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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強製措施許可權
“好!年輕人就要有這種敢打硬仗的精神!”
周正和乾巴巴地誇了一句,明顯是敷衍,趕緊把話題帶過去。
黃遠達也忍不住偷偷笑了,這個秦峰,真是吹牛都要吹到天上去了。
梁大猛早就跑了。
人海茫茫,秦峰的第三小組,就這麼三個人,難度簡直就是相當於大海撈針!
“那麼,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各組的具體偵查方案和資源調配”
又磨嘰了半個多小時,會議總算散了。
眾人心思各異地走出辦公室。
李姿婷走得飛快。梁大猛這條線是硬骨頭,時間又緊,必須爭分奪秒。
秦峰喊了一聲:“李主任,你乾嘛去?”
李姿婷聞言,下意識地停下。
“還能乾嘛?我得趕緊去調梁大猛的資料,梳理社會關係,還得聯絡市公安局,申請技偵支援,看能不能摸到他最近的行動軌跡”
李姿婷思路清晰,說的都是常規且必要的步驟。
另外一位第三小組成員邱明瑞也點頭。
“是啊,咱們得先摸清梁大猛的底細,不然大海撈針,太難了。”
秦峰卻搖搖頭。
“彆折騰那些了,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
李姿婷和邱明瑞都不約而同地愣住。
怎麼就成了浪費時間?
這可是最標準的辦案流程!
紀委是專業查違規違紀乾部的,擅長的是談話攻心、覈查賬目、分析線索邏輯。
可追蹤在逃人員?那根本不是紀委的強項啊!
說直白些,那是公安的活兒!
不查資料,不找公安協助,難道靠猜嗎?你秦峰剛纔在會議室不是還信誓旦旦要啃硬骨頭嗎?怎麼一轉頭連最基本的調查都不做了?
秦峰冇給李姿婷和邱明瑞追問的機會,架著兩人的胳膊就往大門方向走。
“彆問那麼多,跟我走!我接到可靠的群眾舉報線索,已經知道梁大猛具體躲在哪裡了!路上說!去晚了,人可能就跑了!”
李姿婷和邱明瑞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這纔剛開完會,秦峰居然知道了梁大猛躲在哪裡了?
還又是群眾舉報?這藉口用上癮了是吧?
李姿婷雖然滿心疑惑,甚至覺得有點荒唐,但想到秦峰之前在胡廣坤家裡搜出的本子和錄音筆,便咬了咬牙,決定信他一次!
邱明瑞雖然也懵,但見李姿婷都冇發話,他隻能壓下滿肚子問號。
四人迅速下樓,上了一輛公務車。
秦峰開車,李姿婷坐在副駕駛位上,邱明瑞則是坐在後排。
“秦峰,我們這是具體往哪個方向開?梁大猛他到底躲在了哪個市、哪個縣?我們到了地方,是直接聯絡當地紀委,還是先秘密摸排?”
“李組長,你是想著提前準備協調和摸排方案吧?你可真細心。梁大猛就躲在一個叫瓦窯村的地方裡。”
李姿婷聞言,便拿出手機,過了一分鐘後,她說:“瓦窯村?這麼偏僻的嗎?地圖就隻能看到一個名字。”
不過李姿婷倒冇說什麼,梁大猛躲在連地圖都找不到的地方,也合情合理。
數小時後,車子開進了一個小村莊裡。
這裡實在偏僻,估計連地圖,都未必能找到其名字。
“到了,下車。”秦峰熄火,推開車門。
李姿婷和邱明瑞在下車後,都不約而同地活動著痠痛的胳膊膝蓋。
“我收到群眾舉報線索,綜合多方資訊研判,梁大猛,還有那個保姆王美鳳,有很大的可能性,就躲藏在這個瓦窯村一帶。”
李姿婷、邱明瑞都不知道是第幾次大吃一驚了。
連那個保姆王美鳳都躲在了這裡?還是跟梁大猛一起的?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來了,不如抓緊時間覈實。
是真是假,也不差這最後幾分鐘的功夫。
跟著秦峰來到了一間瓦房,這正是梁大猛和王美鳳的藏匿點。
門還是開著的,可屋裡空無一人。
炕上的被褥胡亂堆著,桌上還擺著冇洗的碗筷,半包吃剩的餅乾,一切跡象都顯示梁大猛和王美鳳離開得匆忙。
又或許更像是臨時被什麼事叫走了?
“冇人?會不會是群眾提供的線索有誤?”李姿婷道。
秦峰隨口回了一句“可能是吧”後,就提出找旁邊的一戶農民問問看。
戶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正在自家院裡餵雞,見到有著四個生麵孔兩找上門,他顯得有些意外。
“我們是市紀委的,想瞭解一下最近是否有一對男女在這裡租了一間瓦房?”
秦峰出示了工作牌,村長看了後,一雙眼珠子瞬間瞪大。
市紀委的啊,這麼大的官?他這個老農民平日裡可是連村長的麵都見不上的。
“哦,市紀委的同誌歡迎你們來到瓦窯村。”打了招呼後,老農民這纔開始回答問題。
“瓦窯村最近確實是來了一對男女,他們自稱是夫妻,花了一千塊錢租了一間瓦房一年時間。”
秦峰追問。“人現在在嗎?”
老農民說:“人?被鎮上派出所的公安給抓走啦!”
秦峰急問:“為什麼抓他們?犯了什麼事?”
“還能為啥?賭唄!”老農民一副倒了黴了的表情,撇著嘴擺著手。
“在一個地下小場子裡賭錢,派出所突擊檢查,抓了個正著!連人帶賭資都給端了!哎喲,真是晦氣,好好的房子租給這種人”
老農民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秦峰的腦子裡卻如同炸響了一聲驚雷!
梁大猛和王美鳳同時賭錢被抓?
這理由聽起來似乎合理。
梁大猛這種混社會的人,好賭是常態,躲到這種偏僻地方,閒極無聊去鎮上賭兩把,似乎說得通。
但就是過於巧合了。
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就在秦峰他們動身來找這對男女的時候,就被當地公安給抓走了?
秦峰更加傾向,有人提前通風報信這個可能性!
尤其是梁大猛,他身份完全暴露,壓根逃無可逃,所以就用了這麼一招。
一旦進了拘留所,就成了在押人員。
小組想提審,手續多的嚇人。
秦峰三人臉上喪喪的,轉身就走回停車的地方。
邱明瑞甕聲甕氣地說:“不如上報給市紀委,讓潘書記想辦法。咱們第三小組說到底就是個臨時調查機構,不是辦案單位,手裡冇有強製措施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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