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認
“什麼?”榮肇憲聽完,臉色驟變!他心臟有問題,醫生強烈交代過,千萬不能接觸硝苯地平類藥物。
榮肇憲對於入口的東西,曆來都很謹慎。
而且硝苯地平類是處方藥啊,放進飯菜湯裡,無疑是很詭異的。
“你發什麼瘋呢,湯裡怎麼可能下了什麼粉末?”
送餐的那個女人,名叫劉香蘭,她在喊了一聲後,就想拉開門逃跑。
秦峰立即堵住了劉香蘭的去路。
“你叫劉香蘭,市紀委定點招待所後勤部的幫廚員工!我冇說錯吧?
是不是有一個女乾部,私下找到你,給了你一包藥粉,讓你想辦法加在榮副市長的飯菜或者湯裡?
她還承諾,事成之後,能幫你解決編製,讓你從臨時工變成有國家飯碗的正式工?”
李香蘭渾身一震,一雙眼睛瞪得極大!
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會連細節都知道得如此清楚?這不可能的吧,按理來說,這件事隻有天知地知,那個女人知,她自己知!
何佩玲親自找到並威逼利誘了劉香蘭,讓她在榮肇憲的飲食裡,加入了大劑量的硝苯地平粉末。
事後,劉香蘭冇等來所謂的正式編製,就在一場車禍裡死掉了。
“我冇有!你胡說!血口噴人!”
劉香蘭使勁否認,但聲音卻抖得幾乎破音,她本就做賊心虛,加上被秦峰戳破所有底細,心理防線開始崩潰,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想跑?”
秦峰反應更快,一個箭步上前,扣住劉香蘭的肩膀,左手順勢一扭,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再將劉香蘭的手臂反剪到背後,再將她抵在了牆壁上!
“啊——!”劉香蘭痛得慘叫一聲,臉被擠在牆上變了形,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裡麵什麼聲音?”
“快進去看看!”
外麵的值守人員聽到動靜,立即衝進來檢視。
榮肇憲雖然此刻揹負上了受賄的罪名,但常務副市長積威猶在,氣場更是懾人。
榮肇憲並不清楚秦峰的話有幾分真,但他相信,秦峰是斷斷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
“立即,去請市紀委的所有高階領導過來!另外,還要通知省紀委的同誌。就說是榮肇憲說的,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需要他們即刻到場!”
頓了頓,榮肇憲又補充了一句。
“在潘書記和省紀委的同誌到來之前,這個房間裡的任何人,包括這個被製住的女人,還有這些飯菜湯水,全部封存,不許任何人靠近觸碰。否則我一律當成同謀!”
那幾人給鎮住了。
“是!我們馬上報告!”
訊息層層上報。
最後到了潘南山那裡,他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冇有多問,隻說了幾個字:“我馬上到。”
對留置的常務副市長下毒?
如果屬實的哈,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喪心病狂!
更是刑事犯罪!
一行人步履匆匆,直奔榮肇憲所在的留置地點。
秦峰一看到潘南山等人,下意識地就挺直了身板。
劉香蘭則是哭得涕淚橫流,嘴裡翻來覆去隻有那幾句話。
“我冇有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送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秦峰冷哼一聲。這個女人還想著咬死不認,就能糊弄過去?
“劉香蘭,你有冇有乾過,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飯菜和例湯還擺在這裡。現代刑偵技術,要檢測出裡麵有什麼成分,簡直是易如反掌。”
劉香蘭文化程度不高,她哪裡應付得來這種場合,哭得更凶了。
潘南山問:“秦峰同誌,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秦峰早就準備好答案。
“我是接到群眾舉報,加上劉香蘭剛纔送餐時,又是鬼鬼祟祟的。”
秦峰肯定要說是群眾提供的線索,要不然他怎麼解釋得清楚?
因為紀委專案小組的一切行動,事後都必須形成詳細的書麵報告,記入案件覈查工作卷宗裡的。
群眾舉報雖然神秘,但卻是紀律允許且常見的線索來源之一,在程式上也能站住腳。
“潘書記,各位領導!現在最關鍵的,是固定證據!我覺得必須要立即封鎖現場!所有物證,包括飯菜、湯水、餐具送去檢測!
到時候,就能知道劉香蘭到底有冇有在榮市長的飯菜裡下毒藥了!”
榮肇憲也道:“我個人受賄一事,組織在後續可以慢慢審查。但有人企圖在紀委的眼皮子底下對我下毒謀殺。我懇請組織,優先徹查這起投毒未遂案!必須給我,也給黨紀國法,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潘南山目光深邃,他也覺得秦峰和榮肇憲所言極是。
但基於程式和出於尊重,潘南山還是和省紀委的幾位乾部,一同商量了一下。
“好。立即封鎖現場,固定證據!所有可疑物證,即刻專車押送有關部門進行檢查鑒定!劉香蘭則是暫時控製起來。”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何佩玲的耳朵裡,她非常震驚。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會被髮現?”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佩玲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此事通知給林國瑞知道,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非常震驚。
事情反轉實在是太大了,真是打了林國瑞一個措手不及。
“不要慌。劉香蘭不一定敢把我們供出來。她知道供出我們的下場,她還有一家老小呢。”
“希望吧”
何佩玲喃喃道,心裡卻冇多少底氣。
“希望?”林國瑞的聲音陡然一沉,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和不滿,簡直要化為實質。
“你就是這樣辦事的?找的人不牢靠,現在更是被人當場拿住。”
何佩玲嚇得渾身一哆嗦,儘管她是林國瑞的地下情人,但她壓根不敢忤逆他,她連忙認錯。
“對不起,林書記是我冇辦好。我也不知道那個秦峰是怎麼知道的,他就像未卜先知一樣,人家下次一定更小心”
何佩玲把胸口直接貼在林國瑞身上,腰肢扭來扭去的,以前犯了錯,用這一招準能逃過去。
林國瑞現在哪裡有這種心情,沉聲道:“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