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寧塵識海中的念力越來越精純,同時也越發浩瀚,已經隱隱有從湖泊向江河蛻變的趨勢,而他那雙眼睛能夠看到的天地元氣也就越發透徹,最起碼最表層的那層天地元氣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所以當他完全勘破其中的奧秘,隱藏在第一層元氣之後的那些規則所化的弦便完美地呈現在他的眼中,而他選中的第一個規則,就是『契約』!也是本命關係的本源!
他同樣看到了元氣層之間的那道空間縫隙,便將目光落在了縫隙之內,不到一個時辰就摸清了一些規律,周身的空間也隨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無距,沒有距離,一念萬裡,很有趣!」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不過他沒有跨入那道門檻,因為天地元氣還在不斷進入他的體內,但卻沒有停留,不知去處,他隻知道他的身體仍舊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不斷強大著,好似沒有上限,沒有瓶頸,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光憑肉身能做到何種程度,能不能和唐或者夏侯這兩個明宗的當世最強者比劃比劃……不對,明宗當世最強者是二十三年嬋!
不過他目前無法出手,也就不算了!
……
三日後,仲山回來了,帶著好訊息,隻是他很快又走了,帶著幾麵寧塵用契約改造過的子母銅鏡中的子鏡離開了!
子鏡可以有很多塊,母鏡卻在他的手裡,子鏡之間可以相互傳信,子母鏡之間也可以相互傳信,隻是母鏡擁有主動權,而且隨著寧塵增加母鏡的功能,子鏡會隨之升級!
……
穀中的日子很平淡,所以寧塵便做了一些嘗試,試著把自己的念力放在喜鵲身上,或許是有小春的存在,亦或者是這些喜鵲本就跟他很熟,彼此很信任,相比於人類,鳥獸更加純真、貼近自然,對於人類的各種情緒也就更加敏銳,出於對自己的信任,念力便順理成章的附著上去!
之前說過,鳥類更貼近自然,這不是假話,小春在寧塵身邊待的久了,居然自然而然的邁過了那道讓寧缺苦苦追逐十數年才勉強邁過的門檻!
而有了第一隻,便會有第二隻,而那些邁過修行門檻的鵲兒能更加好的承載寧塵的念力!
於是當小春於一個夜晚,循著那道氣息,在一個軍營的單獨房間內找到寧缺和桑桑,並當著寧缺的麵,開口罵了寧缺一頓之後飄然離去,隻留下二人在風中淩亂!
「寧缺,那是小春?」
「應該是那個傻鳥不假,除了他,沒有哪個鳥與我有這麼大的仇!」
寧缺有一句話沒說,有更大仇的都在他的胃裡!
桑桑抬起黝黑的小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他到底是喜鵲還是八哥?」
「黑頭白肚長尾,哪有長這麼黑的八哥!」
「那喜鵲怎麼能開口說話!」
寧缺有些不耐煩了,除了寧塵,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我怎麼知道,明天還要殺馬賊,咱們睡吧!」
……
又三個月,寧塵悟透了『契約』規則,然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他決定與元氣海最表層的那層元氣做一個契約,契約的內容很簡單!
「以我為主!」
然後那個契約便那麼自然而然的生效了,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他用了一種媒介!
然後那個整日圍著他起舞的元氣寶寶們終於平靜下來,不再爭先恐後的往他體內跑,不是不進,而是換了一個更加隱秘的方式!
至於為何不與整個元氣海定契約,因為他怕被神國內的昊天直接拍死!
如果神國的昊天真是像夫子所言,以元氣為食,自己如果真的那麼做了,昊天絕對要從神國下來吃掉自己,因為自己動了人家的飯碗,還是釜底抽薪的那種,萬一自己找到離開昊天世界的方法,然後卷著元氣海跑路了,就算昊天沒有人類的情緒,也絕對會哭暈在祂的寶座上!
以『契約』媒介的效率提升多少寧塵不知道,隻知道他要起飛了!
如果說以前的效率是加法,那麼現在就是乘方!因為契約了元氣層,他的冥想也跟著升級,所以念力的積蓄也跟著升了級!
一加一如果大於二,那個一加一加一就會遠遠超過三,於是寧塵必須抽出足夠的時間來適應飛速提升的肉身強度,他怕自己哪天一個不小心踩出一道溫泉!
每日都在變強,痛並快樂著!
與第一層元氣海契約,這讓他可以讓自己的念頭出現在任何地方,比無距還無距,也就是說,隻要他想,就能出現在任何有元氣的地方!也就是說,肉身還沒無距,意念就先無距了!或許,他算是整個昊天世界數萬年來最奇葩的存在!
然後他的念頭便出現在長安,沒有驚動驚神陣!因為他的念頭雖然很精純、很強大,但他不是通過氣海雪山操縱元氣,所以他不算是五境之內的任何境界,也就是沒有修為,空有念力而無修為,自然無法引起驚神陣的注意!
寧塵的念頭看到了那隻朱雀,看到那條天街!
然而朱雀沒注意到他,卻有人注意到了他!
「小友,歡迎來到長安!有時間不妨來書院,來二層樓,書院隨時掃榻相迎!」
「夫子?」
對方的聲音很洪亮,聽不出蒼老之意!就憑他能察覺融於元氣海洋自己的念頭,李曼曼不見得有這份修為,單從這一手,就能看出夫子真的很高!
「世人抬愛罷了!那隻隱隱有念力波動的喜鵲是你寵物嗎?很奇特的方式!」
還真是恐怖,連隻鳥都能察覺!
寧塵雖然已經達到念頭無距,但卻沒有收回喜鵲身上的念力,這也算是對這些小傢夥的一種保護,畢竟這世上似寧缺這般喜歡吃鳥的人太多了,他纔不管你是烏鴉還是喜鵲!
「時候到了,自然會來的,到時找夫子喝酒!」
書院後山的茅草屋內,夫子夾起一枚羊肉放入口中,又舉起酒杯隱隱對著空中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