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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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家裡專心致誌的就是在研究……賭馬？”
江戾隻覺得自己天真。
狗大概能改掉吃屎的毛病，但讓他養父戒掉賭，大概是難如登天。
江淮平理所當然，“難不成我在研究古今名著？”
好吧，是他的指望不切實際了點。
“先自己找地方坐！我還有十分鐘就好！”
哪怕是江戾離開了足足八年，今日纔回來。江淮平依舊以他的賭業為重！
“十，十一，十五，這三個號買八百，十二號機率不高，就買三百！”
足足十五分鐘後，江淮平分析出這一期他認為最可能中的幾位馬號，並打電話下注了差不多總共將近三千塊之後，方纔結束通話電話，有空搭理江戾。、
他打量著江戾，有些欣慰，“好兒子，長大了！”
如果眼前這箇中年人不是他養父，江戾保證自己會掉頭就走，任由他自生自滅。
“爸，你都賭了快二十年了，難道不覺得膩？”江戾很不理解道。
“有時候會覺得冇多大意思，想過戒賭很多次。但每次隻隔幾天，又控製不住手癢！我這輩子啊，大概是戒不掉賭了！”
江淮平的語氣，頗有自暴自棄的意思。
而後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好幾天了。”江戾隨口回道。
江淮平有些沉默，“回來好幾天，現在纔來看我。”
“什麼原因，你難道不清楚？”江戾嘲諷道。
“對，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你完全可以再不回這個家。”江淮平滿不在意的語氣道。
當年的事……
江戾是一個有骨氣的人。
自江戾記事開始，江淮平就已經迷戀上了賭博。
直到爺爺被氣死之後，家境日況越下。
所以家裡一直都很窮！
後中學輟學，是因為打的曹樂，被逼的！
後陰差陽錯之下，他竟然和就讀大學放假回江城的秦化仙好上了。
那一年，他十八，秦化仙二十一。
秦化仙是誰？
她可是勝天集團的長千金，江城市首富的女兒。
秦宗道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和一個地痞無賴處物件？
和秦化仙多次溝通，都勸阻不了秦化仙的情況下，秦宗道讓劉卿找到了江戾，便是願意給江戾一百萬，離開秦化仙，離開江城市！
那時候的江戾，身上現金永遠不會超過三百塊，卡裡永遠不會出現三位數的存款。
一百萬，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財富。
他意動過。
但他拒絕了。
甚至劉卿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他和秦化仙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化仙現在還小，不懂事，所以願意和你江戾在一起。
但等秦化仙再長大些，見過更多優秀的男孩子之後，就會明白你江戾不夠就是一攤泥巴，扶不上牆的那種！
而到那個時候，你江戾不止會和秦化仙分手，更是什麼也得不到。
十八歲的江戾什麼模樣？
大概和絕大多數男孩子一樣，前途像是一陣濃濃的迷霧，看都看不見，更彆談摸得著的問題。。
明天什麼樣子，也不會去關心。
今天開心了再說吧。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林墨揚這位林老大。
大概如果不是幸運認識了林老大的話，江戾在輟學之後，很大概率會誤入歧途。
在輟學之後，林老大將他招到酒吧，從服務員做起，後成為揚哥酒吧的調酒師。
雖然掙不了多少錢，但起碼也不是遊手好閒，偷雞摸狗。
林老大喜歡和手底下的兄弟談心。
而和江戾說話的次數大概是最多。
林老大對江戾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錢是好東西，一個男人更離不開錢。
隻要有錢了，就什麼都有。
但……
不要為了錢，把自己的腰給弄彎了。
冇有錢，總是有辦法爭。
而腰都彎了，便再難直起來。
大概也是這番話的影響，在劉卿和江戾談了很久之後，江戾還是拒絕了那一百萬。
江戾覺得，他不該拿那筆錢！
哪怕他很清楚自己和秦化仙的身份差異，玩玩冇問題，到最後逃不掉勞燕分飛。
癩蛤蟆吃天鵝肉這種事，也隻有機緣湊巧的情況下，天鵝飛累了落在地上喝口水，找點東西吃的時候纔有機會。
而等天鵝休息夠了，又將繼續張開翅膀，翱翔天地間。
和癩蛤蟆的距離，越來越遠。
直到誰也看不見誰。
這種說法很童話，很中二。
也，很真實！
但江戾不覺得自己會後悔！
就像是林老大說那樣，如果他為了這一百萬彎腰，他的脊椎便再難直起來。
當年十八歲的江戾，大概是這麼想的。
劉卿冇再說什麼，留了一個電話，告訴江戾如果改變了心意可以找她。
這一百萬在秦化仙假期結束，回到學校之前都作數。
那時候的江戾大概不懂什麼是愛，追秦化仙是因為秦化仙有錢又漂亮，還是名校大學生，聽秦化仙說她還是那一屆的校花。
和秦化仙在一起很開心，也有麵子。
他就想著，就算隻有一個假期的時間在一起也不錯。
秦化仙繼續去上她的大學。
而他江戾繼續做揚哥酒吧的調酒師。
分手就分手吧。
隻要他冇拿秦家的錢，無論以後他和秦化仙是什麼解決，誰甩了誰，他都能理直氣壯。
可有些事，終究是天不遂人願。
冇兩天，小江戾一歲的江揚出事了！
為了喜歡的一個女孩子，將人送進了醫院。
很嚴重。
嚴重到隻要對方願意，可以把江揚送進監獄呆上兩三年。
對了，在這個家裡江戾算老大。
江揚是老二。
還有一個妹妹，江心。
最讓人省心的就是妹妹江心了。
這個家裡人的毛病，半點冇繼承到。
從小都是班級第一名，持續到高中，上名校！
馬上畢業了！
似乎說得有點遠。
繼續說江揚。
江揚重傷的物件算是曹樂的一個弟弟，不沾親不帶故的那種。
而曹樂又是江城小一輩裡麪霸王級人物。
那件事，江揚捅了馬蜂窩！
曹樂直接帶人到家裡來搗亂，讓他們家賠償對方一百萬，纔會作罷此事。
不然的話，江揚肯定要進監獄。
而且進監獄也不會放過江揚，揚言曹家幫在監獄裡麵有的是人！
隻要江揚進監獄，不會讓江揚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江淮平被嚇壞了。
某種程度上說，他隻有江揚這一個兒子！
但他有什麼辦法？
他就是一個一屁股都是債務的賭鬼，家裡的親戚像是避瘟神一樣的躲著他。
一萬都冇辦法拿出來，更不用說一百萬這個巨大的數目！
不知道江淮平那裡得來的訊息，知道了秦宗道願意出一百萬，讓江戾離開江城市的事情。
養父江淮平，找到了江戾！
他說，“如果你不救你弟弟，我就冇你這個兒子！”
那一刻的江戾忽然才明白一句話的道理。
成為成年人，往往就是那麼一瞬間。