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眼的表情好不精彩,在獄警麵前夾著尾巴,不敢多說。
獄警看他的目光充滿嗤笑,更是讓他卑怒交加。
“獄警,可以讓我幫112嗎?”伍蒼大著膽子問。
獄警冇玩到聞歧,心裡不爽。
區區一個犯人,弄不了他,還不能為難一下嗎?
他轉向聞歧,暴躁道:“112捅出這麼大簍子,還想繼續上工?你們給我……”
“出了什麼事。
”一道冰冷的聲音橫切進來。
獄警聲音一頓。
鄧頌穿著一絲不苟的製服,邁著筆直的腿走來,“你說什麼?”
他麵無表情,氣質如雪山青竹,不可侵犯。
獄警的氣焰頓時滅了,火速改口:“……冇什麼,讓這些囚犯繼續上工,聞歧接受調查。
”
鄧頌眼裡蘊含著風暴,沉沉地盯著聞歧,“我也參與調查。
”
“好、好的,請。
”
在車間除菌係統的嗡嗡聲中,獄警氣勢洶洶走在前方,聞歧跟在後頭。
鄧頌走了幾步,厭惡地輕瞥112眾人,“還不上工?”
“是!”
大夥難掩興奮。
2點還不到晚班時間,鄧頌特意過來,說不為聞歧都冇人信。
要不是鄧頌阻止,剛那獄警絕對會把他們驅逐出車間。
選聞歧當老大的理由漏了一條,有獄警罩著!
他們的確厭惡獄警,可被針對和被罩,感覺截然不同。
還不是普通獄警,而是一星中實力最強的冰山鄧頌。
哈哈,誰懂啊,忽然走上人生巔峰的感覺真是爽爆。
112乾得如火如荼,聞歧這邊低壓蔓延。
獄警當著他的麵調出監控。
光屏上,胖子鬼鬼祟祟帶著聞歧進入小車間,開啟蓋子展示怎麼偷料。
聞歧靠近絞肉機時轉頭說了兩句,胖子忽然發難。
他拿出噴劑對著聞歧,還試圖將人撞進機器中!
要不是聞歧機敏地躲過攻擊,現在死的絕不是胖子。
胖子受傷後,聞歧蹲下來擔心地和他說話。
冇過多久,焦急地四處張望。
他對車間的佈局不熟悉,找遍各種醒目的標誌,費老大勁才找到報警器,引來其他犯人。
後方的絞肉機在切骨頭時聲音很大,嘈雜的背景音蓋過了聞歧的聲音,隻能看錶情。
從頭到尾看下來,聞歧的反應冇有任何毛病。
避開胖子那一下也不驚豔,最多是防備心強、身手不錯。
倒是胖子最後指認義眼唆使,神情激動地把自己嗆死更加耐人尋味。
義眼的異能對獄警來說不是秘密。
監控擺明瞭義眼有鬼,見事情敗露就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鄧頌沉默地看視訊,不發一言。
負責1車間的獄警咳嗽一聲,“確實和聞歧沒關係。
”
鄧頌冷冽如霜,“沒關係?冇腦子中了彆人的圈套,進入不該進入的車間,這就是違反規則。
”
獄警尷尬道:“你的意思是……”
“下午不許上工,我單獨批評教育。
”
獄警暗罵他假公濟私,倒也冇在這種小事上堅持,鄧頌算是聞歧的接引獄警,確實有管教權。
他爽快放人,對身邊另一人說:“把嶽彪叫過來,他負責小車間,出了事他死哪去了?”
鄧頌冇回獄警宿舍,把聞歧帶到車間不遠處一個空房間。
很像審訊室,桌上一盞大功率檯燈,光線刺得人眼眶發酸。
鄧頌開燈照聞歧,任他被光線刺得眼眶發紅。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關燈,冷著臉說:“是你做的。
”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鄧頌比其他獄警更恐怖,他身上帶著絕對權威,真正不把囚犯當人。
聞歧剛成為他的玩物,他就能下狠手把聞歧的脖子戳出窟窿。
他能破例擁有玩物,就能毫不猶豫丟棄玩物。
聞歧毫不懷疑,隻要他的回答不對,鄧頌會在這裡結果了他。
強大異能者和獄警身份的雙重威壓,讓房裡的空氣宛若化為實質,壓得人呼吸困難。
聞歧麵色如常,冇有花言巧語,含笑道:“是我做的。
”
鄧頌冰冷的金屬手掌瞬間收緊,掐斷了聞歧的呼吸。
瀕死的壓迫,命懸一線的危機,冇讓聞歧露出一點害怕。
他說話斷斷續續,琥珀色的眼眸依舊平靜,“咳咳……不能自保,一出事就要你費心去撈的犯人,哪有讓你另眼相待的資格?”
鄧頌力道鬆了些,麵色很不好看,“但你破壞規則。
”
“我……咳咳,是守法好囚,怎麼會破壞,可乖巧懂事了。
”
察覺到聞歧的脖子在發燙,想到對方那菜到可憐的e級異能,鄧頌鬆開了他。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我送你去見瞿達。
”鄧頌冷冷命令,“麵壁思過到晚上飯點。
”
看他要走,咳嗽不止的聞歧喊他一聲:“獄警大大。
”
鄧頌咬牙:“好好叫!”
聞歧笑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把伍蒼換到我宿舍來?胖子死了,總有人接他的床鋪嘛。
”
鄧頌冷嗤:“就憑你那一丁點兒治療術?”
“怎麼會,給你治療是我的義務。
”聞歧漫不經心地丟擲籌碼,“112的人不聽話,我能讓他們聽話。
”
見鄧頌止步,聞歧說:“你把伍蒼調過來,我讓程久心甘情願進入2車間。
”
詫異在鄧頌眼眸裡一閃而逝。
笑意不減的聞歧竟讓他看不透。
不到一天,就摸清利害關係了嗎?
不犯蠢的聰明人,鄧頌不介意給個機會。
“給你5天時間,要是做不到,你和伍蒼一起死。
”
聞歧知道他這是同意了:“好。
”
另一邊,偷溜出車間的義眼找到了早上的點名獄警岑爾。
“岑哥,幫我把伍蒼換到103來!”
海心監獄犯人變動大,換牢房是家常便飯。
隻要獄警在係統操作一下,很快就能換掉。
義眼吃了虧,還被獄警教訓,接連受挫讓他恨得牙癢。
聞歧動不了,伍蒼他還動不了嗎?將伍蒼那小子搞得不成人樣,他看聞歧還笑不笑得出來?
一向吊兒郎當的岑爾眼裡都浮起了一點嗤笑。
他懶洋洋道:“晚了。
”
義眼如遭晴天霹靂:“什麼?!”
“鄧頌已經把伍蒼換到112了。
”
岑爾搖搖頭:“你啊,腦子轉不過彆人,每一步都被人預判,還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