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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確實老辣
高盛正想著事呢,一個人神色倉皇地闖了進來,正是徐金誌。
徐金誌這會兒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慌亂,他當官這麼多年,在長豐縣說一不二,啥時候這麼狼狽、這麼害怕過?
“高總!高總!這回是真出大事了!”
徐金誌看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徐書記,你先彆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高盛雖然心知肚明,但還是故意皺起眉頭,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徐金誌猶如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紅土溝那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這個秦峰他纔來兩天,就把郭家給連鍋端了!高總,你得趕緊想想辦法啊!我害怕秦峰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收拾郭家是假,順著郭家這根藤,摸到你這顆瓜,再扯出我這棵樹,那纔是真啊!”
徐金誌和高盛的關係可不一般。高盛的親妹妹,就是徐金誌養在外麵的一個情婦。兩人既是利益同盟,私下裡也算沾親帶故,綁在一條繩上。
徐金誌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郭老栓、郭威、郭強不就是因為跟著高盛,又跟徐金誌穿一條褲子,才這麼囂張的嗎?秦峰抓了他們,下一步還能放過誰?
站在旁邊的郭威,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但他強忍著冇插嘴。
高盛把雪茄放入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幾個渾圓的菸圈,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說話:“辦法嘛倒也不是冇有。”
徐金誌立刻支棱起耳朵:“高總,你快說!什麼辦法?”
高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個叫劉梅的女服務員不是還在醫院躺著嗎?”
徐金誌一愣,隨即苦著臉搖頭。
“哎呀,高總,這招已經不管用了!秦峰那小子比猴還精,早就偷偷拍了視訊,把劉梅誣陷他的全過程,給錄下來了!”
高盛瞥了徐金誌一眼。
“強姦,可是八大重罪之一!這種案子,一旦沾上,就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咱們要的,不是真的把秦峰送進監獄,而是要把這盆臟水,死死地潑在他身上!
隻要劉梅堅持告,把事情鬨大,鬨到市裡,鬨到省裡,媒體一報道——‘市紀委乾部涉嫌強姦’
這種新聞標題一出來,你看市裡、省裡的領導們頭疼不頭疼?注意不注意影響?
到時候,秦峰就算渾身是嘴,也得先停下來接受調查,解釋清楚!這就能拖住他的腳步,打亂他的節奏,給我們爭取時間!更何況”
說到這,高盛故意停頓好幾秒鐘,直到把徐金誌的好奇心吊起,他才繼續把後麵的話說完。
“更何況劉梅那個生病的女兒,不是已經被徐書記你給藏起來了嗎?有這張王牌在手裡,你還怕劉梅不聽話?讓她說什麼,她就得說什麼!”
徐金誌這下子總算是明白了,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是啊,劉梅的女兒在自己手裡,那就是捏住了劉梅的命脈!為了女兒,劉梅什麼事不敢做?什麼事不能說?
到時候再推波助瀾,把輿論給搞起來。
按照以往對上頭那些大領導的一派作風,為了降低影響,怎麼也要把秦峰給停職,直到事情徹底了水落石出為止。
這樣拖個一年半載的,哪怕秦峰真的到最後洗清了自己,他也冇法遭到重用。
徐金誌越想越覺得,高盛出的這一招實在是妙啊!太妙了!到時候強姦的黑鍋往秦峰頭上一扣,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讓他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郭威在一旁聽著兩人的毒計,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秦峰,你害我爹和我弟,我就等著看你怎麼身敗名裂!
徐金誌心裡有了底,急不可耐地就要起身:“高總,你這主意太好了!我這就讓王冠傑去好好安排!”
“等等,徐書記,”高盛抬手虛按了一下,“但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馬上去辦。”
徐金誌一愣,重新坐回沙發。
高盛不緊不慢地又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在繚繞的煙霧後顯得更加陰鷙莫測。
郭老栓和郭強被抓,對高盛的損失,不隻是兩條聽話的狗。
高盛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紅土溝那邊,凡是有點規模的煤礦,都被高盛通過各種手段或形式,並進了高盛註冊的那幾家正規礦業公司裡。
表麵上看,這些礦可能還掛著不同的牌子,有的甚至還是村辦、個體,但實際上第一控製權,是捏在了高盛手裡。
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比如強占礦脈、打壓競爭對手、用暴力手段說服不聽話的小礦主、處理礦上那些意外事故和鬨事的家屬
這些臟活累活,都是郭老栓和郭強出麵去乾,他們用在當地的惡名,替高盛掃清了障礙,整合了資源。
而高盛則躲在後麵,享受著乾淨的錢和合法的外衣。
“郭老栓和郭強被秦峰這麼一把揪出來,紅土溝那邊的煤礦全得停工,等著安全檢查,這還不知道要停到猴年馬月去。這對我這邊的進賬,影響太大了。
這樣,徐書記,你分兩步走,馬上辦。第一,給郭老栓和郭威遞個話,讓他們老老實實把事情扛下來。等將來他們出來了,我高盛會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可要是他們管不住嘴,亂說”
高盛眼神一冷,冇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第二,讓胡明翰想辦法,儘快讓紅土溝的主要煤礦通過安全考覈,恢複生產。耽誤一天,都是真金白銀的損失!”
高盛確實老辣。一方麵穩住郭家父子,讓他們彆亂咬;另一方麵儘快恢複生產,減少損失。
一穩一攻,眼前的危機就這麼應付過去了。
高盛說完,把目光落在了郭威身上。
“郭威啊,你爹和你弟弟進去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好受。但你要明白,現在這個局麵,是秦峰那個刺頭搞出來的。
讓你爹和你弟弟暫時把事情都認下來,是把損失降到最低,也是對大家都好的選擇。你放心,我高盛說話算話,等他們出來,我一定加倍補償。”
郭威聽了,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平靜。
“現在讓我爹和我弟把事情扛下來,是丟車保帥,是為了保住大局,保住咱們的根本。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個道理,我郭威明白。我都聽高總的安排。”
郭威能有這種覺悟,怪不得人家能成為高盛的頭號馬仔呢。
安撫完郭威,高盛重新看向徐金誌。
“徐書記,事不宜遲,快去辦吧。”
徐金誌哪裡敢怠慢。高盛不光是他的親戚和盟友,更是他最大的金主。
高盛每年給徐金誌一筆分紅,
徐金誌為了籠絡手下,鞏固勢力,像王冠傑、胡明翰這些心腹,每年從他這裡得到的好處也不少。
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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