時候,李亞已經開口了。
「阿行,你是大學生,讀書多,還當過差佬,現在該怎麼搞?這麼多人不見,差佬會查的吧?」
從李亞的話可以看得出來,他之所以會選擇和沈行合謀,是因為他想要藉助沈行的知識去規避警方的追查。
「李叔,你信我嗎?」沈行順著對方的話頭說了下去。
「那肯定,不信你我給你看那些東西做什麼?」李亞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跟我詳細說說那個『鬼』的事情,想要脫罪,不靠那東西是絕對不行的。」沈行回到了正軌,開始向對方問起了那人偶的具體情況。
比如李亞是怎麼發現這個人偶的?又是怎麼利用它的?人偶的活動邏輯是什麼?是否隻有那一個人偶?
「你養的『鬼』不是能全吃嗎?」李亞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沈行。「讓它把頭吃了不就行了?」
「我的那個『鬼』不是人偶,是一麵牆,搬不過來的,」沈行說到這,又補充了一句,徹底打消了對方的念頭,「人頭也帶不過去,它一週隻吃一個人,這周已經吃過,得等下週了。」
沈行的解釋多少有點牽強,似乎是在刻意迴避李亞的話。
但現在李亞也有些自身難保,他隻能硬著頭皮選擇繼續相信沈行,就當是賭一把。
「我有點忘了我在幾天前把它撿回來的了,當時它還完全是鼓鼓囊囊的,後來那個臭婆娘找到我這,找我要錢,不然就把這個地方告訴......」
李亞開始低聲說起了遇到人偶和殺第一個人時候的經過,聲音帶著恨意。
第一個受害者,是他跑掉的前妻。
他前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千方百計想要從李亞身上再榨一些油水,並威脅李亞,不給錢就把他位置暴露給李亞的債主,那些放高利貸的。
原本輸了錢就氣悶的李亞,當晚就趁著酒意,一刀捅死了他前妻。
把人捅死後,李亞才後知後覺的害怕,他想要處理屍體,但卻完全冇有任何經驗。
他在把屍體拖向那個房間的時候,帶著血水和餘溫的屍體觸碰到了那具已經乾癟下來的、像是隻有皮層棉布皮的人偶。
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張棉布皮開始蠕動了起來,吸光了地麵上的血,還朝著屍體的方向蔓延了過去。
李亞當場被嚇尿,昏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前妻仍然在自己床邊,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有些精神錯亂的李亞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的他,隻好去了自己熟悉的地下賭場。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他似乎就此轉運了。
無論是賭什麼,他逢賭必贏,就算是出門走路,他都會不小心踩到一個錢包......
最初李亞還覺得這都是運氣,當他帶著錢回家,本以為前妻早該走了,冇想到她仍然站在之前自己擺娃娃的位置,一動不動。
無論自己怎麼打罵對方,對方都冇有任何離開的意思,甚至對自己言聽計從,還能開口說話交流。
「『我是你的運氣,你不能趕我走......』她當時就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好像就知道發生什麼了。」李亞說到這裡,語氣中難掩興奮與激動,「我在錄影廳角落找到了那顆頭,用贏的錢買了張供台,把她供了起來。」
可以......交流?
聽著比肌肉有智慧。
這是真的交流嗎?還是那個怪異利用他前妻生前的記憶和語言邏輯,在對他複述些什麼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無論怎樣,它有一定的自我意識,會按照自我意識產生的本能進行行動,這是肯定的。
後麵的故事,沈行隻是選擇性的聽了關鍵的地方,他不關心李亞是怎麼殺的人,他隻想知道關於那人偶更多的情報。
在掌握完了自己想要掌握的資訊之後,沈行開口詢問道:
「它為什麼不會吃你?」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0111】不會和其他的血肉產生反應,唯獨會和沈行進行主動融合。
難道,這個李亞身上,也有著一些「特異」的部分?也是融合嗎?但【0111】在遇見李亞的時候並冇有發燙。
聽到這裡,李亞臉上露出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沈行,笑著說道:「你問太多了,阿行。」
「不搞清楚它的能力,我冇辦法幫你處理那三顆頭。」沈行也冇有退讓,同樣露出了微笑。
李亞有辦法控製那個人偶......而且,他不想說出這個辦法。
那很有可能,這個辦法,或者說這個規律,是有可複製性,或者難易度極低的。
他在擔心沈行也能掌控。
如果操控人偶的辦法,李亞的存在不可或缺具有唯一性的話,他肯定就會直接說出來了......這也可以用來威脅沈行,隻要他不配合,人偶也不會配合。
李亞有操控人偶的辦法......
沈行抬手,看了看手錶,上麵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四點。
今天已經和李亞聊的夠多,自己得找機會脫身去醫務室了。
「李叔,記一下我電話,等人偶回去你那裡之後,打個電話給我,我們再一起處理吧。」
「要麼就等到下週六,我那麵牆再繼續開口的時候。」
「記得,不要自己用麻袋拿去拋屍了,因為一定會被找到,這樣會坐實你的罪行。」
為表誠意,沈行留下了自己的電話給李亞,並讓他找自己的時候,用投幣的公共電話亭。
李亞雖然對冇有從沈行這裡拿到解決辦法感到很不滿,但礙於還有求於沈行,他隻是點了點頭。
隻是在沈行快要離開的時候,李亞在他背後開口了。
「阿行,我不想最後搞到魚死網破。」
「我能讓它吃別人,就能讓它吃你。」
「懂了嗎?」
**裸的威脅。
沈行冇有回頭,他隻是走在小巷裡抬手擺了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